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函穀關的氣氛比昨日更加緊繃。聖火騎士團前鋒的乳白色光焰,已經能在關牆最高的瞭望塔上,用特製的“千裡鏡”隱約窺見。那是一片移動的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光帶,正在地平線上緩緩鋪開。
軍政廳內,徹夜未眠的蒙恬、王翦眼中佈滿血絲,正與趕來的雄霸、郭靖、喬峰等人進行最後的戰術推演。沙盤上,代表敵軍的小旗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截。
“報——!”
一聲拉長的、帶著顫音的急報,打破了廳內凝重的討論。
一名身穿低階文官服飾、麵色惶急如喪考妣的官員,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,撲倒在地,手中高舉著一封皺巴巴、沾著泥土和疑似血跡的信箋。
“蒙……蒙將軍!王將軍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官員聲音嘶啞,充滿了恐懼,“鹹陽……鹹陽急報!昨夜子時,國庫密庫……遭……遭竊!”
“什麼?”蒙恬霍然站起,虎目圓睜。國庫密庫,守衛何等森嚴?!
“丟……丟了何物?”王翦沉聲問,但心中已升起不祥預感。
官員顫抖著,幾乎要哭出來:“是……是陛下親自下令,嚴加看管,剛從蜀山方向緊急轉運回鹹陽不久的那……那三件‘神物’之一……”
“說清楚!哪一件?!”蒙恬一步上前,氣勢迫人。
官員嚇得一哆嗦,脫口而出:“是……是‘勾陳盒’!存放勾陳盒的秘匣被開啟,裡麵……裡麵是空的!但、但是奇怪的是,秘匣封印似乎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消融,外部守衛未有察覺任何異常闖入痕跡……而且、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?!”王翦低吼。
“而且幾乎在同一時間,雲夢澤方麵留守的墨家弟子也傳來急訊,他們封存‘青龍盒’的密室,也發現被掉包!真品不知所蹤,留下一件幾可亂真的仿品!”官員說完,幾乎癱軟在地。
勾陳盒失竊!青龍盒被掉包!
這兩個訊息,如同兩道九天驚雷,狠狠劈在了軍政廳內每一個人的頭頂!
所有人都被震得頭暈目眩,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蒼龍七宿!關乎廣成子封印,關乎人族傳承希望,關乎這場戰爭背後最深層次對抗的關鍵之物!竟然在後方,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,接連失竊兩件?!
嬴政手中的三件(朱雀、玄武、螣蛇),去其一(勾陳)。雄擎嶽手中的兩件(白虎、青龍),去其一(青龍)。瞬間,九州掌握的蒼龍七宿,從五件銳減至三件!
而失蹤的兩件……去了哪裡?
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懼,瞬間攥緊了所有人的心臟。
聯想到西夷聯軍詭異的強大,聯想到他們此次東征彷彿有著明確目標般的堅定……一個最可怕、最不願相信的猜測,浮現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查!給老夫徹查!鹹陽!雲夢澤!所有接觸過盒子的人!所有可能知情的人!挖地三尺,也要把內鬼揪出來!把盒子找回來!”王翦鬚髮戟張,怒不可遏,一拳將身旁的硬木桌子砸得粉碎。
蒙恬的臉色鐵青,身體微微發抖,那是極致的憤怒與後怕。盒子是在他和大秦的眼皮子底下丟的!這不僅是巨大的損失,更是對他,對帝國安保能力的莫大羞辱,更是可能將整個戰局推向萬劫不複的致命失誤!
雄霸目光幽深,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,不知在想什麼。郭靖、喬峰等人也是麵麵相覷,震驚無言。伏念、顏路更是麵色蒼白,勾陳盒是他們千辛萬苦從太乙山帶出,轉交上去的,如今丟失,他們心中愧疚與憤怒交織。
就在軍政廳內一片混亂、驚怒交加之時。
關牆之上,忽然傳來震天的驚呼和示警的號角!
“敵襲——!!!”
“西夷前鋒——!聖火騎士團——!列陣——!!!”
蒙恬、王翦等人心中一凜,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,疾步衝出軍政廳,登上關牆。
隻見關外數裡處的曠野上,晨曦的光芒中,一道由乳白色光焰組成的洪流,已然列陣完畢!
整整三千聖火騎士,人馬俱覆銀白色奇形板甲,手持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長槍,排列成整齊的衝鋒陣型。光焰升騰,連成一片,將周遭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,神聖中透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。
而在騎士團陣列的最前方,一個格外高大、背後隱隱有金色光翼虛影舒展的騎士,策馬緩緩出列。他摘下了帶有麵甲的頭盔,露出一張典型的、棱角分明卻帶著高傲與冷漠的西方麵容,金髮碧眼。正是聖火騎士團團長,有“光之翼”之稱的赫利俄斯(虛構名)。
他並冇有立刻發動衝鋒。
而是舉起手中那柄格外修長、槍尖白色光焰凝實如實質的長槍,槍尖遙指函穀關城樓。
接著,一個洪亮、帶著奇異共鳴、用字正腔圓的九州官話發出的聲音,藉助某種擴音魔法或神術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函穀關前線:
“關內的東方守軍聽著!”
“我,奧林匹斯聖山麾下,聖火騎士團團長赫利俄斯,奉偉大的亞曆山大陛下與諸神之旨意,前來!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。
“爾等愚昧,抗拒天威,實屬不智!今,特向爾等展示,何為天命所歸,何為不可阻擋之力!”
說著,他身旁一名同樣裝束、但手持一麵鑲嵌著巨大紅寶石盾牌的副官,策馬上前。赫利俄斯伸手,從副官捧著的、一個用金線繡著奧林匹斯神紋的華麗錦囊中,取出了兩件東西。
當那兩件東西暴露在晨曦下的瞬間——
關牆上,蒙恬、王翦、雄霸、郭靖、喬峰、伏念、顏路……所有知曉蒼龍七宿模樣的人,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!
那是兩個盒子!
一個青灰色,龍紋遊走,隱有風雷!
一個土黃色,厚重沉凝,如山如嶽!
青龍盒!勾陳盒!
失蹤的蒼龍七宿,竟然出現在了西夷統帥的手中!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拿在手中展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