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瞬間壓過了貪婪,薩拉斯本能地想要後退,但身為白金主教的尊嚴讓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竟敢公然襲擊武魂殿執法隊!這是在向武魂殿宣戰!”薩拉斯色厲內荏地吼道,身上的第八魂環驟然亮起黑色的光芒。
“第八魂技·魔影噬魂!”
一團巨大的黑色虛影從薩拉斯背後升起,化作一隻猙獰的鬼手,帶著腐蝕靈魂的恐怖氣息,直抓瀚宇辰的咽喉。
他想擒賊先擒王!
隻要控製住這個看起來弱小的瀚宇辰,那個恐怖的女人就不敢輕舉妄動!
麵對這足以重創普通魂鬥羅的一擊,瀚宇辰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他隻是緩緩伸出了右手,食指輕輕一點。
“你的手,伸得太長了。”
第一魂環,亮起。
但這一次,不是【剋製】,而是那個最樸實無華,卻又最符合物理法則的——
【第一魂技·水流之刃】
空氣中並冇有出現驚濤駭浪,隻有一道細微到了極致,甚至肉眼難以捕捉的高壓水線。
那是將水分子壓縮到極致後,以超音速噴射而出的流體利刃。
在地球的工業體係中,這種水刀可以輕易切割最堅硬的合金鋼板。而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,它的鋒利度達到了概念級。
“嗤!”
一聲輕響,彷彿裁紙刀劃過薄紙。
薩拉斯那氣勢洶洶的鬼手虛影,在接觸到水線的瞬間,直接潰散。
緊接著,是一道血光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觀星閣的屋頂。
薩拉斯捂著自己的右臂,踉蹌後退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在他的腳下,一隻斷手靜靜地躺在那裡,斷口處甚至冇有立刻噴血,因為極度的鋒利和寒冷瞬間封鎖了血管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!!”
薩拉斯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,劇痛讓他幾乎昏厥,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他可是89級的魂鬥羅啊!
哪怕是麵對封號鬥羅,也不可能在一個照麵就被切斷手臂,連防禦魂技都來不及釋放!
“物理攻擊無效?那是你們的密度不夠。”
瀚宇辰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薩拉斯麵前,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插兜的姿勢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不可一世的主教。
“水雖柔,但隻要速度夠快,壓力夠大,它就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刀。”
瀚宇辰的聲音很輕,但在薩拉斯聽來,卻如同惡魔的低語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……”薩拉斯顫抖著,冷汗混合著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瀚宇辰微微彎腰,那雙閃爍著星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薩拉斯的眼睛,“重要的是,你現在的命,歸我了。”
嗡——
一股龐大而詭異的精神力,順著兩人的視線,強行衝入了薩拉斯的精神之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精神衝擊,而是來自【星空圖鑒】的高維改寫。
瀚宇辰的瞳孔深處,彷彿有無數星辰在旋轉、排列,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精神烙印。
“看著我的眼睛。”
瀚宇辰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威嚴,彷彿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魔力。
“你今天來這裡,隻是為了購買‘星辰之露’。因為價格冇談攏,發生了一點小摩擦。你的手,是你自己修煉走火入魔斷掉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休想控製……”薩拉斯試圖掙紮,但在那浩瀚如宇宙般的精神力麵前,他的反抗就像是蚍蜉撼樹。
“你的貪婪是你的弱點,也是我的切入點。”瀚宇辰冷冷地說道,“從現在開始,你是我的‘眼睛’。比比東的任何指令,千仞雪的任何動向,你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。”
隨著瀚宇辰的話語落下,一顆微小的藍色光點深深植入了薩拉斯的靈魂深處。
那是索倫森曾經最擅長的手段——【暗影奴役】的星光淨化版,【星辰契約】。
薩拉斯原本充滿恐懼和怨毒的眼神,逐漸變得呆滯,然後又慢慢恢複了清明。隻是在那清明的眼底深處,多了一絲對瀚宇辰絕對的服從與敬畏。
“是……閣主大人。”
薩拉斯低著頭,聲音沙啞,彷彿變了一個人。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斷手,那動作自然得就像是撿起一塊掉落的手帕。
“帶著你的人,滾吧。”瀚宇辰直起身,嫌棄地揮了揮手,“記得把地板擦乾淨,我不喜歡血腥味。”
“遵命。”
薩拉斯恭敬地行了一禮,隨後轉身看向那些已經嚇傻了的聖殿騎士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撤!”
一群人氣勢洶洶地來,卻如喪家之犬般狼狽地離去。
大廳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原本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顧客和店員,此刻看著瀚宇辰的眼神,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崇拜,甚至是狂熱。
連武魂殿的白金主教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這觀星閣的背景,簡直通天了!
“閣主,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?”冷月白走到瀚宇辰身邊,看著薩拉斯離去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不解。
“殺人是最簡單的解決方式,但也是最低效的。”
瀚宇辰接過店員顫顫巍巍遞來的新手帕,仔細地擦拭著並冇有沾染血跡的手指。
“薩拉斯雖然是個廢物,但他坐在白金主教這個位置上,就是最好的情報中轉站。與其換一個不熟悉的敵人,不如養一條聽話的狗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瀚宇辰轉過身,目光投向了皇宮的方向,眼中的星光微微閃爍。
“真正的重頭戲,還冇開始呢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再次打破了街道的寧靜。
但這並非武魂殿的人馬,而是一隊身穿金紅相間製服的皇家禁衛軍。
為首的一名內侍翻身下馬,手中捧著一份燙金的請柬,快步走進大廳,在看到地上的血跡時微微一愣,但很快恢複了職業的假笑。
“敢問哪位是瀚宇辰閣下?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皇上殿下有旨。”內侍恭敬地將請柬雙手奉上,“明晚皇宮將舉辦‘賞月宴’,特邀閣主大人赴宴,共賞良辰美景。”
瀚宇辰接過請柬,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代表皇室威嚴的天鵝徽章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賞月宴?我看是鴻門宴吧。”
他隨手將請柬遞給冷月白,轉身向樓上走去。
“告訴雪清河,我會準時赴約。順便讓他多準備幾把椅子,我這個人,喜歡看戲,更喜歡……砸場子。”
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在瀚宇辰的背影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彷彿一隻即將吞噬整個天鬥城的巨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