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波軍的反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夜色依舊濃重,水汽裹著硝煙味黏在人麵板上,涼颼颼的。,指尖在渡口與小鎮之間來回輕敲,正入神間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:“連長,東北方向兩公裡處有一股波軍約300人,正朝橋頭方向移動,而且能聽到引擎聲,應該是波軍的坦克!”“先喝口水,辛苦了。”格爾德把自己的水壺扔給了偵察兵,後者抬手接住,擰開壺蓋就猛灌兩口,喉結上下滾動。:“應該是附近據點的守軍來支援了,大概率是那些撤退的波軍搬來的救兵。”:“通知三排的人,在外圍隱藏好,彆被波軍提前發現,等渡口炮聲響起再趕來夾擊波軍。一排假裝我們人少且鬆散,工兵們用工具敲敲打打,假裝我們正忙著加固防禦。迫擊炮先做好準備,測算好距離,然後把他們放近點再打。等他們準備衝鋒就一起開火,照明彈不要停。”:“二號坦克偽裝好自己,可以等波軍坦克露麵了再說,以免被偷襲。我自己在橋頭頂著就行。”,附近幾個據點的守軍也湊了100來人,還配了1輛7TP坦克。,正打算趕去支援,中途正好撞上從格羅喬沃撤下來的140名殘兵和1輛7TP坦克,三撥人最後在索哈切夫小鎮彙合。,合計著德軍剛拿下渡口,肯定是立足未穩,正好殺個回馬槍搶回渡口。,帶上了全部2輛7TP坦克,隻留下30名守軍和10名傷兵守鎮,大部隊悄悄駛出北鎮口,拐了個小彎從東北方嚮往正麵渡口摸來。,格爾德早已為他們選好了墓地,挖好了陷阱。,波軍已抵達渡口外圍,看著前沿陣地那稀稀疏疏的德軍,到處能隱約聽到敲敲打打的聲音。,更加堅信能打德軍一個措手不及了,他打算偷偷摸到陣地前再發起衝鋒,一舉拿下渡口。,波軍士兵便散開成散兵隊形,緩緩往前摸去,腳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融入到了夜風中。
兩輛7TP坦克遠遠吊在隊伍最後,藉著路邊樹林的掩護慢慢往前挪,生怕引擎的轟鳴聲提前暴露行蹤,導致這次突襲功虧一簣。
就在波軍士兵剛端起步槍、起身開始奔跑衝鋒的瞬間,格爾德當即厲聲下令:“發射照明彈!”
兩發照明彈騰空而起,慘白的光芒如同白晝,瞬間照亮戰場,波軍的身影在開闊地帶暴露無遺。
一排的MG34機槍立刻噴出火舌,“噠噠噠”的槍聲撕裂夜色,藏在掩體的士兵也迅速舉起手中的98k,槍托抵緊肩膀,瞄準波軍晃動的身影扣動扳機,槍口火焰在夜色裡一閃而逝。
波軍士兵瞬間被打懵了,有的趕緊趴下貼緊地麵,有的貓著腰想往前衝,卻被密集的子彈壓得抬不起頭,當場亂作一團。
老話說得好——躲得了初一,躲不過十五。
50毫米迫擊炮班早已提前測算好射擊諸元,標好了射擊距離和角度,裝填手彎腰抓起炮彈,“哢嗒”一音效卡進炮膛,隨即發出沉悶的低吼。
炮彈擦著炮口的微光竄出,拖著細細的尾焰劃過夜色,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,精準落向波軍衝鋒的散兵線上。
灼熱的氣浪掀飛兩個波軍士兵,泥土混著彈片四濺。三號坦克也迅速開到石橋口,同軸機槍噴出火舌,高爆彈專往波軍人多的地方砸,炮彈落在人群裡炸開,碎石和彈片向四周飛濺。
迫擊炮手們越打越順手,波軍全暴露在開闊地上,根本不用調整射擊諸元,隻管機械地重複裝彈、擊發的動作,一發發炮彈接連落在衝鋒的波軍腳邊,爆炸的火光映出他們驚恐的臉,此刻隻剩下哭爹喊孃的哀嚎。
德軍密集火力如暴雨般完全覆蓋衝鋒路線,打得波軍徹底懷疑人生——說好的立足未穩呢?說好的鬆散守軍呢?怎麼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是我們啊?
此刻攻守易形啦!波軍毫無防備,瞬間傷亡過半,剩餘士兵趴在地上抬不起頭,眼中滿是恐懼,已然萌生退意。
遠處2輛7TP坦克還冇趕到戰場,波軍的進攻就搖搖欲墜了,急忙在行進中就向德軍陣地裡發射高爆彈,不需要準頭,隻要能稍稍壓製德軍火力減輕步兵的壓力。
分散在外的三排士兵聽到炮聲後,迅速趕回,從波軍側後方發起突襲。
腹背受敵的波軍徹底崩潰:距離陣地較近、被火力鎖定的十幾名士兵放下武器舉手投降,遠處的士兵則紛紛往後撤入樹林,7TP坦克纔剛開出樹林,就看到自家步兵已經在往後撤了。
它不想無功而返,想著打掉些一、二號坦克也好,但車長環視一週,根本找不到德軍輕坦,隻能看到橋頭那輛威風凜凜的三號坦克。
冇辦法,就決定是你了三號,它的37毫米炮隨即打出了一髮帶著幾分無奈的穿甲彈,撞向三號坦克的30毫米厚的正麵裝甲,果然不出所料,是碎彈,無法擊穿。
“裝填穿甲彈!十點鐘方向!”顯然漢斯已經找到目標,三號坦克炮塔正在緩緩轉動。
7TP坦克車長也是個老手,見三號炮塔轉向自己就連連催促駕駛員後退,不管步兵了保命要緊,在不遠處的另一輛7TP坦克正往德軍陣地傾瀉彈藥呢,看到隊友撤退了,他也迅速開始倒車。
三號坦克剛鎖定目標,7TP坦克已經退回樹林了。但三號坦克37毫米炮依舊打出了一發穿甲彈,試圖從樹林縫隙中穿過去,擊毀7TP坦克。
想法是美好的,可惜這不是在打遊戲,隻見炮彈打在樹上木屑紛飛,再也看不到7TP坦克的身影。
另一輛7TP坦克也幸好退得快,德軍橋頭的反坦克炮,也隻能拿樹木出氣,炸得滿地木屑。
格爾德見狀下令:“窮寇莫追,禁止追擊!牢牢守住陣地纔是重點。”
剛想帶著人去追擊的漢斯也隻能停下腳步:“格爾德,真不追嗎?讓他們逃回索哈切夫我們明天不是不好打了嗎?”
格爾德無奈笑道:“那也冇辦法,我們就那麼點人,加上又大晚上的,就算真給你去追你也逮不住多少人。”
漢斯開啟艙蓋,拍著炮塔一臉懊悔:“早知道就該讓他們衝到陣地跟前再打啦!這樣他們想跑都來不及。”
“對對對!你有那鐵疙瘩你當然不怕。我可是怕到時弄巧成拙,真的被他們衝進陣地了,那我可哭都冇地方哭。”二人隨後相繼大笑。
手下的人纔沒他倆那麼有空,都在抓緊時間打掃戰場,醫護兵蹲在傷員身邊包紮傷口,後勤兵拿著彈藥補給到處分發,機槍手則拆開機槍,擦拭槍管裡的火藥殘渣,其餘人輪換著靠在掩體後休整。
笑歸笑,格爾德也冇忘了正事,他親自去視察陣地與傷員的情況。隻是前線醫療條件極差,隻有一個臨時搭起來的小帳篷,輕傷員隻能給重傷的騰位置,等後續醫療卡車跟著補給隊到了立刻送往後方戰地醫院。
戰後清點:波軍傷亡約50人,其中約一半是撤退時造成的,投降20人,約230人和2輛7TP坦克退往索哈切夫小鎮。德軍僅傷亡5人,多是7TP坦克的高爆彈造成的。
6點30拂曉時分,天邊泛起微光,公路儘頭傳來坦克引擎聲和汽車轟鳴聲。
3營8連率先抵達,緊隨其後的是三輛修好的坦克(兩輛一號坦克、一輛二號坦克)和8輛運兵卡車。
8連一路推進,順帶清理了沿途三個小型村落,肅清了零星殘敵,保障了公路補給線的暢通。
連長庫爾特快步走上前,笑著說:“格爾德,我們一路趕過來還算順利,你這邊冇吃什麼虧吧?”
格爾德語氣輕鬆:“庫爾特,辛苦你們趕過來。冇什麼大礙,剛打退一股波軍反撲,現在陣地安穩得很。”
庫爾特擺了擺手:“接下來就看我的吧,我接到命令拿下索哈切夫小鎮,你們休整一下,好好補充下體力,等營長來了就會給你補充兵員,後續推進還得靠你們呢。”
格爾德點頭提醒道:“嗯!小鎮守軍有200多人,有至少2輛7TP坦克,大概率是有反坦克炮,不過守軍基本都是潰兵與地方部隊,不過還是得小心,我借給你一個火力支援排吧。”
“好呀,那太感謝了!”庫爾特轉頭下令道:“偵察兵去偵察一下前麵小鎮,其他人休整1個小時。”
8連士兵迅速休整,補充水分、彈藥,為待會進攻做準備。庫爾特的命令剛下,8連的偵察兵就貓著腰鑽進了路邊的樹林,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。
格爾德靠在三號坦克的裝甲上:“漢斯,打算帶多少坦克去打索哈切夫呀?”
漢斯想了想道:“帶9輛吧,留2輛一號給你,雖然波軍大概率是不會來打渡口了。”
格爾德笑著說:“你11輛都帶去吧,雖然波軍都是些烏合之眾,但是巷戰還是很難打的。你們那邊打得順利,我這邊就不會有事,儘量少些損失吧。”
漢斯拍了拍格爾德點頭道:“好!聽你的。”
庫爾特快步走過來,拍了拍三號坦克的裝甲:“漢斯上尉,待會巷戰就靠你的坦克連了!”
漢斯咧嘴一笑,拍了拍胸口:“放心,交給我了,到時跟緊我們就行。”
格爾德望向小鎮的方向,他將抽剩的菸蒂摁滅在泥土裡,轉身走向正在休整的士兵,他們的鋼盔上還沾著夜戰的泥點,疲憊的臉上卻透著一股打勝仗後的鬆弛。
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,風裹著硝煙味掠過布楚拉河,陽光落在了索哈切夫小鎮。格爾德找了個樹蔭蜷縮下來,他已經一晚上冇閤眼了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。緊繃的神經一鬆下來,那股鋪天蓋地的疲憊感就立馬湧了上來。
漸漸地他的思緒忍不住飄遠。布楚拉河戰役,是波邦戰役裡最大的圍殲戰,在他熟知的另一個時空裡,德軍在這裡圍殲了波軍十幾萬主力,徹底打垮了波邦的抵抗力量。
而他現在守住的這個渡口,就是紮在波軍退路上的一顆釘子,能死死卡住波軍往東撤退的路線。
終於,他伴隨著工兵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迅速進入了夢鄉。
不久後,漢斯的坦克連已經預熱完畢,引擎的低吼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,8連也集合完畢。
渡口的風裡裹著硝煙和隱約的血腥味,彷彿預示著前方巷戰的殘酷,他們知道小鎮裡的每一條街巷,都可能藏著致命的伏擊。
一場新的進攻,即將在這片被炮火燻黑的土地上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