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利俄斯高舉兩個盒子,那盒子在他手中,似乎微微抗拒,散發出微弱的靈光,但卻被一層乳白色的聖火能量包裹、壓製。
“看清楚了麼,東方的將領們?”赫利俄斯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得意,“你們視若珍寶、寄托了可笑希望的‘鑰匙’,如今已在我手!”
“這意味著什麼,你們應該明白。”
“九州之內,早已有人看清了未來,做出了明智的選擇!奧林匹斯與羅馬的神光,註定將照亮這片古老而愚昧的土地!”
“頑抗,隻有死路一條!”
“現在,開啟關門,放棄無謂的抵抗,獻上剩下的‘鑰匙’和你們的忠誠。偉大的亞曆山大陛下與凱撒大帝,或可給予你們和你們的子民,一個作為附庸生存下去的機會!”
“否則……”
他將兩個盒子收回錦囊,緩緩戴上麵甲,手中光焰長槍向前重重一揮。
“聖火所至,萬物……皆焚!”
“進攻——!!!”
“嗚——嗚嗚嗚——”
低沉而蒼涼的號角聲,從聖火騎士團後方響起。
三千聖火騎士,同時催動戰馬!
乳白色的光焰轟然暴漲,連成一片灼熱的光之海洋!
馬蹄聲從一開始的悶雷,瞬間化作席捲天地的恐怖轟鳴!
大地劇烈震顫!
一道由光與火、鋼鐵與毀滅意誌組成的洪流,以排山倒海、摧毀一切的氣勢,向著函穀關那巍峨的城牆,發起了第一波,也是最囂張、最致命、最打擊士氣的衝鋒!
而比那衝鋒更讓關牆上九州守軍心寒、恐懼、乃至瞬間陷入混亂和猜忌漩渦的,是那兩件在敵人手中閃耀的盒子,以及赫利俄斯話語中透露出的、冰冷而確鑿無疑的事實——
有內鬼!
高層有叛徒!
而且,叛徒已經將至關重要的兩把“鑰匙”,獻給了敵人!
“混賬——!!!”王翦目眥欲裂,怒吼聲響徹城頭,“是誰?!是哪個天殺的畜生——!!!”
蒙恬死死抓住垛口,手指深深陷入堅硬的青石之中,牙關緊咬,鮮血從嘴角滲出。他不是痛惜盒子,而是痛恨這背後捅來的、最毒的一刀!在這一刻,軍隊的士氣,盟友的信任,甚至戰鬥的意義,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峻拷問!
雄霸的眼神,徹底冰冷下來,如同萬載玄冰。他緩緩掃視著關牆上那些來自九州各地、此刻麵色各異、或憤怒、或驚恐、或茫然、或眼神閃爍的將領和江湖豪傑。內鬼,就在這些人之中?還是已經逃了?天下會內部……是否乾淨?
郭靖雙拳緊握,麵色赤紅,那是極致的憤怒與屈辱。喬峰一掌拍在牆磚上,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,虎目之中怒火熊熊,卻也有著深深的憂慮。內部分裂,永遠比外敵更可怕。
伏念仰天長歎,顏路閉目,身軀微顫。儒家一直試圖維繫的大義與團結,在這血淋淋的背叛麵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更下方,普通士兵和江湖子弟之中,已經開始出現騷動和竊竊私語。恐慌和猜疑,如同瘟疫般,隨著那兩枚閃耀在敵將手中的盒子,迅速蔓延。
前有強敵如狼似虎,氣勢洶洶叩關。
後有暗箭傷人蝕骨,信任基石崩裂瓦解。
函穀關,迎來了開戰以來,最黑暗、最艱難的時刻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那個懷揣著兩個盒子、在夜色中逃離的背叛者,此刻或許正躲在某個安全的角落,或者已經身在敵營,享受著許諾的“光明”,嘲笑著他曾出身的世界,正陷入何等的混亂與絕望。
雄擎嶽還在蜀山苦戰,對後方這致命一擊,尚一無所知。
但戰爭的走向,已經因為這把來自背後的“暗夜毒匕”,發生了誰也預料不到的、災難性的偏轉。
赫利俄斯高舉青龍、勾陳二盒的挑釁與聖火騎士團山崩海嘯般的首次衝鋒,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函穀關每一個守軍的心頭。
羞辱,憤怒,猜忌,還有一絲對未知“神力”的恐懼,在瞬間蔓延開的混亂中交織。
但駐守函穀關的,畢竟是蒙恬、王翦傾注心血打造的鐵軍,骨乾是曆經滅國之戰淬鍊的百戰老卒。最初的騷動,在將領們嘶啞卻堅定的怒吼、督戰隊冰冷的刀鋒、以及身後便是家園故土的絕境壓迫下,被強行壓製下去。
“放箭——!!!”
“破城弩——準備——放!!!”
“火油!滾木!給我砸!!!”
關牆上,令旗揮動,戰鼓擂響。積蓄已久的怒火與殺意,隨著指揮官的命令,化作最猛烈的反擊浪潮。
嗡——!
數百架公輸家特製的“破甲弩”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絞絃聲,兒臂粗、帶有倒鉤和三棱破甲錐的特製弩箭,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鐵幕,撕裂空氣,帶著淒厲的尖嘯,迎頭撞向那片奔騰而來的乳白色光焰洪流。
緊隨其後的,是遮天蔽日的箭雨,普通的羽箭或許難以穿透聖火騎士那奇異的板甲和護體光焰,但數量足夠多,目的隻為乾擾、遮蔽視線,為真正的殺招創造機會。
城垛後,早已燒得滾燙的火油,被巨大的木勺舀起,潑灑而下,遇到空氣便化作熊熊火牆。巨大的滾木礌石被合力推下,沿著陡峭的關牆翻滾、跳躍,帶著萬鈞之勢砸落。
聖火騎士團的衝鋒,迎來了預料之中的猛烈阻擊。
噗噗噗——!
最前排的數十名聖火騎士,連人帶馬被威力巨大的破甲弩箭正麵命中。那乳白色的護體光焰劇烈閃爍、黯淡,奇異的板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和碎裂聲。騎士慘叫著,連同被巨力撕碎的戰馬一起翻滾倒地,瞬間被後續湧上的鐵蹄淹冇。光焰熄滅,鮮血與焦糊味第一次如此濃烈地從這支“神聖”的騎兵隊伍中散發出來。
火油潑灑在光焰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爆響,火焰與聖火相互灼燒、抵消,雖然未能立刻焚穿防禦,卻讓騎士衝鋒的陣型出現了不可避免的混亂和減速。滾木礌石更是純粹的物理打擊,巨大的動能即便被光焰削弱部分,砸在甲冑和戰馬身上,依舊是筋斷骨折的下場。
第一次接觸,聖火騎士團便付出了上百騎的傷亡代價。函穀關的防禦,絕非西域土城可比。
然而,這支被奧林匹斯神力灌注的騎兵,其堅韌與強悍也超出了秦軍的預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