第3章 碧湖驚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默過得心神不寧。，他照舊去坡地挖野菜，編草繩，隻是編繩時手指總有些發顫，目光時不時飄向村外西北方——那裡是老牛說的碧蓮湖方向。夜裡，他躺在冰冷的土坯地上，總能想起老牛那雙深邃的眼睛和那句“天緣降臨”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。那天用糙米換草繩的老婆婆被兒子數落了一頓，說她“跟不祥之人打交道，會惹禍上身”，嚇得老婆婆第二天見到他就躲。林默索性不再去村裡，靠著野菜和那點糙米勉強維持生計，心裡對老牛的話，竟隱隱生出幾分孤注一擲的期待。，天剛矇矇亮，林默就醒了。他揣了兩個用糙米和野菜捏的糰子，又灌了一竹筒水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到老牛身邊。“我……真的要去？”他低聲問，像是在確認，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，眼皮都冇抬，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，算是迴應。那語氣裡的篤定，反倒讓林默心裡踏實了些。，碧蓮湖離破廟有十幾裡路，在一片密林深處，平時很少有人去。林默順著記憶裡的小路往前走，越往前走，草木越茂盛，空氣也越發濕潤清新，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清香，與破廟附近的貧瘠荒涼截然不同。，穿過一片齊腰深的蘆葦蕩，眼前豁然開朗。，湖麵如鏡，倒映著遠處的青山和天上的流雲，湖水清澈見底，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。湖邊長滿了青翠的水草，幾株垂柳依依，枝條垂到水麵上，蕩起一圈圈漣漪。。，在現代見慣了鋼筋水泥，這樣原生態的湖光山色，美得讓他心頭一顫。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好，按老牛的囑咐，目光落在湖邊的垂柳後——那裡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，枝葉茂密，既能看清湖邊動靜，又不容易被髮現。，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了。，不知何時飄來幾縷淡淡的白雲，那些雲彩像是有生命般，緩緩向湖麵聚攏，漸漸形成一片薄薄的雲霧，籠罩在湖麵上，如夢似幻。更奇怪的是，周圍的蟲鳴鳥叫突然消失了，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變得極輕，整個世界安靜得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。，心臟“砰砰”地跳著，一種莫名的預感攫住了他。，雲霧中傳來一陣細碎的環佩叮噹聲，像是有人戴著精美的首飾在走動。緊接著，幾道窈窕的身影從雲霧中緩緩走出，踏上了湖邊的草地。
林默的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那是一群女子，約莫七八個人，個個身姿婀娜，容貌絕世。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裙，有月白的、水藍的、鵝黃的……每一件都流光溢彩，材質絕非凡間所有，像是用雲霞織成，隨著她們的動作，裙襬上彷彿有星光流轉。
她們說說笑笑，聲音清脆悅耳，像是黃鶯出穀，卻又帶著一種不屬於凡塵的空靈。走到湖邊，她們自然地褪去衣衫，走進湖水中。湖水冇過她們的腰肢，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與她們身上的華光交相輝映，美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林默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，下意識地想轉過頭，卻又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。
不是因為褻瀆，而是因為震撼。
這些女子的氣質、服飾，還有這如夢似幻的場景，都在告訴他——老牛說的是真的。她們不是普通人，是……仙女。
仙女沐浴？
一個塵封的傳說猛地撞進他的腦海——牛郎織女。
原主的記憶裡，似乎有老人講過這個故事，說牛郎就是因為藏了織女的仙衣，才與她結為夫妻。當時隻當是神話，可現在……
林默的目光下意識地在那群仙女中搜尋，心臟跳得更快了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群仙女中，有一個女子穿著最鮮豔的紅裙，裙襬如烈火燃燒，在一眾淡雅的色彩中格外奪目。她的頭髮烏黑如瀑，肌膚勝雪，站在水中，抬手拂過臉頰時，側臉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就是她！
林默幾乎可以肯定。
就在這時，他感覺背後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他猛地回頭，隻見不知何時，那頭老牛竟然跟了過來，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，用頭輕輕蹭著他的後背，眼神示意他看向湖邊——更準確地說，是看向岸邊那件鮮紅的仙衣。
仙衣被整齊地疊放在草地上，上麵還綴著幾顆圓潤的珍珠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去。”老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依舊沙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，“取那件紅衣。”
林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真要這麼做？藏仙女的衣服？這要是被髮現了，後果不堪設想……
可看著老牛篤定的眼神，想到自己在破廟裡的窘迫，想到村民的排擠，想到這可能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……他咬了咬牙。
乾了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貓著腰，藉著垂柳的掩護，像隻受驚的兔子，悄無聲息地溜到岸邊。離那件紅裙越近，越能感覺到它的不凡，布料輕盈得彷彿冇有重量，上麵的花紋像是活的一樣，隱隱有紅光流動。
他屏住呼吸，飛快地抓起紅裙，轉身就跑，重新躲回垂柳後。仙衣入手溫熱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像是花香又像是奶香的清甜氣息，讓他心頭一顫。
剛藏好，湖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，那聲音尖銳急促，像是某種訊號。
正在沐浴的仙女們臉色一變，紛紛從水中出來，快步走向岸邊，匆忙地穿上自己的衣服。
“不好，時辰到了，天庭巡值的神鳥來了！”
“快些，彆被髮現了！”
她們一邊穿衣服一邊低聲說著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。很快，除了那個穿紅裙的女子，其他人都已穿戴整齊，化作幾道流光，鑽進了雲霧中，消失不見。
隻有她，還站在湖邊，焦急地在草地上翻找著。
“我的衣服呢？我的紅衣呢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原本從容的神色變得慌亂不堪，美麗的臉上滿是焦急和無措。她找遍了剛纔放衣服的地方，甚至連草叢裡都翻了一遍，卻怎麼也找不到那件鮮紅的仙衣。
雲霧漸漸散去，陽光重新灑在湖麵上，周圍的蟲鳴鳥叫也恢複了正常，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夢。
可眼前這個找不到衣服、急得快要哭出來的紅衣女子，還有他懷裡那件溫熱的紅裙，都在告訴他，這不是夢。
林默躲在垂柳後，緊緊攥著那件仙衣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著那個在湖邊團團轉的身影，心裡既緊張又有些莫名的慌亂。
接下來，該怎麼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