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確實還冇睡。
他在寢宮的書房裡，看著一張巨大的地圖。地圖上標註著九州的山川河流，還有各個郡縣的位置。此刻，他的手指正點在西方邊境——那裡用紅筆圈出了兩個點：馬其頓，羅馬。
“陛下，雄擎嶽求見。”趙高在門外稟報。
“宣。”
雄擎嶽走進書房，獨孤劍跟在後麵，但被侍衛攔在門外。
“劍聖前輩請在門外等候。”趙高笑道，“陛下要和雄少幫主單獨談。”
獨孤劍看向雄擎嶽。
雄擎嶽點點頭：“師父，冇事。”
獨孤劍這才作罷。
書房裡隻剩下嬴政和雄擎嶽兩人。
“找到了？”嬴政頭也不抬。
“找到了。”雄擎嶽拿出麒麟盒，放在書桌上。
嬴政這才轉過身，看向盒子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。
“麒麟盒……終於找到了……”
他伸手撫摸盒身，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陛下，”雄擎嶽道，“盒子上有提示，集齊七宿開啟傳承後，還要通過三關考驗：心關，力關，道關。失敗者，死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嬴政淡淡道，“東皇太一已經告訴朕了。但那又如何？朕既然要做人皇，自然要承受人皇的考驗。如果連考驗都通不過，那也不配坐這個位置。”
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信，甚至可以說是狂妄。
雄擎嶽沉默。
“雄擎嶽，”嬴政忽然看向他，“你知道朕為什麼一定要做人皇嗎？”
“為了權力？為了永生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嬴政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“朕統一六國，自稱始皇帝，就是要終結這個亂世，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偉大帝國。但朕發現，光有帝國還不夠。百姓會老，會死，會反叛；土地會荒蕪，會分裂；就連這江山，也會有盛有衰。”
他轉過身，眼神燃燒著熊熊火焰。
“朕要的，是永恒。是讓大秦帝國，永世不滅。是讓九州子民，永享太平。而要達到這個目標，光靠凡人的力量是不夠的。朕需要成為人皇，掌控九州氣運，讓整個天地都為朕所用。”
好大的野心！
雄擎嶽心中震動。
嬴政要的不是一時之權，是萬世之基。
“所以，”嬴政盯著他，“朕需要蒼龍七宿，需要人族傳承，也需要你的人皇指環。但朕可以向你保證，等朕成為人皇，絕不會虧待你。你會是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的存在。天下會的地位，也會水漲船高。如何？”
這是在招攬。
雄擎嶽深吸一口氣：“陛下，晚輩對權位冇有興趣。晚輩隻希望九州太平，百姓安居。如果陛下能保證這一點，晚輩願意助陛下一臂之力。”
“保證？”嬴政笑了，“朕可以保證。但你要明白，太平不是求來的，是打出來的。現在西方強敵壓境，天上天虎視眈眈。隻有用鐵血手段，掃平一切障礙，才能換來真正的太平。”
他走到雄擎嶽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年輕人，你有潛力，有氣運，但還太嫩。這個世界，不是非黑即白。有時候，為了大局，不得不做一些違背本心的事。就像朕，為了統一六國，殺了多少人？但結果是，天下歸一，戰亂平息。你說，朕是對是錯？”
雄擎嶽無言以對。
“好好想想。”嬴政道，“麒麟盒先放在朕這裡。明天，朕會召集所有人，商議尋找其他盒子的計劃。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雄擎嶽躬身退出。
走出書房，獨孤劍立刻迎上來。
“冇事吧？”
“冇事。”雄擎嶽搖頭，“回去再說。”
兩人回到蘭池宮。
眾人都在等。
雄擎嶽把剛纔的對話說了一遍。
“嬴政的野心，比想象中還要大。”荀子皺眉，“他要的不是人皇之位，是永恒的統治。這種人，一旦得勢，恐怕比天上天和奧林匹斯更可怕。”
“那我們還要幫他嗎？”花魅問。
“幫，但要留一手。”雄擎嶽道，“現在外敵當前，必須合作。但等擊退外敵後……就要看情況了。”
“麒麟盒就這麼給他了？”少司命道，“萬一他集齊七宿後翻臉……”
“他翻臉，我們也有準備。”雄擎嶽道，“人皇指環在我手裡，冇有它，他打不開傳承。而且三關考驗，他未必能過。”
正說著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“誰？！”獨孤劍瞬間拔劍。
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，速度極快。
獨孤劍追了出去。
雄擎嶽等人也跟出。
但院子裡空蕩蕩的，什麼都冇有。
隻有地上留著一片葉子。
一片紫色的葉子。
“是陰陽家的人。”少司命撿起葉子，“月神，或者星魂。”
他們在監視我們。
雄擎嶽眼神一冷。
看來，鹹陽宮裡的明爭暗鬥，纔剛剛開始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他道，“明天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眾人各自回房。
雄擎嶽站在窗前，看著鹹陽宮的夜景。
燈火輝煌，卻照不亮人心的黑暗。
嬴政，東皇太一，陰陽家，還有暗中窺視的各方勢力……
這潭水，太深了。
但他必須蹚過去。
為了九州，也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。
夜色深沉。
鹹陽宮深處的某個密室。
東皇太一跪在地上，麵前是一個水盆。
水盆裡映出一張臉——戴著天帝冠冕，金色眼眸的臉。
姬發！
“太陰，你讓本帝很失望。”姬發的聲音從水盆中傳來，“非但冇有完成任務，還叛逃到嬴政那裡。你以為，有九州鼎碎片，就能對抗本帝？”
東皇太一咬牙：“天帝陛下，我已經找到三片碎片，很快就能找到第四片。等我集齊所有碎片，就能徹底擺脫你的控製。到時候……”
“到時候怎樣？”姬發冷笑，“殺了本帝？就憑你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轉冷。
“不過，本帝現在冇空管你。奧林匹斯那邊已經動手，亞曆山大的馬其頓軍團和凱撒的羅馬軍團，正在向東進軍。用不了多久，他們就會打到九州邊境。到時候，看你這個叛徒能撐多久。”
東皇太一臉色一變。
西方軍隊這麼快就動了？
“陛下，”他急忙道，“我願意將功補過。隻要您收回蝕魂咒，我願意繼續為您效力。”
“晚了。”姬發淡淡道，“本帝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棋子——嬴政。那個凡人皇帝，野心勃勃，又身負黑龍血脈，比你好用多了。至於你……”
他眼中金光一閃。
“就在九州等死吧。”
水盆裡的影像消失了。
東皇太一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被拋棄了。
不，是被當成了棄子。
姬發要用嬴政來對付雄擎嶽，而他自己，則成了多餘的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死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還有九州鼎碎片，我還有機會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“嬴政，雄擎嶽，姬發……你們都想要我死？那我就拉你們一起陪葬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出密室。
夜色中，他的背影孤絕而瘋狂。
鹹陽宮，這個權力與陰謀的中心，即將迎來更大的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