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寧聽了這話,眉眼彎起,笑意真切:“二叔做事穩妥,這馬車也算沒白買。往後送貨更省心,咱們的生意也能再往外擴一擴。”
蕭瑾辭恰好從外頭進來,聞言揚著下巴接話:
“那是自然,小爺挑的馬,能差得了?”
他說著繞著馬車轉了一圈,指尖拂過光滑的榆木車廂,“等把這馬養得膘肥體壯,咱們去縣城、府城都不在話下。”
陶子墨也放下手中書卷,溫和笑道:“馬車穩妥,送貨快,客源便能越做越廣。”
“是啊,有了這輛馬車,咱家處處都方便了不少。”齊老太笑眯眯的坐在院中,眼底瀰漫著自豪。她的外孫女可真是有出息。
院子外麵這幾天也總是聚集著一些村民,專門來看她家新買的馬車。
“寧丫頭真是了不起啊。現在都買上馬車了!”
“可不咋滴,馬車可是官老爺和富商們纔有的東西啊。”
“真好,要是我家也有輛馬車就好了……”
“就你?可拉倒吧哈哈哈!”
……
院裏眾人說笑間,陳雲提著一籃剛蒸好的玉米麪饃饃走進來,臉上堆著熱絡的笑,把饃饃往石桌上一放:
“安寧,你看你二叔這活幹得順當,多虧了你提攜。我蒸了饃饃,大家都嘗嘗。”
她如今態度大變,再不敢擺從前那副尖酸模樣,隻盼著丈夫能安穩掙錢,家裏日子越過越好。
沈老太正好也在沈安寧他們院裏,見此,臉色也緩和不少,淡淡道:“知道過日子就好,往後少生事,比什麼都強。”
陳雲連連點頭,不敢多言。
沈安寧看著眼前和睦景象,心中安定。
這幾日,葉嘉雪時常坐車出門,沈安寧心中明白她是為了家裏那些事,估摸著是在收集證據,等她爹回來好給那些人一個出其不意的反擊。
她也讓沈安家陪同著一起去了,畢竟她一個小姑孃家,出門在外調查這種事情,身邊沒個人幫襯是不行的。
第二日清晨,葉嘉雪一如既往的和沈安家一起做馬車出去。
二人先是一起去送貨,再一起結伴到縣城,打探葉府最近的情況。
可是今天,二人直到傍晚也未曾回來,隻是在中午的時候,讓一位鄉鄰捎回來個口信,說是晚些時候到家。
沈安寧心底有些不安,這倆人別不是被葉家的人發現抓回去了。
一家人坐在一起,也無心吃晚飯,全都緊張的在院子裏向外張望。
“安寧啊,你說他們兩個不會有啥事吧?”齊老太麵上一片擔憂,說話間不時的朝門口看去。
沈安寧指尖攥得發白,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慌亂,沉聲道:
“不會的,嘉雪心思細,安家也穩妥,許是在縣城耽擱了。”
話雖如此,暮色一點點沉下來,晚風卷著寒意吹過院落,眾人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。
石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,誰也沒動一口。
蕭瑾辭按捺不住,猛地起身:“我去縣城尋他們!活要見人,死——”
“住口!”沈安寧厲聲打斷,眼底卻藏不住驚惶,“天黑路險,你一個人去更讓人擔心。再等片刻,若再過半個時辰仍無訊息,我們一起去。”
陶子墨扶了扶額,語氣穩卻難掩急切:“我去村口等著,有動靜立刻回來報信。”
齊老太扶著門框,眼圈都紅了:“好好的人,可千萬別出岔子啊……”
就在這時,院門外忽然傳來馬蹄急促的聲響,伴隨著馬車軲轆碾過泥地的悶響。
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去。
門被推開,沈安家和葉嘉雪二人略顯狼狽的從外麵走進來。
沈家眾人一看是二人回來了,全都一窩蜂的聚過去。
沈安寧一顆懸著的心剛要落下,目光掃過二人,心又猛地一緊。
葉嘉雪鬢髮散亂,裙擺沾著泥汙與淡淡的血痕,素來清冷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寒霜,唇角還繃著一絲勉強。
沈安家更是氣喘籲籲,胳膊上一道劃破的口子滲著血,衣襟敞開,狼狽不堪。
“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沈安寧上前一步,扶住葉嘉雪微微發顫的手臂,聲音沉了下來。
齊老太見狀,慌忙讓人去拿傷葯,陳雲也不敢多嘴,忙去端熱水。
蕭瑾辭眼神一厲,攥緊了拳頭:“是不是葉家的人動手了?”
葉嘉雪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間的澀意,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:“我們找到了以前我母親身邊的丫鬟,她替我拿到了那張訂婚書,還有我繼母書房裏,與那家皇商來往的信件,隻是……”
葉嘉雪平復了一下心情,再次開口道:“隻是……我們剛出巷子,就被繼母發現,派人來追堵。他們要搶我手裏的證據,還要把我強行押回葉家,想直接把我送去那戶人家。”
“安家怕證據被搶,一路護著我往城外跑,胳膊就是被他們的棍棒劃的。我們拚了命才甩開那些人,繞了遠路,這纔回來得這麼晚。”
話音剛落,葉嘉雪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裹得嚴實的小包裹,一層層拆開,裏麵正是訂婚書與一疊字跡工整的信件。
紙張上還帶著她身上的餘溫,與淡淡的塵土氣息。
沈安寧拿起那封關鍵信件,隻掃了一眼,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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