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利俄斯麵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鐵,毫無波動。他手中光焰長槍一揮,一層更加凝實的乳白色光罩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將前列的騎士籠罩在內。弩箭和火焰撞在這層光罩上,效果大減。
“為了奧林匹斯的榮耀!衝鋒!踏平這座關隘!”他的吼聲通過神術放大,激勵著部下。
聖火騎士們齊聲怒吼,光焰再次暴漲,衝鋒的速度竟然在遭受打擊後再次提升!他們不再追求整齊的陣列,而是化整為零,如同無數支燃燒的利箭,以更分散、更靈活的隊形,撲向關牆。一些騎士甚至從馬背上摘下造型奇特、帶有鉸鏈和抓鉤的飛索,奮力擲向城頭,試圖攀爬!
戰鬥,從最初的遠端對射,迅速進入了殘酷血腥的城牆攻防肉搏階段。
城牆上,秦軍銳士與聖火騎士短兵相接。
長矛與光焰騎槍對撞,戰刀劈砍在板甲上迸濺出火星。聖火騎士的光焰不僅灼燒**,對武者的真氣內力也有相當的削弱效果。秦軍士兵往往需要數人配合,以命相搏,才能換掉一名聖火騎士。鮮血潑灑在古老的牆磚上,很快被後續的火焰烤乾,留下焦黑的印記。
喬峰率領的江湖“銳士營”在關鍵時刻頂了上去。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的掌力,配合巧妙的輕功,對聖火騎士的護體光焰造成了有效衝擊。郭靖的弓箭更是刁鑽狠辣,附著渾厚內力的箭矢總能找到光焰流轉的薄弱點,一箭封喉。全真七子的天罡北鬥陣、丐幫長老的打狗陣……江湖武學與軍隊戰陣的結合,在此刻迸發出驚人的戰鬥力,暫時穩住了幾處岌岌可危的防線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三千聖火騎士隻是前鋒,他們身後,是亞曆山大與凱撒的主力大軍,是那些恐怖的泰坦巨像、馬其頓方陣、羅馬軍團,以及更多的祭司和半神。
而且,那兩枚落入敵手的蒼龍七宿,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時刻提醒著內部那未癒合的、流著毒膿的傷口——背叛。
接下來的數日,函穀關徹底化作了血肉熔爐。
聖火騎士團的第一次強攻受挫後,並未退卻,而是在關外紮營,與後續趕到的亞曆山大陸軍主力彙合。真正的慘烈攻防戰拉開了序幕。
馬其頓方陣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,在祭司團的“聖光護佑”和閃電支援下,頂著箭雨和弩炮,一步步逼近關牆。他們的超長矛(薩裡沙)形成了恐怖的死亡叢林,讓秦軍慣用的反衝鋒難以奏效。隻能依靠關牆高度和密集的遠端火力,一點點消耗。
泰坦巨像首次現身關前。那高達十丈的金屬與岩石混合身軀,每一步都地動山搖。它們揮舞著如同房屋大小的拳頭,或者抱起巨大的石塊,狠狠砸向關牆和城門樓。每一擊都讓整段城牆劇烈震顫,碎石飛濺。公輸家和墨家的大型機關弩、投石機集中火力轟擊這些巨像,但效果有限,隻能在它們身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凹痕和裂紋,無法致命。唯有集中火油焚燒其關節縫隙,或者以雄霸、郭靖、喬峰這等頂尖高手冒險貼近攻擊要害,才能暫時逼退或重創一尊。但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,代價高昂。
羅馬軍團的“蠍弩”和黑暗牧師的詛咒、亡靈法術,則從另一個維度施加著壓力。附著黑暗能量的巨型弩箭對關牆和守城器械的破壞力巨大;詛咒削弱著守軍的體力和士氣;而複生的亡靈士兵,則不斷消耗著守軍寶貴的精力和箭矢。
奧林匹斯祭司團與黑暗牧師團似乎也在較勁,各種神術與黑暗法術在戰場上交織、碰撞、湮滅,使得戰場環境變得更加詭譎惡劣。
函穀關守軍,陷入了開戰以來最艱苦的防禦戰。
關牆在多日連續不斷的猛攻下,多處出現破損,雖然被民夫和士兵冒著箭雨連夜搶修,但修複速度趕不上破壞速度。守軍傷亡數字直線上升,預備隊一批批填上去,又很快被打殘。糧草軍械消耗驚人,儘管後方拚命輸送,但壓力越來越大。
更嚴重的是士氣問題。背叛的陰影未曾散去,強敵的恐怖實力日漸清晰,看不到勝利希望的消耗戰,讓疲憊和絕望的情緒在底層士兵和部分江湖子弟中悄然滋生。若非蒙恬、王翦治軍極嚴,雄霸、郭靖、喬峰等人身先士卒、威望極高,加上儒家弟子不遺餘力地鼓舞宣講,恐怕早已出現潰逃。
雄霸在戰鬥中展現出了地仙級強者的恐怖實力。“三分神指”點出,往往能直接洞穿數名聖火騎士的防禦,或者在馬其頓方陣中開出一個血洞。“天霜拳”、“排雲掌”、“風神腿”的招式信手拈來,威力驚天動地,數次在關鍵時刻擊退泰坦巨像的進攻,穩住了陣腳。但他眉頭始終緊鎖,因為他也感覺到,敵軍陣營中,至少有兩道不弱於他的氣息,一直隱在後方,未曾真正出手——那很可能是亞曆山大和凱撒身邊的“半神”,甚至是他們本人!
郭靖夫婦配合無間,剛柔並濟,在戰場上如同定海神針。喬峰越戰越勇,降龍十八掌在血火淬鍊下更顯剛猛霸道,掌下亡魂無數。但他們也都掛了彩,內力消耗巨大。
所有人都明白,這樣下去,函穀關失守,隻是時間問題。西方的硬實力,確實超過了九州聯軍目前能集結的力量,尤其是在失去兩枚關鍵“鑰匙”、內患未平的情況下。
就在函穀關戰局日趨惡化,守軍漸漸被壓得喘不過氣時。
蜀山方向,終於傳來了訊息。
不是捷報,而是一份沾滿血汙、由墨家機關鳥拚死送出的簡短戰報。
“蜀山血戰三日,摧毀核心虛影七成,重創星魂,擊殺大司命,徐福丹爐炸燬,少司命重傷遁走。然兵魔神殘骸活性未完全消除,殘餘金屬與地底邪氣結合,化為無數小型‘金屬孽物’,擴散山野,難以儘除。石蘭引動蜀山殘存祖脈之力自我封印山穀入口,暫時隔絕汙染。我等傷亡慘重,高漸離重傷,墨家公輸家弟子折損近半,聶風、步驚雲力竭負傷。雄擎嶽輕傷,正率餘部星夜兼程回返函穀關。張良。”
訊息喜憂參半。蜀山最大的威脅(核心虛影和陰陽家主力)被暫時解決,但留下了難以清理的“金屬孽物”後患。更重要的是,雄擎嶽和他身邊的頂尖戰力,在高強度戰鬥後皆狀態不佳,短期內難以成為扭轉函穀關戰局的決定性力量。
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向鹹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