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別南蠻王庭,蘇硯並未立刻全速趕路。
他心念一動,決定在深入極北之前,先解決掉一個潛在的麻煩——始終對龍夏邊境抱有野心、屢教不改的北蠻族王庭。
與相對理智、最終選擇歸附的南蠻王庭不同,北蠻族盤踞在更北方水草相對匱乏的區域,生性更為彪悍貪婪,始終將南下劫掠視為傳統和生存之道。
近年來雖因蘇硯的威懾和龍夏邊軍的強勢有所收斂,但小規模的騷擾始終未斷,其王庭內部主戰呼聲一直很高。
“萬象,搜尋北蠻族王庭的實時位置資訊。”
蘇硯在心中命令道。
[收到宿主。呼叫草原衛星1號、2號對目標區域進行高精度掃描……結合南蠻王庭提供的情報及歷史活動資料分析……]
[已鎖定北蠻王庭當前坐標。位於我們當前位置東北方向約一千二百裡處,處於小幅移動狀態,但核心營地範圍已標註。]
萬象的效率極高,瞬間便將北蠻王庭的清晰位置圖投射到蘇硯的腦海中。
“很好。”
蘇硯眼中閃過一絲冷芒。
對於這種冥頑不靈、始終對家園構成威脅的勢力,他並不介意動用雷霆手段,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。
同時也為剛剛收服南蠻族立威,並替他們掃除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。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流光,以遠超之前的速度直撲東北方向。
千裡之距,對於如今的他而言,不過是兩三個小時的事。
北蠻王庭的規模比南蠻王庭稍小,但氛圍更為肅殺好鬥。
當蘇硯如同神兵天降,突兀地出現在王庭核心營地時,頓時一片大亂。
“敵襲!!”
“是個中原人!!”
“弓箭手!快!”
示警的號角淒厲響起,無數北蠻武士如臨大敵,紛紛抓起武器。
一些自恃勇力的更是直接彎弓搭箭,箭矢如同飛蝗般射向正在騰空而起的蘇硯。
蘇硯麵無表情,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武器。
他隻是利用靈力短暫的懸浮於空,對著下方那頂最為華麗、象徵著北蠻王權的王帳,以及旁邊那頂懸掛著各種詭異骨飾的薩滿帳篷,緩緩抬起了右手,然後,向下一按!
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拍擊,而是宗師意誌與靈力的極致凝聚與釋放!
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巨力,如同蒼穹傾覆,轟然降臨!
“轟隆——!!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!
整個王庭營地劇烈震顫,彷彿發生了大地震!
在王帳和薩滿帳篷所在的位置,地麵猛地向下塌陷,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掌印深坑!
那兩頂帳篷連同裏麵的北蠻王、薩滿祭司,以及周圍的精銳護衛,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在瞬間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碾為了齏粉,與泥土、積雪混合在一起,屍骨無存!
一掌之威,恐怖如斯!
整個北蠻王庭瞬間死寂!
所有剛才還在咆哮、射箭的武士,全都僵在了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茫然。
他們的王,他們精神寄託的薩滿,就在他們眼前,被人家隔空一掌,拍沒了?
蘇硯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如同被凍結的營地。
蘊含著精神威壓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北蠻族人的耳中,用的是標準的蠻族語:
“北蠻王庭,屢犯我邊境,冥頑不靈,今日誅其首惡,以儆效尤!爾等若再敢南下半步,形神俱滅,便是下場!”
聲音不高,卻如同重鎚般敲擊在每個北蠻族人的心臟上。
失去了王和薩滿的統禦,目睹了這如同神罰般的場景,北蠻族人的鬥誌瞬間崩潰。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丟下了手中的武器,瘋狂地向營地外逃去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,整個王庭頃刻間土崩瓦解,倖存的族人如同無頭蒼蠅般,哭喊著四散奔逃,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蘇硯依然靠著靈力懸浮於空,冷漠地看著下方崩潰逃散的人群,並未出手追殺。
一群失去了首領和信仰的散兵遊勇,已經不成氣候。
他相信,用不了多久,已經歸附的南蠻王庭,自然會趁機出兵,將這些群龍無首的北蠻部落逐個收編或擊潰。
這也算是他送給新附庸南蠻族的一份“禮物”。
做完這一切,蘇硯不再停留,身形一閃,便已消失在北方天際。
彷彿剛才那雷霆萬鈞的一擊隻是幻覺。
他身形如電,在草原與北方凍土的交界地帶疾馳。
時速維持在三百公裡左右,既保證了效率,又能讓萬象持續掃描周邊環境,收集資料。
凜冽的北風如同刀子般刮過,氣溫明顯下降,腳下的草地逐漸被耐寒的苔蘚和裸露的凍土取代。
天空呈現出一種冰冷的藍色,陽光蒼白,缺乏溫度。
[已成功接收並整合蠻族提供的極北區域粗略地圖、第二本“天書”中記載的古老山川走勢圖,並與我們發射的三顆草原衛星實時掃描資料進行疊加分析。]
萬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,換上了專業性的彙報語氣。
[分析結論:由於未知年代的地殼劇烈變動及冰川期影響,古今地貌差異度高達71.3%。依靠直接坐標定位遺跡的可能性為零。]
蘇硯身形不停,在心中回應:
“預料之中。有什麼發現?”
[存在一些規律。儘管地表形態巨變,但主要山脈的“龍骨”——即核心地質構造走向,以及大型水係的古老“脈絡”痕跡,仍有一定延續性。]
[根據“天書”記載中對於靈脈走向的描述,結合蠻族地圖示註的“異常區域”和衛星掃描到的微弱能量殘留跡象,已構建出三個概率最高的可疑區域模型。]
“三個?”蘇硯挑眉。
[是的。時間太過久遠,資訊模糊,隻能劃定範圍。我們可能需要逐一排查。第一個可疑區域,位於我們當前行進方向西北約八百公裡處,是一片廣闊的無人荒漠邊緣,靠近古老河床的遺跡。]
“好!那就逐一排查,先去第一個那裏。”
確定了方向,蘇硯速度再提,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青影,貼著地麵疾掠。
身後的凍土隻留下一條淡淡的煙塵。
數小時後,眼前的景色徹底變成了荒涼。
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,佈滿了礫石和沙丘,狂風捲起黃沙,遮天蔽日。
這裏的氧氣濃度比草原低的多,活物幾乎感應不到,充滿了死寂的氣息。
根據萬象的指引,蘇硯在一片巨大的、早已乾涸龜裂的古河床旁停下。
河床寬闊得超乎想像,可以想見遠古時期曾是何等洶湧的大河。
[宿主,我掃描到河床底部有微弱的不規則能量反應,非自然形成。]
蘇硯躍下河床,在鬆軟的沙礫和巨大卵石間行走。
很快,他在一處被風沙半掩埋的卵石堆下,發現了一塊黑漆漆、毫不起眼的“石頭”。
但入手卻異常沉重,表麵有融化後再凝固的痕跡。
[可以肯定這是法器殘片,材質為“黑曜鐵”,摻雜少量“星辰砂”,非大夏墟界當前技術所能煉製。內部結構已徹底損毀,靈氣盡失,但材料本身可作為研究樣本。]
[推測為上古時期某件法器在激烈戰鬥中崩碎後,碎片墜入大河,被沖刷至此地埋藏。]
蘇硯將這塊殘片收起,雖然無用,但印證了此地方向正確。
他繼續在河床區域仔細搜尋了半日,除了又找到幾塊類似的、更細小的碎片外,並無更多發現。
顯然,這裏並非遺跡核心,可能隻是遠古戰場的一個邊緣角落。
“去第二個區域。”
蘇硯不再留戀,衝天而起,向著東北方向而去。
第二個可疑區域,是一片被原始叢林覆蓋的山脈。
與荒漠的死寂相反,這裏充滿了危險的生機,在這極北冰寒之地,有這麼一片叢林,確實很反常。
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藤蔓如巨蟒般纏繞,空氣中瀰漫著植物腐爛和濕土的氣息,毒蟲瘴氣瀰漫,光線昏暗。
在這裏,蘇硯的宗師氣場效果大打折扣。
許多叢林生物更依賴本能和感官,對精神威壓的反應不如草原生物敏感。
[宿主注意:十點鐘方向,三百米外,生命體“鬼麵蛛”,群居,毒性烈,建議規避。]
[注意:腳下苔蘚覆蓋區域為沼澤陷阱。]
[右側樹冠藏有“影貂”,速度快,爪牙鋒利,喜偷襲。]
萬象的預警變得頻繁起來。
蘇硯不得不放慢速度,更多依賴萬象的環境掃描和實時導航,在密林中謹慎穿行。
他時而如靈猿般在枝幹間縱躍,時而以靈力輕點沼澤水麵,借力掠過,過程比在荒漠中艱難數倍,但也更具探險的意味。
在一處佈滿巨大蕨類植物的山穀深處,萬象再次發現了異常能量訊號。
訊號源來自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型部落的祭壇。
通過掃描觀察,這個部落的族人身材矮小精悍,麵板呈古銅色,在這苦寒之地,依然隻穿著獸皮樹葉。
看到蘇硯這個外人闖入,立刻如臨大敵,舉起吹箭和塗抹了劇毒的木矛。
蘇硯不欲衝突,直接釋放出一絲溫和但浩瀚的精神力,如同春風化雨,撫平了他們的敵意和恐懼,同時表達了善意。
他取出一些鹽塊和閃閃發亮的玻璃珠子(3D列印的小玩意兒)作為禮物。
部落族長,一位臉上畫滿彩色圖騰的老者,遲疑地接過禮物,態度緩和下來。
通過萬象快速學習並模擬的簡單土語進行艱難溝通,蘇硯得知,他們世代供奉祭壇上的一塊“天外神石”。
在那簡陋的祭壇中央,供奉著一塊約莫臉盆大小、通體暗沉、佈滿了奇異腐蝕紋路的金屬塊。
[經掃描確認:推測目標為大型法器(飛行法器或防禦盾牌)的核心碎片,材質為“風紋銅”與“秘銀”合金,等級遠超河床發現的殘片。]
[內部核心陣法已徹底崩潰,但材料結構仍保持相對完整,蘊含一絲極微弱的、不同於偽靈氣的惰效能量殘留。此物……價值較高。]
蘇硯心中一動,嘗試用更多的鹽、藥品甚至一把鋒利的精鋼短刀與部落交換,對他而言是垃圾,對此地部落是無價之寶。
族長看著那些雪白的鹽、神奇的藥粉和能輕易切斷藤蔓的短刀。
又看看祭壇上那除了堅硬別無它用、隻是祖輩傳下來的“神石”,猶豫再三,最終在族人們渴望的目光中,同意了交換。
其實他們世代守護這麼久了,根本沒有得到過一點好處,也不知道守護的意義,大部分族人已經不那麼在意此物了,所以才能順利的進行交換。
蘇硯成功獲得了這塊相對完整的法器碎片,這對於他理解上古修真文明的煉器技藝,是極好的樣本。
告別了那個叢林部落,蘇硯馬不停蹄地趕往第三個,也是最後一個可疑區域——極北冰川的邊緣。
越往北,天氣越是酷寒。
大地被永久凍土覆蓋,植被稀疏,隻剩下些地衣和頑強的苔蘚。
狂風裹挾著冰晶,呼嘯著掠過荒原。
天空時常飄起大雪,能見度極低。
即便是蘇硯,也感到了寒意。
他不得不運轉體內真元,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體罡氣。
同時那淡青色的靈氣氣旋也微微加速旋轉,散發出的靈力融入罡氣之中,使得禦寒效果大增,靈力對極端環境的適應性似乎比真元更勝一籌。
根據察木罕模糊的記憶描述和萬象的推算,那處遺跡應該位於一片特定的、如同被利斧劈開般的巨大冰崖之下。
在漫天風雪中艱難搜尋了兩日,憑藉萬象穿透風雪和冰層的掃描,他們終於鎖定了一處符合描述的地點。
那是一片高達千丈、綿延不知多少裡的巨大冰崖,如同世界的盡頭,橫亙在前。
冰崖底部,常年累積的冰雪形成了厚厚的冰層,看起來與周圍別無二致。
[宿主,就是這裏!]
萬象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:
[冰崖下方約一百五十米深處,掃描到大規模非自然結構!能量反應……極其微弱,但屬性與“天書”文字、薩滿所繪紋路同源!]
[而且,冰層表麵存在極其微弱、近乎枯竭的能量屏障反應,是幻陣!一個等級極高,但能量即將耗盡的隱匿幻陣!]
蘇硯精神大振,飛身來到冰崖底部那看似堅實的冰壁前。
他伸出手,掌心貼合冰壁,一縷精純的靈力緩緩探出,如同最靈巧的鑰匙,小心翼翼地觸碰著那幾乎不存在的幻陣節點。
“嗡……”
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,彷彿某種維繫了萬古的平衡被打破。
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,堅實的冰壁逐漸變得透明、虛幻,最終如同簾幕般向兩側緩緩拉開。
露出了後麵一個幽深、向下的、完全由某種黑色巨石砌成的古老通道入口。
通道入口呈拱形,高達三丈,邊緣雕刻著早已被風雪侵蝕得模糊難辨的繁複花紋。
但中央一個巨大的、由星辰與劍刃組成的徽記,卻依然清晰可見,散發著蒼涼而古老的氣息。
歷經荒漠、叢林、冰川,跨越數千裡,依據蛛絲馬跡按圖索驥,這處深埋於極北冰原之下的上古宗門遺跡入口,終於向蘇硯敞開了它塵封萬古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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