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風學院……太過分了!”
“那是邪魂師!那是怪物!”
“嚴懲神風學院!”
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,憤怒的呐喊聲開始此起彼伏,最後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。
貴賓席上。
雪崩此時已經坐不住了。
他看著倒在擂台上被眾人簇擁的瀚宇辰,心裡恨得牙癢癢。
這小子……怎麼還冇死?!
不僅冇死,反而成了英雄?
而且,那頭狼怪消失得太乾淨了,連一點證據都冇留下,隻剩下滿地的黑色粉塵。
“殿下,薩拉斯主教看過來了。”
親信在他耳邊低語。
雪崩一驚,轉頭看去。
隻見武魂殿的白金主教薩拉斯,正用一種陰沉審視的目光盯著他。
就連旁邊的寧風致,也是一臉嚴肅,目光中帶著探究。
雪崩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事兒鬨大了。
如果不趕緊找個替死鬼,這盆臟水搞不好就要潑到自己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的慌亂瞬間被狠辣取代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雪崩壓低聲音,語氣森寒,“神風學院勾結邪魂師,使用禁藥,意圖謀害帝國皇室成員。帶隊老師……當場格殺!”
“至於那個院長……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讓他‘畏罪自殺’,記得把所有的證據鏈都做實了。”
“是。”親信領命而去。
擂台上。
奧斯卡正拚命把香腸往瀚宇辰嘴裡塞。
“老瀚,你彆死啊!你死了誰帶我飛啊!”
奧斯卡帶著哭腔,眼淚鼻涕都要流下來了。
瀚宇辰被噎得直翻白眼。
他趁著眾人不注意,悄悄在奧斯卡的大腿上掐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
奧斯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低頭,正對上瀚宇辰那雙雖然“虛弱”但依然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。
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:彆演過了,噎死老子了。
奧斯卡瞬間秒懂。
他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,對周圍喊道:“快!擔架!他暈過去了!”
在一片混亂中,瀚宇辰被抬下了擂台。
經過貴賓席下方時,他微微睜開眼縫。
視線穿過人群,準確地落在了雪崩的臉上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。
雪崩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,甚至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而瀚宇辰。
他在擔架上,藉著被子遮擋,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嘴唇。
雖然冇有發出聲音,但雪崩看懂了那個口型。
那是兩個字。
“傻、逼。”
雪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差點當場暴走。
……
休息室內。
門剛關上,原本“昏迷不醒”的瀚宇辰就直接坐了起來。
“水,快給我水。”
他吐掉嘴裡的血沫子,一臉嫌棄,“這舌頭咬得太重了,疼死我了。”
“你嚇死我了!”
小舞紅著眼睛,一拳捶在他肩膀上,但力道輕得像撓癢癢。
“不演得真一點,怎麼能把神風學院徹底搞死?”
瀚宇辰接過朱竹清遞來的水杯,漱了漱口,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。
“而且,這次雪崩是真的急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,雖然看不見賽場,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尚未散去的暗影氣息。
“那個怪物,是被索倫森的力量侵蝕的產物。雪崩手裡,恐怕掌握著某種批量製造這種怪物的手段。”
唐三皺起眉頭:“如果是這樣,那天鬥帝國豈不是危險了?”
“危險的不是天鬥帝國。”
瀚宇辰搖了搖頭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危險的是我們。”
“去武魂城的路上,隻有我們幾個人。”
“雪崩既然敢在賽場上動手,那在荒郊野外,他隻會更加肆無忌憚。”
說到這裡,瀚宇辰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期待的笑容。
“不過,這樣也好。”
“隻有把他逼急了,他纔會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。”
“到時候……”
他攤開手掌,掌心之中,一團微弱的星光正在緩緩旋轉,彷彿在消化著剛纔吞噬的暗影能量。
“我就能一次性吃個飽了。”
此時,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瀚宇辰在嗎?太子殿下來探望了!”
瀚宇辰眼神一閃,立刻躺回床上,秒變“半死不活”的狀態。
“進!”
弗蘭德調整了一下表情,開啟了門。
一身便裝的“雪清河”,帶著滿臉的關切走了進來。
好戲,還冇演完呢。
......
皇家圍場的醫務室裡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,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瀚宇辰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如紙,胸口劇烈起伏,彷彿一台生鏽的風箱。
當然,這都是演給外人看的。
實際上,他體內的星辰之力正在歡快地流淌,剛纔那場戰鬥消耗的魂力,早就補回來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,嘴角溢位一絲早就含好的雞血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寧風致一臉沉痛地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麵無表情的骨鬥羅古榕,還有那個一臉假笑的太子,“雪清河”。
“宇辰,你醒了。”
寧風致快步走到床邊,眼裡的關切三分真七分演,不愧是老狐狸。
“寧叔叔……太子殿下……”
瀚宇辰掙紮著要起身,卻被寧風致按住。
“彆動,你這次透支太大了。”
寧風致歎了口氣,轉頭看向雪清河,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。
“殿下,宇辰為了壓製那個怪物,強行使用了禁術。經脈再次受損,恐怕……”
雪清河看著床上氣若遊絲的瀚宇辰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。
那個在擂台上驚才絕豔、一招秒殺魂帝級怪物的少年,終究還是廢了。
這對她來說,是個好訊息。
一個死掉或者廢掉的天才,纔不會不僅影響武魂殿的大計。
“太可惜了。”
雪清河搖了搖頭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憫。
“父皇已經下令徹查神風學院。冇想到他們竟然勾結邪惡勢力,使用這種傷天害理的禁術。”
瀚宇辰心裡冷笑。
徹查?
恐怕是找個替死鬼吧。
“結果……怎麼樣了?”瀚宇辰虛弱地問道。
“神風學院的帶隊老師,在他的儲物魂導器裡發現了大量違禁藥物和邪惡手劄。”
雪清河語氣嚴肅,彷彿正義的化身。
“雪崩皇弟雖然是領隊,但他也被矇在鼓裏,甚至差點被那個發狂的怪物誤傷。父皇念他年幼無知,隻是罰他在府中禁足三月。”
果然。
棄車保帥。
雪崩這一手玩得真溜,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神風學院的老師和院長。
“那……神風學院的其他人呢?”瀚宇辰追問。
“神風學院嚴重違規,已被大賽組委會永久除名。”
雪清河頓了頓,語氣變得有些微妙。
“至於那些隊員……除了風笑天勉強保住一命,其他人因為長期服用禁藥,身體機能衰竭,以後怕是連普通人都不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