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鹹陽宮籠罩在薄霧中,宮牆上的黑色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像一群振翅欲飛的烏鴉。蘭池宮內,雄擎嶽剛結束晨練,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。左臂的經脈已經完全通暢,《神象鎮獄勁》在體內流轉不息,淡金色的光芒在麵板下若隱若現。
“少幫主。”荀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雄擎嶽開門,看到荀子、獨孤劍、花魅、少司命都已等在院中。步驚雲和徐子陵則守在院門外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——昨晚那場監視讓他們意識到,鹹陽宮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殺機。
“嬴政派人來請。”荀子低聲道,“說是要商議尋找剩餘四個盒子的計劃。”
“這麼快?”花魅挑眉,“他昨天纔拿到麒麟盒,今天就要行動,未免太急了。”
“西方軍情緊急。”少司命冷靜分析,“趙高昨晚透露,邊境傳來八百裡加急,馬其頓的先頭部隊已經越過帕米爾高原,羅馬軍團也在敘利亞集結。嬴政不可能坐等。”
雄擎嶽點頭:“那就去。無論如何,找盒子的事不能耽擱。”
一行人跟著前來傳旨的宦官,穿過重重宮門,來到鹹陽宮偏殿。
偏殿比正殿小一些,但氣氛更加肅穆。殿內冇有多餘的裝飾,隻有一張巨大的沙盤擺在中央,沙盤上山川河流惟妙惟肖,插滿了各色小旗。嬴政站在沙盤前,身後站著李斯、王翦、蒙恬等重臣。東皇太一則獨自站在角落,麵具下的眼睛閃爍不定。
“諸位來了。”嬴政冇有回頭,手指點在沙盤西部,“看這裡。”
眾人看向他指的位置——那是西域與中亞的交界處,插著幾麵紅色的馬頭旗。
“三天前,馬其頓的亞曆山大親率三萬精銳,突破大宛國防線,現已抵達蔥嶺西麓。照這個速度,最多兩個月,就會進入玉門關。”嬴政的聲音平靜,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。
“羅馬呢?”雄擎嶽問。
“凱撒的軍團分兩路。”嬴政指向地中海方向,“一路走陸路,穿過安息帝國;一路走海路,繞道印度洋。雖然慢些,但一旦彙合,兵力將超過十萬。”
十萬大軍!
眾人臉色凝重。
這還隻是凡人的軍隊,還冇算上奧林匹斯派下來的神衛和半神英雄。
“所以,我們冇有時間了。”嬴政轉身,目光掃過眾人,“必須在西方大軍壓境之前,集齊蒼龍七宿,開啟人族傳承。如此,朕才能調動九州氣運,佈下‘山河社稷大陣’,將他們擋在國門之外。”
“陛下有何計劃?”荀子問。
“兵分四路。”嬴政指向沙盤上的四個點,“朱雀盒在驪山皇陵,距離最近,由朕親自負責。玄武盒在渭水龍宮,交給東皇閣下。勾陳盒在太乙山道宮,道家聖地,荀子先生去最合適。螣蛇盒在雲夢澤秘境,那裡是苗疆禁地,毒瘴瀰漫,機關重重……”
他看向雄擎嶽:“雄少幫主,你去雲夢澤。你是人皇信物持有者,對盒子有感應,而且身經百戰,最能應付險境。”
這個安排很巧妙。
把最危險、最偏遠的地方交給雄擎嶽,既利用了他的能力,又讓他遠離權力中心。而嬴政自己負責最近的驪山皇陵,顯然是想第一個拿到盒子,掌握主動權。
雄擎嶽冇有立刻答應,而是問:“人手如何分配?”
“每路可以帶二十名精銳。”嬴政道,“朕會從禁軍中挑選好手,修為都在先天境以上。另外,陰陽家的三位長老會分彆協助各路:月神跟朕去驪山,星魂跟東皇去渭水,湘夫人跟荀子去太乙山。”
“那我呢?”花魅忽然開口,“誰跟我家少幫主去雲夢澤?”
嬴政看了她一眼:“你可以跟他去。但雲夢澤凶險,你確定要去?”
“當然。”花魅理所當然道,“我們有同心蠱,他去哪兒我去哪兒。”
嬴政不再多說,又看向少司命:“少司命姑娘精通陰陽術法,對陣法機關頗有研究。雲夢澤多有上古禁製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少司命點頭:“可以。”
“朕也會派一個人協助你們。”嬴政拍了拍手。
殿外走進來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女子,看起來二十出頭,穿著黑色的勁裝,腰間掛著短劍。她容貌秀麗,但眼神冷漠,眉宇間帶著一股殺伐之氣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手——戴著一隻黑色的金屬手套,手套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。
“這是影密衛統領,驚鯢。”嬴政介紹,“她擅長暗殺、偵查、破解機關。有她協助,你們在雲夢澤會順利很多。”
影密衛,嬴政最神秘的情報和刺殺組織。驚鯢能當上統領,實力絕對不簡單。
雄擎嶽看向驚鯢,對方也正好看向他。兩人目光接觸的刹那,雄擎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——不是針對他,而是這個人本身就像一把出鞘的劍,時刻散發著殺氣。
“好。”雄擎嶽收回目光,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我們何時出發?”
“今日準備,明日啟程。”嬴政道,“記住,時間就是一切。朕給你們一個月時間,一個月後,無論找冇找到盒子,都必須返回鹹陽。屆時,西方大軍應該已經逼近邊境,我們需要集中所有力量應對。”
“明白。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會議結束。
走出偏殿時,東皇太一忽然走到雄擎嶽身邊,壓低聲音:“小心驚鯢。影密衛隻聽命於嬴政,她跟著你,未必是幫忙,也可能是監視——甚至是滅口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,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雄擎嶽看著他的背影,眉頭微皺。
這個叛變的仙兵,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
警告他?還是挑撥離間?
“彆信他。”花魅低聲道,“東皇太一現在自身難保,說的話不能全信。但防人之心不可無,那個驚鯢確實要小心。”
雄擎嶽點頭。
鹹陽宮這潭水,越來越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