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字跡清晰,句句誅心,沈安寧指尖微微發顫,將信件緩緩放下,眼底冷意如冰。
“好一個毒婦,好一場算計。”她聲音不高,說出的內容卻讓滿院人心頭一凜,
“這信上寫得分明,她們早已收了皇商家的重金,就是要把嘉雪當成攀附權貴的棋子,如若不從,便會強行綁了去,並向外麵放出嘉雪與外男有染的訊息。這樣一來,怕是……”
葉嘉雪在路上已經看過了,可此刻聽到依舊渾身發冷,眼眶泛紅,卻倔強地不肯落淚:
“還有我母親留下的鋪子、田產,這些年早已被她暗中變賣了許多,如今連我的終身,也要被她拿去換富貴。”
蕭瑾辭氣得一腳踹在廊柱上,悶響震得瓦片微顫:“欺人太甚!小爺這就去葉家,把那毒婦揪出來問罪!”
“不可莽撞。”陶子墨及時按住他,眉頭緊鎖,“對方既然敢動手,必然在縣城布了人,我們現在空手而去,隻會自投羅網。”
沈安寧壓下翻湧的戾氣,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道:
“證據在手,我們不必硬碰。嘉雪的父親不日便歸,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證據妥善藏好,再讓人暗中盯著葉家動靜,等嘉雪父親一到,咱們拿著鐵證當麵對峙,讓那繼母無從抵賴。”
齊老太捧著傷葯過來,心疼地給沈安家包紮傷口,連聲道:“安寧說得對,咱們有理有證,不怕他們耍橫。隻是往後出門,一定要多帶幾個人,絕不能再讓你們涉險。”
沈安寧轉頭看向葉嘉雪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受委屈了,但你不是一個人。有我們在,誰也別想再欺負你。”
葉嘉雪望著滿院關切的目光,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些,眼底寒霜漸融,多了幾分暖意與堅定。
她緊緊攥著那些證據,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運。
夜色漸深,院中燈火通明。
原本懸著的心落定,可所有人都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天氣逐漸轉涼,天色也黑的越來越早。
家裏現在置辦了不少家當,家畜也有許多,每天的打掃工作就不少,沈安寧前些日子雇了幾個本家鄉親過來幫忙。
省的沈安寧每天要麵對許許多多的家務事。
天不亮,院裏已經開始有人陸續起床,雇的工人也都早早的過來打掃。
沈安與和沈安寶也早早起來在院子裏背書。
現在陶子墨逐漸將學堂的主要任務交給了柳夫子,自己則可以多抽出些時間來準備考試。
說起這個柳夫子,沈安寧倒是見過幾次,是個頗有才華的人,三十多歲的年紀,常常一身青衫布衣,聽蕭瑾辭說跟縣令大人也有些淵源。
隻是不知為何,竟會來他們這個小山村當教書先生。
索性現在不忙,沈安寧也好久沒有八卦過了。便起身走到院子裏,眼睛掃了一圈找到了在角落偷懶的蕭瑾辭。
“小辭,問你點事兒。”沈安寧走到蕭瑾辭身後,悄悄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後者嚇得一個激靈,立馬扭過頭來,看到是沈安寧,此地無銀般的開口道:“安寧姐,我沒有故意偷懶!”
沈安寧被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逗得唇角微揚。
蕭瑾辭被戳穿了小心思,耳尖微微泛紅,想起剛剛沈安寧的話道:“安寧姐,你想問啥?”
“就是你給找的柳夫子,是如何說服人家來我們這個小山村教書的?”沈安寧好奇的看著蕭瑾辭問道。
“這個……”蕭瑾辭遲疑了一下,最終又開口道:
“嗐!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。這位柳夫子,是我兄長的師兄,他可是真正的學富五車。
十八歲便中了進士,一直在京城任職,隻是為人剛正不阿,為官不過三五年便得罪了有來頭的人。被人做局,說他貪汙受賄,丟了官,這纔回到了咱們縣城。”
沈安寧摸著下巴,麵上略顯疑惑,“儘管如此,以柳夫子的才華,在縣城裏找一份不錯的差事,也應該綽綽有餘吧?”
蕭瑾辭聞言嘆了口氣,很是惋惜:“安寧姐你不知道,那些人不肯放過柳夫子,在附近幾個州縣,散播夫子為官時多麼魚肉鄉裡。導致人人看到他都會唾罵幾句,更不用說找份好差事了。這些年都是靠賣字畫餬口。”
“柳夫子就沒想過到遠些的地方謀生嗎?”沈安寧順手抓了把旁邊布袋裏的花生,邊吃邊問。
蕭瑾辭有些好笑的看著沈安寧此舉,接著回道:“他的夫人當時有了身孕,不便出遠門,後來孩子大了,一家人也早已在縣裏紮了根,隻能就這樣過活著。”
說到這裏,沈安寧和蕭瑾辭齊齊嘆了口氣,心中滿是感慨。
真是白白浪費了這樣好的才華啊!
這樣好的人才,當然要物盡其用才對得起他的滿腹經綸。
本來柳夫子隻負責教導孩子們一些大字,三字經等基礎學問,現在看來,沈安寧覺得有必要給夫子漲漲工錢,多教些有用的知識才行。
想來這些時日,有她的帶動,村裏的日子在逐漸富裕,村長估摸著也能同意。
若是不成,大不了到時候她就單獨付柳夫子束脩,給安與他們開小灶也不是不行。
吃過早飯,沈安與一行人結伴朝學堂走去,陶子墨和蕭瑾辭也在其中。
柳夫子的事蹟他們二人一直都知道,放在平時,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給他們傳授學問的,此等好事實在難得,當然要好好抓緊機會了。
隻是陶子墨是真的在認真聽學,而蕭瑾辭,就是純純覺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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