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彙合點？”徐子陵敏銳捕捉到這個詞。
張良點頭：“秦霜先生臨行前，曾通過墨家暗線傳訊於我，說你們可能會來桑海，托我照應一二。我與秦霜兄早年有過一麵之緣，算是舊識。”
雄擎嶽恍然。
難怪秦霜敢分兵去龍島，原來是早就在桑海安排了接應。
而且接應者，竟然是儒門三當家，張良。
這份人情，可大了。
“多謝張先生相助。”雄擎嶽鄭重抱拳。
張良擺手：“不必客氣。墨家與儒家雖理念不同，但在對抗暴秦、守護蒼生這一點上，立場一致。何況……雄公子此行，關乎蒼龍七宿，關乎‘天上天’之秘，此事牽連甚廣，儒家自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方纔我說有辦法取得地心靈乳，並非虛言。靈脈井雖被陰陽家掌控，但井下的靈脈四通八達，其中一條支脈，恰好穿過小聖賢莊的後山。我早年勘探時，發現了一處隱秘入口，可直通靈脈深處。雖然危險，但比硬闖陰陽家禁地，勝算大得多。”
雄擎嶽眼睛一亮：“當真？”
“在下從不妄言。”張良微笑，“不過，靈脈深處有地脈煞氣凝聚的‘石傀’守護，需有人引開它們，才能取得靈乳。以雄公子目前的狀況……怕是力有未逮。”
喬峰拍胸脯：“某家去！”
張良搖頭：“喬大俠勇武過人，但石傀非力可敵。它們免疫物理攻擊，唯有至陽至剛的真氣或特殊術法才能剋製。”
徐子陵沉吟：“長生訣真氣屬木，生生不息，但非至陽。”
師妃暄輕聲道：“佛門功法至剛至陽，妾身或可一試。”
“師姑娘佛光純正，確實可行。”張良點頭，“但石傀數量不少，至少需要兩人配合，一引一取。另一人……需有極快的身法，在石傀被引開後，迅速深入靈脈核心，取乳即退。”
聶風不在，最快的身法……
盜蹠也不在。
雄擎嶽看向張良：“張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張良笑了：“在下雖不才，但《浩然正氣訣》修煉出的‘浩然氣’，恰是至陽至剛，且輕功尚可。若師姑娘不嫌棄，我可與你同往。”
師妃暄合十：“有勞張先生。”
計劃初定。
但雄擎嶽還有疑問：“張先生，龍血草那邊……”
“秦霜兄四人已出海。”張良道，“我安排了桑海本地漁民帶路，他們對龍島海域熟悉，應該能避開大部分危險。至於島上……就看他們的造化了。”
雄擎嶽點頭。
有本地人帶路，確實安全許多。
張良又道：“雄公子，你的傷勢不宜拖延。不如今夜就行動，取得地心靈乳後，儘快療傷。至於龍血草……秦霜兄他們最快也要明晚才能回來。”
“今夜？”喬峰皺眉，“五弟的傷……”
“越早越好。”張良正色道，“經脈斷裂超過七日，就會徹底壞死。如今已是第三日，時間緊迫。”
雄擎嶽深吸一口氣：“好，今夜行動。”
張良起身：“那我先回小聖賢莊準備。亥時三刻，我在後山‘聽濤亭’等候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雄公子，四海茶館那邊，暫時不要去了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墨家基地已經暴露。”張良聲音微沉，“兩個時辰前，羅網突襲了四海茶館，掌櫃和夥計全部被殺，基地入口被毀。班大師等人提前轉移，但下落不明。”
雄擎嶽臉色一變。
張良繼續道：“不過不必太過擔心。班大師機警，應該已經躲到更隱蔽的地方。我會派人暗中查詢，一有訊息，立刻通知你們。”
“多謝。”
張良離開後，房間再次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喬峰啐了一口：“他孃的，羅網這幫雜碎，動作真快！”
徐子陵閉目感應：“張良此人，氣息純正，所言應該不虛。但他出現的時機……太巧了。”
確實太巧了。
他們剛進城，張良就出現，還恰好殺了跟蹤的羅網探子，又恰好知道靈脈井的密道，又恰好能聯絡上秦霜……
巧合太多，就顯得刻意。
雄擎嶽卻搖頭：“我相信他。”
“為何？”徐子陵問。
“因為他是張良。”雄擎嶽緩緩道，“謀聖張良，若真想害我們，有無數種更隱蔽、更有效的方法，不必如此大費周章。而且……他提到了七寶指環。”
“七寶指環怎麼了？”
“知道七寶指環在我身上的人，寥寥無幾。”雄擎嶽目光深邃，“父親、應龍前輩、戰神殿裡的諸位兄弟，還有……可能就是儒門那位‘荀子’。”
“荀子？”
“儒門當代掌門，張良的師叔。”雄擎嶽道，“荀子與父親曾有舊交，或許他從父親那裡得知了什麼，又告訴了張良。所以張良能認出我，並不奇怪。”
徐子陵若有所思。
師妃暄輕聲道：“妾身觀張先生眉宇清正，眼神澄澈，非奸邪之輩。且他方纔提及‘天上天’時，神色凝重，應是真心擔憂。”
喬峰撓頭：“你們讀書人就是想得多！某家看那小子順眼，不像壞人！”
雄擎嶽笑了：“喬大哥說得對，既然選擇合作，就該有起碼的信任。況且……我們確實需要他的幫助。”
眾人不再多言。
簡單吃了些乾糧，調息養神，等待夜色深沉。
亥時初，桑海城漸漸安靜下來。
港口燈塔的鐘聲再次響起，悠遠而沉悶。
雄擎嶽四人換上深色衣物，悄悄離開客棧。
夜色如墨，星月無光。
桑海的街道在夜晚顯得格外陰森。海風穿過狹窄的巷弄，發出嗚咽般的呼嘯聲，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。偶爾有更夫提著燈籠走過，昏黃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，很快又被黑暗吞噬。
小聖賢莊在城東南，依山而建，占地極廣。白牆黑瓦，飛簷翹角，在夜色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四人繞到後山。
這裡林木茂密，山路崎嶇，幾乎冇有行人。隻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，蜿蜒通向山頂的“聽濤亭”——據說站在那裡，能聽到東海潮聲，故而得名。
亥時三刻，四人準時抵達。
（首先小鼠感謝家人們一直的陪伴，每天更新四章，讓小鼠已經冇有一點存貨。這兩天小鼠更新堅持一天兩章，多的小鼠，不敢說了。希望大家見諒。最多三天恢複更新。小鼠存點貨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