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蘇硯鍛煉完身體後,柳芸兒拿出了一件嶄新的長袍,並仔細的幫他穿好。
現在家裏有閑錢了,蘇硯給柳芸兒和自己買了些好點的布料,每人都做了兩件新衣服。
蘇硯記得,那天當他拿回布匹給柳芸兒後,見她獨自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。
柳芸兒在孃家時就沒有穿過一件完整的衣服,更別說新衣服了。
全部是她爹孃不能穿的給哥哥,哥哥再傳給姐姐,而到她身上,已經是補丁摞補丁,或者是多件衣服拚接而成。
可想而知當她拿到屬於自己的布料後是何種心情。
蘇硯一邊整理著衣服,一邊開導她道:
“芸兒!你做的新衣服怎麼不穿?別總捨不得了,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,我會讓你吃穿不愁的。”
“芸兒知道!隻是平日裏也不去哪,幹些家務,下下地的,穿那麼好的衣服怕糟踐了”柳芸兒點頭回道。
蘇硯沒再說什麼,照了照自己專門製作的超大號銅鏡。
裏麵的人影比剛穿越時健碩多了,臉色也紅潤了不少,總算擺脫“豆芽菜”的形象了。
“夫君,此去你一定要小心啊,實在不行咱不做她這個生意了。”
柳芸兒將幾錠銀子塞進蘇硯手裏,眼中滿是擔憂道。
邑宰府的小姐,對她而言簡直是雲端上的人物,生怕蘇硯說錯話,惹來禍事。
“放心,芸兒。”
蘇硯笑了笑,語氣輕鬆:
“我是去做生意,憑手藝吃飯,不偷不搶,沒什麼好怕的。等我回來,給你帶邑裡西街那家最有名的桂花糕。”
他揣上一麵最精美的銅鏡作為樣品,邁步出門,再次向永安縣邑而去。
茗香閣是邑裡最高雅的茶樓,平日裏多是文人墨客或富商巨賈談事之所。
蘇硯報上名號,夥計似乎早就得到吩咐,不敢怠慢,引著他上了二樓一處臨窗的雅間。
雅間內,一位身著淡青色綾羅裙衫的少女正望著窗外,聽到動靜轉過身來。
約莫十四五歲年紀,不難看出也是個美人胚子。
此時眉眼間帶著幾分嬌蠻與好奇。她身旁侍立著一位老嫗和一個小丫鬟。
“小姐,蘇公子到了。”夥計恭敬道。
少女目光落在蘇硯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毫不掩飾眼中的審視:
“公子就是那個能做新奇首飾的蘇硯?我還以為會像邑裡其他木匠、鐵匠那樣的中年人呢。”
此時萬象提示音響起:[目標心率平穩,無惡意,帶有對未知手藝人的好奇。建議:保持謙遜但不卑微,可以適當展示下實力。]
蘇硯心中一定,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
“在下蘇硯,見過小姐。手藝好壞,不看年齡,小姐一觀便知。”說著,他將那麵銅鏡取出,遞了過去。
少女接過銅鏡,入手便感覺沉甸甸,鏡麵打磨得極其光滑。
她隨意往鏡中一瞥,隨即“咦”了一聲,猛地將鏡子湊到眼前,仔細端詳。
鏡麵清晰無比,連她眼睫毛都照得清清楚楚,邊緣的纏枝蓮紋複雜而又精美,線條流暢,和她前幾日購得那鴛鴦胭脂盒同等水平。
“這……這也是出自公子之手?”少女抬起頭,眼中滿是驚詫,之前的輕視收斂了不少。
“正是在下所刻。”蘇硯微微一笑。
少女擺弄著銅鏡,愛不釋手:
“公子手藝確實不錯。我姓林,家父便是本邑邑宰,相信公子昨日看過請帖了”
蘇硯點頭回應。
“下月是家父四十壽辰,我想為他定製一件獨一無二的壽禮,要既能彰顯身份,又要寓意吉祥,還要……還要足夠新奇,讓那些來賀壽的人都開開眼!”
她語速很快,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與霸道:“你能做嗎?用料要好,金銀玉石皆可,但一定要精巧!錢不是問題!”
蘇硯故作沉思狀,實則在心裏問萬象:“資料庫裡有什麼物件能符合她說的這些要求嗎?”
[資料庫匹配中……推薦方案:可用“仙鶴銜芝”或“福祿壽寶塔”等賀壽主題,結合微雕、鏤空、機關術或光影效果實現創新。]
萬象迅速給出建議。
聽到萬象的描述,蘇硯心中有底,略一沉吟,便道:
“林小姐的要求,在下明白了,意思就是,既要貴重雅緻,寓意深遠,還需別出心裁,對嗎?”
“確是此意!”少女輕輕點頭。
“在下心中已有兩個初步構想,其一便是,雕琢一枚‘仙鶴銜芝’白玉佩,仙鶴羽翼刻繪成千絲萬縷之狀,迎光可見,其口中銜一靈芝。”
“其二可打造一尊‘福祿壽寶塔’擺件,塔身內部中空,內設機關,每一層都可週身旋轉,材料由木、石、銀、金、玉無縫銜接組成。”
他娓娓道來,將現代設計理念融入傳統意象,描述得栩栩如生。
林小姐聽得美目放光,連連點頭:“好!好!好!我就是要這種精緻又特殊的!特別是那個福祿壽寶塔!你能做出來嗎?”
“工藝雖複雜,但在下可儘力一試。”
蘇硯話鋒一轉:“此類精品,需各種上等材料方能成就。金玉之價不菲,且雕刻琢磨,耗費工時心力巨大……”
“我都說了錢不是問題!”
林小姐玉手一揮,頗為豪氣,“你需要什麼材料,寫個單子,我讓府裡給你備齊!至於工錢……你說個數!”
蘇硯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麵色平靜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兩?”林小姐平靜問道。
蘇硯搖頭。
“三十兩?”林小姐挑眉,這可是她一個月的零花錢了,都夠買幾畝好田了。
她雖受寵,但一下拿出這麼多私房錢也有些肉疼。
蘇硯依舊搖頭,從容道:“林小姐,一件能令邑宰大人在壽宴上增光添彩、使滿座賓朋驚嘆不已的賀禮,其價值又豈是尋常金銀所能衡量?在下所言,乃是三百兩。”
“三百兩?!”林小姐驚得差點站起來,身旁的老嫗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小姐莫急,”蘇硯不慌不忙地解釋道:
“此物需消耗在下無數心血,動用祖傳秘方,方能做成;再者,此禮一出,必會引來仿製。在下可保證,僅此一件,絕無雷同。”
他一番自吹自擂的話,既闡述了賀禮的製作難度,又重點強調此物獨一無二,戳中了富人好麵子的心理。
林小姐猶豫了。三百兩對於她現在的財力來說,那也要傷筋動骨的,但一想到父親讚賞的目光和賓客羨慕的眼神,她又無比心動。
“當然,”蘇硯適時開口:
“若在下有幸能接下此活,必傾盡全力,最終成品若不能令小姐滿意,分文不取。”
林小姐思索片刻,終於咬牙道:
“好!就依你所言!材料我這就讓府庫去準備,但你務必給我做到最好!若是做得不好,哼!本小姐可饒不了你!”
“定不會叫小姐失望。”蘇硯心中暗喜,麵上卻依舊沉穩。
就在這時,雅間房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闖了進來,麵帶不悅:
“林妹妹,你怎在此與人私會?此人是誰?”他目光不善地掃向蘇硯,充滿敵意。
來人是邑中趙員外之子趙文昌,是林小姐的追求者,今日恰巧在茗香閣見到她與人密談,頓生醋意。
林小姐眉頭一皺:“趙文昌,你胡說什麼!這位蘇先生是我請來的匠人,專門為我製作壽禮的!”
“匠人?”趙文昌嗤笑一聲,鄙夷地看著蘇硯的穿著。
“一個窮酸匠人,也配與林妹妹同席而坐?別是什麼別有用心之人吧!小子,你是用什麼手段接近我林妹妹的?”
蘇硯懶得理會這種腦殘,心裏還在想著那三百兩銀子呢,敷衍的拱手道:
“我就是個匠人,不足掛齒。林小姐,若無其他事,在下便先行告退,去籌備……”
“站住!”
趙文昌見他無視自己,感覺丟了麵子,攔住蘇硯去路,
“哼,既是匠人,想必也有幾分本事吧?”
“何不當麵展示一下手藝呢?讓我也替林妹妹把把關,免得到時候浪費材料不說,還耽擱了祝壽的正事。”
蘇硯瞥了一眼林小姐,見她就在一旁看著,並未阻止,估計也想看看,這些首飾是否真是他所做。
蘇硯無語,他現在著急搞錢,哪有閑功夫跟這些腦殘的二世祖們展示手藝。
“看在那三百兩銀子的份上,今天隻能露一手了。”蘇硯無奈說道。
“不過,我所做之物,皆是靠獨門絕技,所以在製作過程當中,是嚴禁別人觀摩的。”
“不讓看?那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出自你手?”趙文昌繼續刁難道。
蘇硯有心想教訓一下這個趙文昌,心思一動道:
“這樣吧!為了證明是我自己所做,材料可以由趙公子當場提供,我就在這茗香閣包間裏製作,你們迴避一下即可”
“好!一言為定。”
還沒等林小姐有所反應,趙文昌便搶先定下此事,生怕蘇硯反悔似的。
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麵,你要是做出來的東西一般般,不能令我和林妹妹滿意,立馬給我滾出永安縣邑,永遠不許出現在林妹妹眼前。”
趙文昌把他最終的目的說了出來,也是提前堵死蘇硯的退路。
“行,我也有言在先,我每次出手都是要報酬的,即便是今天給你展示手藝,所做之物也要收五十兩銀子。”
蘇硯繼續給趙文昌挖坑。
“五十兩?你怎麼不去搶啊!一個泥腿子出身,也敢獅子大開口,你是窮瘋了吧?”趙文昌大聲嗬斥道。
蘇硯不鹹不淡的道:“趙公子是付不起工錢嗎?”
“我付不起工錢?嗬嗬!笑話,今天我就讓你這個泥腿子開開眼。”
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小錠金子,拿在蘇硯眼前晃了晃。
蘇硯猛地伸手,將金子拿到手裏道:
“那就用趙公子這錠金子做材料吧,省得一會兒再反悔。”
說罷,有模有樣的從懷裏掏出個鼓鼓囊囊的布工具包,佯裝要開始製作。
藉口把房間裏的人請出去後,蘇硯便在心裏給萬象安排著。
“萬象,把這塊金子幫我列印成金簪子,簪頭做一朵玫瑰花,上麵落隻蝴蝶的那種。”
[掃描完成,具備列印條件,需消耗宿主15%能量,是否列印?]
“列印!”蘇硯毫不遲疑的道。
一炷香後,蘇硯拿著剛列印好的金簪子開啟了雅間的門,瞥了一眼還在趾高氣揚的趙文昌,將簪子遞給了林小姐。
“請小姐過目!”
林小姐的目光在開啟門的瞬間,便被這金簪子所吸引,此時更是激動的雙手輕輕接過,迫不及待的欣賞起來。
簪子通體完全由金子打造,簪頭是一朵從未見過,卻異常美麗且完全盛開的花朵,花瓣層層疊疊,花形優雅飽滿。
而花朵之上,則是一隻鏤空雕刻的蝴蝶在翩翩起舞,翅翼在光線下泛著夢幻般的金光,彷彿還在微微扇動著。
“吾名林清婉,蘇公子可喚我清婉,剛纔多有怠慢,望公子不要怪罪。”
林清婉突然自報芳名,並微微欠身道。
“清婉姑娘不必如此,合作嘛!總要知根知底才行,我能理解。”蘇硯側身擺手說道。
“那不知……我現在能否離去?”
“蘇公子請自便,我看現在誰還敢阻攔?”林清婉看了一眼趙文昌道。
“隻是不知蘇公子能否割愛?小女子對這金簪甚是喜歡!”
“清婉姑娘喜歡的話拿去便是,工錢就一併算到製作壽禮那吧。”
沒再多言,蘇硯便轉身走出雅間。
蘇硯出了茗香閣,長出一口氣。應付這些少爺小姐真是浪費時間。
“不過又白賺五十兩銀子,也不算浪費!”
“萬象,剛才幹得漂亮。接下來,咱們得趕緊設計一下福祿壽寶塔了,那可是三百兩啊……”
沒有直接回去,蘇硯又在邑裡轉悠了一下午,給柳芸兒及家裏買了一堆吃的、用的。
雇了輛牛車,拉著一車貨物,故意拖到天黑纔回來,主要是不想讓村民們看到,引起不必要的嫉妒。
柳芸兒一如既往的在村口的大槐樹下,翹首以盼。
“芸兒,以後一個人天黑就別出門了,在家裏等著就行。”
柳芸兒點頭沒有多言,隻是賣力的幫著蘇硯和車夫一起卸貨。
等車夫走後,關上院門,柳芸兒才迫不及待的問蘇硯:
“夫君!咋樣?今天他們沒有為難你吧?”
“我在家裏一天都坐立不安的,讓蘇遠去邑裡跑了一趟,也沒有找到夫君。”
“又讓芸兒你擔心了,沒事,談的很順利,這次為夫接的是個大單,事成之後他們答應付三百兩的報酬。”
“三百兩銀子!”柳芸兒目瞪口呆,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,總之就是很多很多錢。
“芸兒,早上聽你說每天在家沒事,所以才沒穿新衣服,為夫才意識到,你是不是想家了?”
“沒有的夫君!芸兒沒有想家。”柳芸兒趕緊解釋,可是眼圈不自覺的紅了。
“出嫁前娘就叮囑我了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以後要一心一意服侍夫君,切不可再有其他掛唸了。”
“可是,為夫並不認同這句話,”蘇硯斬釘截鐵的道。
“孃家生你養你半輩子,又豈是一句潑出去的水就能了斷的,想家是人之常情,以後在為夫麵前,你不必如此遮遮掩掩,隻要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,想做什麼,為夫都會支援你的!”
蘇硯用現代人的思想開導著柳芸兒。
此時柳芸兒已經哭成了個淚人,哽嚥著,半晌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。
蘇硯第一次把柳芸兒抱在懷裏,輕聲安慰:“別哭了,一會兒成小花貓了,明天我趕早去邑裡買點糧食,上午就陪你回孃家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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