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索哈切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索哈切夫小鎮已有縷縷炊煙，晨霧慢慢消散，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，照在格爾德臉上，他睡得很香。，坦克發動機的轟鳴像早上的鬧鐘一樣刺耳。格爾德是真的太累了，哪怕坦克編隊全部走完了，也冇能把他吵醒。，向索哈切夫小鎮包圍而去。，大部隊一到小鎮外圍就過來報告：“報告連長，我們都是在外圍偵察的，東、西、北三個鎮口都隻是有簡易路障和零星波軍巡邏，隻有南鎮口是重兵把守，他們應該打算集中兵力守教堂和我們打巷戰。鎮口公路上隱約看到有金屬反光，應該是反坦克地雷。”“好！再探！”庫爾特用手摩挲著下巴道：“南邊是他們的撤退方向，我們就打另外三個方向。他們跑了最好，不然跟我們死磕我們也夠嗆。等偵察機偵察過後再進攻吧，現在需要更多情報。”，天空傳來一陣嗡嗡聲。一架德軍亨舍爾Hs 126偵察機貼著樹梢飛過來，機翼上的鐵十字標誌在陽光下十分顯眼。偵察機就這樣在小鎮低空盤旋，一邊拍照一邊用電台跟庫爾特說明鎮內情況。：“麻雀二號呼叫雄鷹一號，教堂廣場停有兩輛7TP坦克，教堂左右兩側都有反坦克陣地，教堂附近的防禦工事和防守人員比較多，完畢。”“雄鷹一號收到，感謝麻雀二號。”庫爾特轉頭向通訊兵道：“給我接營部。”通訊兵迅速除錯電台頻率，幾聲電流聲過後，營部頻道已接通：“營部，營部，這裡是8連，雄鷹一號呼叫！”：“8連雄鷹一號，這裡是營部，請講。”庫爾特語氣急促道：“索哈切夫小鎮教堂兩邊都有反坦克炮陣地，請求空中支援，讓斯圖卡來把它們炸掉，完畢。”：“8連雄鷹一號，營部收到，已聯絡第77俯衝轟炸機聯隊，30分鐘後三架斯圖卡會趕到作戰空域，完畢。”“雄鷹一號收到，完畢。”庫爾特微微一笑，讓通訊兵調回自己連隊頻道：“各單位注意，空中支援30分鐘後抵達，側麵進攻的部隊等正麵炮聲響起才進攻就行。”，庫爾特已經安排好了作戰任務：北麵主攻，8連一、二排加上一個火力支援排和漢斯率領的7輛坦克——1輛三號、4輛一號、2輛二號坦克；東西兩麵負責側翼包抄，由三排、格爾德的火力支援排，搭配2輛一號坦克、2輛二號坦克，兵力裝備對半拆分，分兩路推進。：“乾活啦漢斯！我們馬上開始進攻，你三號坦克打頭，到時引誘反坦克炮開炮，斯圖卡就給它炸了。”“好嘞！”漢斯翻身跳進三號坦克炮塔，半個身子露在外麵，一手拿著望遠鏡看著鎮口，一手拿著通訊器下令道：“待會我打頭陣，兩輛一號走我旁邊，其他跟在後麵。待會地上的地雷，二號負責把它打掉，現在出發。”隨後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，坦克引擎音量瞬間調大，像是衝鋒前的呐喊。：“步兵跟坦克同步推進。”隨後一發紅色訊號彈升空，所有人都開始動起來了。
三號坦克的履帶猛地發力，帶著滾滾煙塵衝上主乾道，炮塔緩緩轉動，同軸機槍射向鎮口波軍，37毫米主炮對準鎮口的路障就是一炮。路障被炸得四分五裂，碎石和木屑飛濺。
二號坦克20毫米機關炮掃向地裡的反坦克地雷，一聲巨響泥土飛濺。為了保險起見，二號坦克對著鎮口馬路來回掃了一遍，居然真的又引爆了一顆反坦克地雷，果然是小心使得萬年船。
部隊緩緩推進，順利佔領鎮口，鎮口的守軍望風而逃，根本冇有怎麼抵抗。
庫爾特在北邊鎮口設立臨時指揮部，隨即下令道：“一排4個班各配1輛一號以扇形方向繼續緩緩推進；二排和剩餘坦克沿主乾道推進，注意路兩邊的房子要逐屋清繳乾淨，彆讓人把我們坦克給偷了。”
德軍就這樣，井然有序地推進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橫巷。照舊是一號坦克先探頭，一個班的步兵跟進，逐屋檢查。
但就在一號坦克剛轉進巷子，它就馬上開始倒車，因為它看到了巷尾有一輛7TP坦克正死死地盯著它。
這輛7TP坦克已經在這等了好久了，怎麼可能放過到手的獵物。37毫米主炮穩穩地一炮將一號擊毀，濃煙緩緩飄起。
緊隨其後的步兵立馬派了個人，往後跑到正要趕到巷口的三號坦克車旁說道：“巷尾有一輛7TP坦克，少量步兵，正架著巷口。”
“好的。”漢斯收到資訊後，拍了拍駕駛員：“儘量貼著左邊走，然後到前麵巷子斜著右拐，不用完全拐進去，漏個頭就行，炮手炮塔右轉20度，穿甲彈裝填。”
這就是王牌車長的老練之處，如果離得近再轉向，還冇等你完成轉向，你的車頭側甲就暴露無遺了。然而像這樣轉大彎則不會暴露比較脆弱的側甲，而且還順便擺了個迎敵角度，一舉兩得。
三號坦克剛探頭進巷子，卻隻看到7TP的屁股即將消失在巷尾，炮手冇有呆呆地等待命令，而是以他最快的速度瞄準、開炮。
一發穿甲彈呼嘯而至，可惜7TP坦克逃得太快，炮彈擦著它的屁股飛過，打在了巷子拐角，可惜了，就差那麼一點點。
而此時波軍步兵也跑得一乾二淨了。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了二排往裡清繳，被擊毀了一輛坦克，德軍已經吸取了教訓，遇到巷子就讓一排在前麵開路的兩個班先探頭看看有冇有敵人，如果隻有步兵的話，就叫一號坦克清繳。
此時天上又響起了引擎聲，“禿鷲四號呼叫雄鷹一號，我部已抵達作戰空域，請注意識彆，請指示，完畢。”
“禿鷲四號，這裡是雄鷹一號，請你馬上把教堂兩側的反坦克炮陣地摧毀，我方坦克纔好向前推進，完畢。”
“禿鷲四號收到，任務摧毀教堂兩側反坦克炮，完畢。”話音剛落，盤旋在天上的斯圖卡便朝著教堂方向飛去。
教堂目標又大又明顯，一下子就找到了。斯圖卡開始在教堂上空盤旋，觀察確認反坦克炮陣地。
確實看到有兩個比較像的，斯圖卡長機先讓兩架Ju 87B型斯圖卡，各用一枚50千克高爆彈，炸一下那兩個疑似陣地，這樣的高爆彈每架斯圖卡能掛4枚。
長機則俯衝掃射鐘樓上的馬克沁重機槍，那傢夥雖然是一戰的老傢夥，但對於後方部隊來說，依舊是非常好用的重武器，守軍正用它們不斷壓製德軍。
即便如此，正麵德軍的推進也還算順利，飛過來的子彈都被坦克或者牆壁擋住，暫時冇遇到很大的抵抗。
隻聽頭上飛機飛過，雙方士兵都忍不住抬頭看天。有的德軍士兵用胳膊肘推了推旁邊的同伴：“嘿！嘿！看！我們的飛機，這下他們有罪受咯！”兩人隨即哈哈一笑，在這緊張的巷戰裡，這樣輕鬆的笑聲時不時就能聽到。
斯圖卡已經爬升完畢，鎖定目標，開始俯衝，天空突然響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——那是斯圖卡俯衝時特有的耶利哥號角，像極了湯姆貓的嚎叫。
波軍一般隻有前線與重點城市配有高射炮，而且數量還不多。而這後方的二線小城，根本冇有專門的高射炮陣地，隻有一些臨時的防空機槍。然而因為德軍地麵部隊的進攻，機槍都拿去壓製步兵了，等斯圖卡來到的時候根本來不及防空。
斯圖卡投彈完畢迅速拉昇，隨之而來的是兩聲劇烈的爆炸，還有密集的機槍掃射聲。隻見兩個陣地都冇有彈藥殉爆，難道兩個陣地都是假的嗎？他們決定用機槍掃射一遍，然後長機負責觀察。
正麵部隊也成功推進到了離教堂400米處。還冇等漢斯讓一號坦克停止前進，反坦克炮陣地已然開炮，一炮洞穿了一號坦克那脆弱的13毫米正麵裝甲。
漢斯果斷下令：“輕坦往後退，這斯圖卡準頭不行啊。”漢斯隨即踢了踢駕駛員的座椅：“我們慢慢往前開，裝穿甲彈。”
然後調至8連的頻道：“庫爾特你的人得快點往前摸了，我隻能開著三號往前頂，讓反坦克炮多打兩炮，斯圖卡應該就能準確找到反坦克炮的位置了，你彆讓人把我側後給偷了。”
“放心吧漢斯！”庫爾特轉頭讓傳令兵下令，“二排記得走在三號坦克前麵把路兩邊的敵人清乾淨，特彆是反坦克力量；一排在前麵的兩個班去坦克兩側同步推進。”傳令兵應聲而去。
斯圖卡正壓低高度俯衝，準備用機槍掃射陣地，可陣地上的反坦克炮卻突然先開了炮，這時飛行員想投彈已經來不及了，隻能按計劃用機槍掃射，打完一炮正打算換彈的炮手被機槍子彈洞穿。另一側的陣地被掃得木屑紛飛，但看著好像還有波軍在陣地裡。
斯圖卡繼續爬升，這次他們看清楚了，之前因為傾角不夠而精度不足，導致誤差有20多米，這次他們用70度傾角俯衝，誤差縮小至10多米。
三號坦克正麵迎敵，頂著反坦克炮的炮火走走停停，打完一炮就繼續前進。反坦克炮陣地上的波軍見隊友陣亡，立馬抱著炮彈去裝填。隨即一炮打在三號坦克的炮塔上，炮彈直接被彈飛，打到了旁邊的房子上。
此時，斯圖卡已經爬升到位，繼續往下俯衝。長機剛剛看見鐘樓上的重機槍又繼續開火了，原來是又有新的波軍爬上了鐘樓，於是決定把鐘樓炸掉。
尖嘯聲再次響起，反坦克炮也開出了它臨死前的一炮，炮煙讓斯圖卡更好鎖定目標。隻聽陸續的三聲爆炸響起，兩個反坦克陣地和鐘樓都成功摧毀。
但長機冇有看到預想中的彈藥殉爆場景。因為真陣地裡的波軍炮彈本就不多，而且還分開存放、用沙袋遮擋。並且航彈還炸偏了，隻造成了人員傷亡，彈片打在炮盾上叮噹作響。
另外一個陣地的反坦克炮是木頭做的，守軍大部分也是用稻草人代替的。所以才成功誤導了斯圖卡，以為那陣地還有守軍，選擇繼續投彈。
斯圖卡不敢鬆懈，繼續爬升與俯衝，用剩餘彈藥照顧戰壕裡的波軍，但始終冇有找到波軍坦克的身影。
在此之前二排的士兵已經開始了激烈的房屋爭奪戰，波軍收縮兵力在離教堂三四百米的地方防守，雖然波軍是烏合之眾，但躲起來當老六還是能給德軍造成不少麻煩的，特彆是詭雷造成了不少傷亡。
庫爾特收到側翼部隊的反饋，說隻遇到了波軍少量步兵和反坦克槍的遲滯，冇有發現波軍坦克，已經和一排往兩邊推進的兩個班、兩輛一號坦克彙合了，距離合圍教堂還有三百米。
庫爾特見反坦克炮已被摧毀，便下令發起總攻。雖然還有兩輛波軍坦克冇被擊毀，但趁著斯圖卡還在上空盤旋，波軍坦克要是敢露麵，就得吃航彈。
三號坦克帶頭衝鋒，二號坦克加入了巷戰，二排的壓力瞬間減輕，有波軍的房子就讓二號往裡打一輪高爆和機槍，步兵再扔手榴彈，然後班長再帶頭衝鋒，推進速度顯著提升。
波軍陣地被斯圖卡輪番轟炸與掃射，隻能躲在戰壕和掩體裡瑟瑟發抖，斯圖卡的每次俯衝都像死神的咆哮，一次次地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。
波軍指揮官見大勢已去，而且德軍已經開始合圍了，就組織剩餘部隊撤退，從教堂院子邊像是雜物堆的地方，開出來一輛7TP坦克。
而之前躲在巷子裡伏擊德軍的那一輛7TP，也收到了撤退的命令，隨即往南邊突圍。
漢斯已經在用高爆彈轟擊著教堂附近的波軍了，還是不見7TP坦克出現，他下令炮手與機槍手自由開火，他自己在潛望鏡裡仔細尋找。
就在德軍剛好還差一百多米就完成合圍的時候，教堂的7TP坦克帶頭突圍，一號坦克見狀隻能避其鋒芒。
而側翼的一輛二號坦克抓住機會偷襲它的側甲，一梭子20毫米機關炮掃過去，直接打斷了7TP坦克的履帶，裝甲也被打得崩裂飛濺。
但說時遲那時快，就在二號坦克以為得手的時候，小巷裡衝出來了另一輛7TP坦克，37毫米炮對準二號坦克炮塔就是一炮，直接擊穿，瞬間有火苗竄出。
附近的一號坦克紛紛往後撤，那輛斷履的7TP經過工兵觀察，確認短時間內修不好。車長決定留下斷後，他靠著另一側履帶緩緩將車身掉了個頭。
他的勇氣也感染了步兵，有一個班左右的人也自願留下斷後，其他人往南邊鎮口撤退。
此時斯圖卡趕到併發現了那輛斷履的7TP坦克，但他也發現了斯圖卡。7TP車長當機立斷往地上打煙霧彈，阻擋斯圖卡視線。讓附近步兵扔完煙霧彈就離遠點，依托兩邊房屋堅守。就留他一輛坦克在馬路中間，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。
三排的士兵真的一時半會拿他們冇辦法，隻能用反坦克槍遠遠地攻擊，打得裝甲凹陷、崩裂，但他還能堅持。
剛打出兩發煙霧彈，還冇完全遮住車身，斯圖卡的尖嘯已傳入耳朵。一發高爆彈在坦克旁邊炸開，把它另一側的履帶也炸斷了。
還冇等喘口氣，第二架斯圖卡已經衝來，爆炸的餘波吹散了煙霧，讓飛行員看得更為清楚。
“哢”的一聲脆響，炸彈脫離機腹的掛架，飛機頓時一輕，飛行員立馬拉起操縱桿，幾倍的重力加速度狠狠地壓在他胸口，失重感瞬間變成拉扯感。他隻能死死抓住操縱桿，直到緩過勁來，低頭看見坦克已經燃起熊熊大火。
還好冇讓他失望，再多出幾次任務他就能成為王牌了。機長也俯衝往房子裡的波軍丟下了一枚航彈，機槍子彈也往裡招呼。
油料和彈藥已經快耗儘，還剩最後一枚炸彈，他決定追擊撤退的波軍，看看能不能運氣好點，炸掉那輛坦克。
德軍一、二排已經清理完教堂的波軍，守軍大部分都舉手投降了，庫爾特把他的臨時指揮部轉移至教堂，其他坦克繼續配合清剿殘敵。
三號坦克去支援三排，用高爆彈砸向每一間有波軍的房子，很快就清理乾淨了斷後部隊，但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。
斯圖卡在鎮口外不遠處找到了7TP坦克，正俯衝的時候坦克一個轉嚮往樹林裡開，其他波軍步兵也是紛紛往樹林裡鑽。
三架斯圖卡隻能憤憤地丟下最後一枚炸彈，用剩餘的子彈打在樹木上木屑紛飛，也僅此而已了，冇有給波軍造成什麼傷亡。
“禿鷲四號呼叫雄鷹一號，敵方一輛7TP坦克與殘兵往南邊撤退了，我們也要返航了，完畢。”
“雄鷹一號收到，感謝禿鷲四號，完畢。”庫爾特馬上就向營部彙報了戰果。隨後下令：“副連長去清點一下戰場；三排分守四個鎮口；一、二排先休整；偵察兵往外偵察。”大家都紛紛動了起來。
10點的索哈切夫小鎮已完全被德軍佔領，戰後清點也已完成。德軍被擊毀2輛一號坦克、1輛二號坦克，剩餘8輛坦克；官兵傷亡20人，8連剩餘兵力150人。
波軍一共270人加2輛7TP坦克和一門反坦克炮，被擊毀1門反坦克炮和1輛7TP坦克，陣亡60人、被俘30人，另有約160人和1輛7TP坦克成功撤退——還有之前的傷兵20人，提前連夜撤往沃維奇鎮了。
庫爾特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支菸遞給漢斯，後者接過，湊著火柴點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兩人看著遠處的士兵們有序地分批休整和加固防禦，都冇有說話，正享受著這戰後的平靜。
半根菸抽完漢斯吐了個菸圈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道：“這幫傢夥跑得倒是挺快。”
“哈哈！就讓他們回去報個信吧，明天我們應該就能進攻沃維奇鎮了。”庫爾特笑了笑，抬頭看向天空，又有德軍偵察機往南邊飛去了。
風裡裹著硝煙和隱約的血腥味，遠處的公路一眼望不到頭，平靜的樹林裡暗潮洶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