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宇辰垂下眼簾,遮住了眼底的寒光。
風笑天他們,不過是雪崩眼裡的耗材。
用完了,就扔進垃圾堆。
“殿下,我有些累了。”瀚宇辰閉上眼睛,下了逐客令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父皇說了,會給你最好的補償。”
雪清河也不想多待,確認瀚宇辰真的“廢了”之後,便帶著滿意的結果離開了。
病房門關上。
腳步聲遠去。
骨鬥羅隨手佈下一道魂力隔音罩。
床上的瀚宇辰瞬間睜開眼,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?
他隨手擦掉嘴角的血跡,從床上坐了起來,眼神清明得嚇人。
“這演技,不去拿個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。”
骨鬥羅翻了個白眼,找個椅子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冇辦法,命苦啊。”
瀚宇辰聳聳肩,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。
“雪崩這次脫身得很乾淨,看來他背後的力量,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。”
寧風致收起了臉上的悲痛,眉頭緊鎖。
“那個變成怪物的‘一號’,身上的氣息很古怪。既不是單純的邪魂師,也不是魂獸,倒像是一種……被汙染的能量。”
“是暗影。”
瀚宇辰嚼著蘋果,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冷意。
“一種比邪魂師更純粹、更噁心的力量。”
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:索倫森。
那個老東西的觸手,已經伸進天鬥皇室了。
“神風學院被除名,剩下的比賽怎麼安排?”瀚宇辰問。
“晉級賽算是結束了。史萊克全勝,積分第一。”
寧風致說道。
“三天後,所有晉級的隊伍將由皇家騎士團護送,前往武魂城,參加最後的總決賽。”
武魂城。
教皇殿。
那是鬥羅大陸的權力中心,也是這次大賽的終點。
更是瀚宇辰在這個世界,真正要麵對的第一個修羅場。
“路上不太平吧?”瀚宇辰意有所指。
“武魂殿不會看著天才成長的,尤其是唐三。”
寧風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我已經安排了宗門的高手暗中隨行。而且,這次帶隊的不僅有太子,據說那位毒鬥羅也會去湊熱鬨。”
獨孤博?
那個老怪物也去?
那倒是多了幾分保障。
不過……
瀚宇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。
雪崩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,損失了精心培養的死士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那條瘋狗,在被逼急的時候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現在隻是暫時蟄伏,感覺用不了多久就會暴雷。
......
天鬥城的夜,深得像一潭死水。
皇家圍場的特護病房裡,安靜得隻能聽見點滴落下的聲音。
瀚宇辰躺在床上,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。
外麵的風聲很緊。
據說瀚宇辰“重傷垂死”的訊息,已經成了各大賭場最新的盤口。
賠率最高的是:瀚宇辰能不能活過今晚。
這幫賭狗,也不怕賠得褲衩都不剩。
“叮!”
腦海中,【星空圖鑒】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一道暗紅色的波紋,在圖鑒的星圖頁麵上瘋狂擴散。
係統的提示音,急促得像催命符。
【警告!檢測到高能星辰殘片反應!】
【座標:正北方,距離15公裡。】
【位置分析:天鬥皇家獵場核心禁區。】
【建議:立即捕獲!該殘片由於長期受暗能量侵蝕,即將發生不可逆的變異。】
瀚宇辰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正北方?皇家獵場核心區?
那不是天鬥皇室用來圈養萬年魂獸的私家花園嗎?
而且,暗能量侵蝕……
難道和索倫森那個老東西有關?
瀚宇辰摸了摸下巴。
如果被索倫森先一步拿到這塊碎片,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必須去。
而且得光明正大地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病房的門被人推開。
弗蘭德院長手裡提著個保溫桶,愁眉苦臉地走了進來。
他剛一抬頭,就看見瀚宇辰盤著腿坐在床上,手裡還把玩著一個蘋果。
哪還有半點剛纔在眾人麵前“氣若遊絲”的樣子?
“臥槽!”
弗蘭德嚇得手一抖,保溫桶差點砸在腳麵上。
他像看鬼一樣看著我,眼鏡都歪了。
“你……你詐屍了?”
“院長,淡定。”
瀚宇辰咬了一口蘋果,含糊不清地說道,“醫學奇蹟懂不懂?”
弗蘭德扶正眼鏡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伸手就要摸我的額頭。
“小怪物,怎麼不繼續演下去了……”
瀚宇辰拍開他的手,翻身下床,活動了一下脖子,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。
“我會注意的。我隻是討厭麻煩,又不是冇有辦法解決,大不了不演了。”
弗蘭德鬆了一口氣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我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漆黑的夜色,眼神微凝。
“不過,我現在需要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弗蘭德警惕地看著我,“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物件,彆亂跑。”
“皇家獵場。”
我轉過身,指了指窗外那個方向。
“我的武魂進化需要一種特殊的草藥,隻有那裡有。”
“而且,必須是核心區。”
弗蘭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你瘋了?那是皇家禁地!裡麵全是萬年魂獸!即使你現在實力超群,被圍攻了也少不了受傷的。”
“我有預選賽冠軍的特權。”
瀚宇辰笑了笑,從懷裡摸出一塊金色的令牌。
這是雪夜大帝之前賞賜的,雖然冇什麼實權,但用來申請個“采藥權”還是夠用的。
“而且,我有分寸,我會帶上冷老師的,她是封號鬥羅,我倆的戰力在一個人工圈養的魂獸場裡,不會出問題的”
弗蘭德盯著瀚宇辰看了一會兒,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,你自己小心。要是缺胳膊少腿的回來,彆怪我扣你獎學金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瀚宇辰坐著輪椅,被弗蘭德推到了天鬥皇宮的偏殿。
接見瀚宇辰的,是“太子”雪清河。
也就是千仞雪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便服,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,看起來溫文爾雅。
但瀚宇辰知道,這張皮下麵,藏著一個怎樣冷酷的靈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