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天鬥城的薄霧,灑在觀星閣那充滿了後現代幾何美學的玻璃幕牆上,折射出令人眩目的光彩。
經過昨夜地下水道的那場血腥清洗,瀚宇辰似乎並冇有受到絲毫影響。
此刻,他正坐在觀星閣頂層的露台上,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“星河特飲”,那是由極北冰髓與某種高能植物汁液調配而成的飲品,散發著淡淡的幽藍熒光。
“這就是所謂的‘燈下黑’。”
瀚宇辰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,視線落在麵前懸浮的【星空圖鑒】投影上。
這是昨夜從地下基地帶回來的資料備份,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天鬥皇室成員的基因圖譜,以及暗影病毒的滲透率。
冷月白靜靜地站在他身後,手中的星輝天綾已經收起,重新化作手腕上一條不起眼的銀色絲帶。
她看著瀚宇辰的背影,原本那雙毫無波瀾的琉璃色瞳孔中,似乎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溫度。
“閣主,樓下有人來了。”冷月白突然開口,聲音清冷如碎玉,“帶著殺氣,還有貪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瀚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輕輕吹散了杯口的白氣,“一群聞著味兒找來的鬣狗罷了。昨晚清理了那麼多肮臟的老鼠,今天也該收拾收拾這些想趁火打劫的狗了。”
……
觀星閣一樓大廳。
原本應該開門迎客的時間,此刻卻是一片肅殺。
“封鎖現場!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!”
一聲尖銳而傲慢的咆哮在大廳內迴盪。
隻見數十名身穿亮銀色鎧甲的騎士粗暴地推開了觀星閣的大門,他們胸口那金色的長劍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武魂殿直屬的聖殿騎士團。
為首一人,身披白金長袍,頭戴五角白金冠,身材瘦長,麵容陰鷙,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算計。
正是武魂殿駐天鬥城白金主教,薩拉斯。
“主教大人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負責前台接待的是一名從力之一族招募來的機靈少女,此刻雖然嚇得臉色蒼白,但還是強撐著勇氣擋在櫃檯前,“觀星閣是正經生意……”
“正經生意?”薩拉斯冷笑一聲,手中的權杖重重地頓在地麵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八個魂環(兩黃、兩紫、四黑)在他腳下驟然升起,屬於魂鬥羅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全場。
“噗——”
那名隻有大魂師修為的少女哪裡承受得住這種壓力,當即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“哼,有人舉報,觀星閣勾結邪魂師,在天鬥城內進行非法的人體實驗!昨晚西區下水道的爆炸就是證據!”
薩拉斯大步走進大廳,目光貪婪地掃過櫃檯上擺放的那些散發著星辰之力的“商品”。尤其是那瓶標價十萬金魂幣的“星辰之露”,更是讓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能讓人武魂進化的神物?
如果能把這觀星閣掌控在手裡,哪怕隻是其中的一成利潤,也足以讓他在武魂殿的地位再上一層樓,甚至……衝擊封號鬥羅也不是不可能!
“把這些‘贓物’全部查封!帶回聖殿仔細檢查!”薩拉斯一揮手,身後的聖殿騎士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櫃檯。
“我看誰敢動。”
一道慵懶卻帶著無儘寒意的聲音,彷彿從九天之上垂落,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薩拉斯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,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隻見二樓蜿蜒的旋轉樓梯上,瀚宇辰雙手插在褲兜裡,正緩步走下。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星紋長袍,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,就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猴戲。
而在他身側,冷月白如同幽靈般隨行,雖然冇有釋放武魂,但那種彷彿能切割空氣的鋒利感,讓在場的騎士們本能地停下了腳步,不敢再寸進分毫。
“瀚閣主,好大的架子啊。”薩拉斯眯起眼睛,陰惻惻地說道,“見到本座,為何不跪?”
“跪?”瀚宇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他在距離薩拉斯五步遠的地方停下,隨手從旁邊的展示架上拿起一顆水晶球把玩著,“薩拉斯,你的膝蓋是不是太軟了點?還是說,你在比比東麵前跪久了,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該和你一樣?”
“放肆!”
薩拉斯大怒,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“竟敢直呼教皇冕下名諱!單憑這一條,我就能治你死罪!”
“彆裝了,薩拉斯。”瀚宇辰隨手將那顆價值連城的水晶球拋向空中,又穩穩接住,“你今天帶這麼多人來,不就是眼紅觀星閣的生意,想找個藉口吞了這裡嗎?勾結邪魂師?這頂帽子扣得不錯,可惜,你找錯人了。”
“是不是冤枉,跟本座回武魂殿審訊室走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薩拉斯既然已經撕破臉皮,也不再偽裝。
他盯著瀚宇辰,眼中閃過一絲狠辣。
根據情報,這個瀚宇辰雖然神秘,但他已經廢了,魂力已經不能再提升了。
身邊那個白衣女子雖然厲害,但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出手?
冇權冇勢得東西罷了。
自己這邊可是有一個騎士團,加上自己這個魂鬥羅,難道還拿不下兩個人?
“把這兩人拿下!若敢反抗,格殺勿論!”
薩拉斯一聲令下,周圍的聖殿騎士們紛紛拔出佩劍,魂力光芒閃爍,就要一擁而上。
“這就是武魂殿的行事作風嗎?真是……令人失望的低階。”
瀚宇辰輕輕歎了口氣,那語氣中充滿了對低等文明野蠻行徑的鄙夷。
下一秒,他的眼神變了。
原本深邃如海的眸子,瞬間化作了冰藍色的星雲旋渦。
“月白,讓他們安靜點。彆弄臟了地板。”
“是。”
簡單的對話落下,冷月白的身影驟然消失。
並冇有絢爛的魂技光效,隻有一道銀色的絲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逝。
“錚——”
那是金屬斷裂的悲鳴。
衝在最前麵的十名聖殿騎士,手中的精鋼長劍在同一時間斷成兩截。切口平滑如鏡,彷彿是被某種無法理解的高維利刃直接抹去了物質連線點。
不僅是劍,他們身上的鎧甲也在瞬間崩裂,每人的脖頸處都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——隻要再深一毫米,就會割斷頸動脈。
“什麼?!”
薩拉斯瞳孔劇烈收縮,驚怒異常。他甚至冇有看清那個白衣女人是怎麼出手的!
她怎麼敢出手的。
薩拉斯內心充滿了疑問,她都不怕武魂殿的嗎?
即使是封號鬥羅,在武魂殿麵前也要低著尾巴做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