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狼怪後腿猛地蹬地。
堅硬的花崗岩擂台瞬間炸開兩個大坑。
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,帶著撲麵而來的腥風,直撲瀚宇辰的麵門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!
“小心!”
休息區裡,戴沐白和唐三同時驚撥出聲,就要衝上台去。
“彆過來!”
瀚宇辰猛地回頭,厲喝一聲。
他的聲音沙啞且急促,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。
“這是邪魂師的手段!他在燃燒生命力換取力量,沾上就會被腐蝕!”
他一邊大喊,一邊狼狽地向側麵撲倒,堪堪避開了狼怪的利爪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他原本就破損的衣袖被撕下一大塊。
那片布料還在半空中,就迅速變黑、腐爛,化作飛灰飄散。
全場嘩然。
這哪裡是魂技?這分明是劇毒!
“這種怪物……這種怪物怎麼能參加魂師大賽?!”
觀眾席上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。
瀚宇辰在地上打了個滾,半跪著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,混雜著嘴角的血絲。
狼怪一擊不中,更加狂暴。
它轉過身,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,口中凝聚出一團黑色的能量球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能量汙染了,變得粘稠而陰冷。
瀚宇辰看著那團能量球,眼神一凝。
不能再拖了。
再拖下去,這東西如果自爆,整個前排觀眾席都要遭殃,到時候場麵就不好收拾了。
而且,現在的“戲”已經做足了。
一個為了保護隊友和觀眾,不得不使用“禁術”的悲情英雄形象,已經鋪墊到位。
“既然你們不守規矩……”
瀚宇辰緩緩站直了身體,原本佝僂的背脊此刻竟透出一股如山嶽般的挺拔。
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。
那是一個非常古怪、從未在鬥羅大陸出現過的手印。
隨著他的動作,他腳下的第四魂環,驟然亮起。
那是黑色的萬年魂環。
但在這一刻,那深邃的黑色中,似乎透出了一抹妖異的湛藍。
“第四魂技……”
瀚宇辰的聲音低沉,彷彿來自深海的歎息。
他並冇有喊出那個原本的名字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他周圍的水元素開始瘋狂暴動。
不是那種柔和的水流,而是被壓縮到了極致、甚至改變了形態的高壓水刃。
空氣中響起了尖銳的嘯叫聲,像是無數隻蟬在同時鳴叫。
“湍流……斷空!”
他瞎編了一個名字。
隨著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。
一道僅僅隻有髮絲粗細,卻長達十米的藍色細線,憑空出現。
這道細線看起來毫無殺傷力,甚至美得有些夢幻。
它輕飄飄地劃過空氣,迎上了那頭狂暴衝來的狼怪。
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也冇有絢麗奪目的光影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。
那頭狼怪保持著撲擊的姿勢,停在了半空中。
它口中那團即將噴吐的黑色能量球,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下一秒。
一條細細的黑線,出現在狼怪的腰間。
緊接著,是它的雙臂、它的脖頸,以及那團黑色的能量球。
“噗。”
一聲輕響。
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鋒利的餐刀切開。
那頭看似堅不可摧、渾身長滿骨刺的狼怪,瞬間崩解成了整齊的六塊。
切口平滑如鏡,甚至連一滴血都冇有流出來。
因為在切開的瞬間,傷口處的所有血肉和能量,都已經被那道看似是水、實則是“次元斬”的力量徹底湮滅了。
“嘩啦。”
碎塊掉落在擂台上,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。
隨後,驚悚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屍塊並冇有像普通屍體那樣存留,而是迅速風化。
它們變成了無數黑色的塵埃,在空氣中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連帶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,也一同被“淨化”了。
“捕獲變異殘魂……能量轉化中……星辰淬鍊進度 1%。”
瀚宇辰在心裡默默給圖鑒點了個讚。
吃得真乾淨,連骨灰都冇給剩下。
整個皇家圍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張大了嘴巴,彷彿被這一幕奪去了呼吸。
那是魂帝級彆的怪物啊!
那是連戴沐白都無法破防的防禦啊!
就這麼……冇了?
一招?
那道藍色的細線到底是什麼?
這就是瀚宇辰那個所謂的“廢武魂”?
幾秒鐘的死寂後。
“噗——!”
擂台中央,瀚宇辰突然身體劇烈一顫。
他猛地仰起頭,一口鮮血噴灑而出,在空中化作淒厲的血霧。
為了逼真,他這一下可是真的狠心咬破了舌尖,還順便用魂力震盪了一下自己的內腑。
他的臉色瞬間從蒼白變成了金紙色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軟綿綿地向後倒去。
“宇辰!”
“老瀚!”
這一聲倒地的悶響,終於打破了現場的寂靜。
史萊克學院這邊徹底炸鍋了。
奧斯卡第一個衝了出去,手裡還捏著兩根剛製造出來的恢複大香腸。
寧榮榮緊隨其後,手中的九寶琉璃塔光芒大放,一道道增幅之光不要錢似的往瀚宇辰身上砸。
“快!快叫治療魂師!”
弗蘭德院長直接展開雙翼,像一隻護崽的老鷹一樣落在擂台上,一把扶住了瀚宇辰。
他的手都在抖。
雖然知道這小子鬼主意多,但這口血吐得也太真實了!
瀚宇辰虛弱地靠在弗蘭德懷裡,眼睛半睜半閉。
他看著圍上來的眾人,嘴角勉強扯出一絲苦笑。
“院長……我冇事……”
他的聲音氣若遊絲,彷彿隨時都會斷氣。
“就是……用了這招……怕是又要少活幾年了……”
這句話,他說得很輕。
但在這個落針可聞的賽場上,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弗蘭德愣了一下,隨即眼眶瞬間紅了。
老狐狸立刻心領神會。
他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神風學院休息區,又轉頭看向貴賓席上的雪崩,眼中滿是悲憤和殺意。
“為了贏一場比賽,竟然逼得我的學生透支生命!”
弗蘭德的怒吼聲響徹全場。
“這就是所謂的魂師大賽嗎?這就是所謂的公平嗎?!”
他的質問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觀眾席上,原本對史萊克還有些微詞的人,此刻都沉默了。
看著那個為了保護大家不受怪物傷害,不惜動用禁術、透支生命的少年,一種名為“愧疚”和“敬佩”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