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心頭一緊,這是萬象第一次向他發出警告,應該不會無故放矢。
他迅速收斂心神,對柳芸兒低聲道:
“芸兒,你先去裏屋躲躲,有點小麻煩需要處理一下,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。”
柳芸兒雖不知發生什麼,但見蘇硯神色凝重,連忙點頭,快步躲進內室。
蘇硯深吸一口氣,快速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,除了王二這個無賴,應該不會有其他的麻煩:
“萬象,分析一下應對這種情況的最好方法是什麼?”
[正在分析敵意目標……從外表及微表情分析,此人屬於典型鄉村無賴,推測其欺軟怕硬,懼怕官威。建議:製造些輿論,引其主動動手,從而保留證據,報官處理。]
[已根據宿主當前情況,生成一套對應話術,可根據事態走向隨時調整,是否應用?]
“應用!”蘇硯毫不猶豫的道。
幾乎是同時,院門被人“哐當”一聲踹開,王二叼著根狗尾巴草,弔兒郎當地晃了進來,臉上露著慣有的無賴笑容:
“蘇小子,在家呢?聽說你最近發達了?又是買米又是買肉的,也不說去孝敬孝敬你王哥我?”
蘇硯壓下心頭火氣,麵上卻擠出幾分怯懦,按照萬象展現出的字幕,結結巴巴道:
“王、王哥說笑了,我就是運氣好,賣了幾個自己瞎琢磨的小玩意兒,勉強餬口而已。”
“小玩意兒?”王二眼睛一亮,露出更濃的貪婪之色,“啥小玩意兒能賺這麼多錢?拿出來讓哥哥我也開開眼?”
他說著,就大大咧咧地往屋裏闖,眼睛四處亂瞟,顯然不相信蘇硯的說辭,想親自翻找。
蘇硯立刻側身擋住他,聲音提高了些,表現出慌張的樣子道:
“王哥!真沒什麼!就是些不值錢的爛木頭!”
他越是這樣,王二就越是懷疑屋裏藏了好東西,伸手就要推開蘇硯:
“滾開!老子非要看看怎麼了?”
就在這時,蘇硯突然大聲道:
“王哥!你再這樣我喊人了!鄰裡們都看著呢!光天化日之下,你想強闖民宅搶劫不成?”
他喊這一嗓子中氣十足,完全不像平時文弱書生的樣子,把王二都嚇了一跳。
同時,附近的幾戶村民也被驚動,紛紛探頭出來張望。
農村就這樣,有點風吹草動,就會快速聚攏起吃瓜群眾。
王二見人多了,臉上有點掛不住,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:
“好你個蘇硯,長能耐了?敢吼我?我看你是皮癢癢了!”
他揮拳就朝蘇硯打來。
若是換成以前的蘇硯,這一拳肯定挨實了。
但如今蘇硯每天都在鍛煉,身體反應速度快了不少,再加上萬象對王二的攻擊軌跡有了提前預判。
[向左閃避,幅度三十度。]萬象的提示音適時響起。
蘇硯猛地一扭身,王二的拳頭擦著他的衣角過去,打了個空。
王二一愣,沒想到蘇硯竟然能躲開。
蘇硯則趁機繼續按照字幕大喊:“殺人啦!王二要殺人搶錢啦!鄉親救命啊!”
這一喊,圍觀的鄰居們頓時躁動起來,議論聲更大了。
平時村民們雖然也怕王二,但此刻見他公然行兇,又有“讀書人”蘇硯呼救,平日裏受過王二欺壓、或者與蘇硯家關係還不錯的村民都忍不住站了出來。
“王二!你幹什麼!”
“快住手!不然我們報官了!”
王二見犯了眾怒,心裏開始發虛,但嘴上還硬道:“報官?嚇唬誰呢?老子又沒有真打著他!”
蘇硯要的就是這句話,他立刻指著王二,對眾人道:
“各位鄉親都看到了,他強行闖入我家中,還要動手打人!若非我躲得及時,隻怕已遭毒手!此等惡人,豈能讓他一直逍遙法外?今日咱們必須報官!”
王二呸了一口:“報官?官老爺會信你們這些泥腿子?老子在邑裡也是有人的!”
蘇硯立刻冷笑一聲,繼續套話道:
“哦?王哥在邑裡有人啊?怪不得平日裏偷雞摸狗、欺壓百姓這麼肆無忌憚!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撐腰啊!不知是哪位官爺,竟縱容你這等行徑?來!來!說出來嚇唬嚇唬我和鄉親們!”
王二被蘇硯一激,腦子一熱,為了顯擺自己背景,脫口而出:
“哼!說出來嚇死你們!邑裡縣衙的李捕頭那是我表叔!識相的就趕緊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蘇硯立刻高聲打斷,對眾人道:
“大家都聽到了!王二親口承認倚仗官府親戚欺壓百姓!此等毒瘤,若不剷除,村裡將永無寧日!誰願意與我一同去邑裡告官作證?”
站出來那幾位農戶本就對王二不滿。
此刻又被蘇硯話語鼓動,加上“李捕頭”似乎也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,頓時有好幾人響應:
“我去!”“我也去!早就看他不順眼了!”
王二眼見沒唬住,這下有點慌了,他沒想到今天的蘇硯如此強硬。
更沒想到平日裏忍氣吞聲的村民們,今天竟都敢反抗,他想跑,卻被幾個農戶堵住了去路。
此時,蘇硯的大伯、三叔等幾家人也聞訊趕來,徹底把王二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好你個王二,這裏是蘇家村,你個外姓欺負我們蘇家無人了嗎?”
大伯孃趙慧蘭雙手叉腰開始輸出:“硯兒他爹孃走的早,那也不是任人欺負的,早就聽說,你這無賴隔三差五的找硯兒麻煩,今天終於讓我們給逮著了……”
蘇硯見狀,立刻讓一位腿腳輕快的年輕後生跑去請村長和族老。
很快,村長和幾位老者趕來。
問明情況,又聽了幾位村民在旁作證,再看王二那慌張的樣子,心裏便有了數。
村長本就對王二這個遊手好閒之徒頭疼不已,如今趁著這檔子事,正好有理由整治一下這個無賴。
村長和族老們商量了一下,最終,派了幾個壯丁,押著麵如死灰的王二,連同蘇硯和幾位願意作證的村民,一同前往永安縣邑。
到了邑裡衙門,蘇硯不卑不亢的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,並重點強調了王二,一再用衙門裏有人這個噱頭來威脅村民。
那李捕頭或許真與王二有點遠親,但見此情形,哪還敢站出來包庇,恨不得立刻撇清關係。
人證眾多,事實清楚,王二又自己說漏了嘴。
邑宰最恨這種給自己惹麻煩的刁民了,當下打了王二二十大板,判了個“私闖民宅、意圖搶劫”,投入大牢關押三個月,以儆效尤。
訊息傳回村子,村民無不拍手稱快,對蘇硯的看法也有所改觀:
“這蘇秀才,最近不僅腦子活絡會賺錢了,連著膽識和手段也見漲啊!”
“就是就是!這蘇秀才娶了媳婦跟變了個人似的”
“你們發現沒?他現在見到別人也會打招呼了,平時壓根就沒跟咱們有過什麼來往。”
村口大槐樹下一群婦人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。
解決了王二這個麻煩,蘇硯隻覺得渾身輕鬆,感覺村裏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。
回到家,柳芸兒迎上來,臉上還帶著後怕和擔憂:“夫君,你沒事吧?我聽說你們去報官了。”
“沒事了芸兒,”蘇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王二已經被關進大牢,以後他再也不能來欺負我們了。”
柳芸兒這才徹底放下心來,看著蘇硯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崇拜。
蘇硯又拿出銅鏡、木梳和胭脂盒:“好了,瑣碎事已處理完,也該繼續搞咱家的生意了。”
在油燈下,這幾樣東西更顯精緻。
柳芸兒看得眼睛發亮,愛不釋手:
“夫君,這……這真是你做出來的?太好看了!這要是拿到邑裡去賣,肯定很貴吧?”
“當然能賣個好價錢。”蘇硯避重就輕的道,“明天我就去試試水,應該不會太失望的。”
第二天,蘇硯再次來到永安縣邑。
他沒有選擇去雜貨鋪或者普通攤位,而是直接去了南街最氣派的那家“聚寶閣”。
迎客小廝見蘇硯穿著一身破舊長袍,雖然沒有狗眼看人低,但也並沒有太過恭敬。
問清蘇硯目的後,便將他領到了一個專門收貨的櫃枱前,轉身去叫掌櫃了。
“不知小兄弟要賣何種首飾啊?”
蘇硯轉身看見一位中年人緩步走來,給人一種很精明的感覺。
沒有過多廢話,蘇硯直接不慌不忙的拿出了鴛鴦胭脂盒、木梳和銅鏡。
當掌櫃的看到這三樣東西時,立馬沒了剛才的從容和淡定,眼睛瞬間直了。
他拿起銅鏡,對著光照了又照,又仔細摩挲著木梳上的紋理和胭脂盒的機關,臉上難掩震驚之色:
“這位公子,敢問這些首飾從何而來?這工藝,這手法,絕非一般匠人所為啊!”
蘇硯早已想好說辭,微微一笑:“家傳的手藝,閑暇之餘做出來的,掌櫃的給看看,能值多少銀子?”
掌櫃的沉吟片刻,伸出三根手指:“這三件,我出三兩銀子,如何?這價格已遠超普通銅鏡木梳數十倍了。”
蘇硯卻搖搖頭:“光是那胭脂盒的用料,就耗費了我二兩多銀子。”
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道:“八兩,掌櫃的,物以稀為貴。這等工藝,您在這永安縣邑和周邊縣邑、甚至是都邑,還能找到第二份嗎?”
掌櫃的低頭思考起來。
確實,這東西獨一無二,無論是賣給富家小姐還是作為禮品送人,都極有麵子,轉手賣個大幾十兩甚至更高都有可能。
最終,掌櫃的一咬牙:“成!八兩就八兩!公子日後若還有這等好貨,請務必先送來我聚寶閣!”
“好說。”蘇硯收了銀子,心情大好。
啟動資金又豐厚了不少!
接下來的幾天,蘇硯又用萬象列印了幾批樣式各異的梳子、鏡子和胭脂盒,且每次都要大吃特吃的補充能量。
每次都嚴格控製數量,保持其稀有性。
短短幾天,就凈賺了四十多兩銀子,也算是徹底扭轉了家裏的經濟狀況。
期間蘇硯又特意跑去大伯家一趟,喊來了蘇遠給他幫忙,並承諾每天給30文工錢。
起初大伯一家根本不敢相信,隻是每天給蘇硯跑跑腿,就能掙30文?
在蘇硯再三保證,可以隨時支取工錢後,才震驚的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這可是每天30文啊,一年就能掙十多兩銀子,頂的上普通農戶三年多的收入了。
而蘇遠瞬間成了大伯家的頂樑柱,主要的經濟來源。
蘇遠今年才十六歲,是個性格隨和的半大小夥兒,再加上是給自家堂哥辦事,所以每日裏很勤快,做事也很認真。
蘇硯見他讓幹啥幹啥,從不多問,心裏盤算著將他當做副手來培養。
這日,安排完讓蘇遠去邑裡送貨的事情後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禮貌的敲門聲。
柳芸兒前去開門,隻見門外停著一輛頗為精緻的馬車。
一位衣著體麵的老管家帶著兩個小廝站在門口,態度客氣地問道:
“請問,此處可是蘇硯蘇公子家裏?”
柳芸兒有些緊張地點頭。
老管家笑容更甚:“我家小姐日前在邑中購得一款極為別緻的鴛鴦胭脂盒,聽聞乃蘇公子所做。今日特來拜訪,想請蘇公子幫忙定製一件禮品,為我家老爺賀壽。”
蘇硯聞聲走了出來,心中一動:“看來是來大生意了!”
老管家遞上一份請帖,蘇接過一看,心中微微一震,落款竟是“邑宰府!”。
老管家微笑道:“我家小姐對公子的手藝,以及構思讚嘆不已,此次定製,若能請得公子出手,酬勞必定讓公子滿意。”
“隻是所需要製作之物有些特別,小姐希望能當麵與公子詳談,不知蘇公子明日能否賞光至邑中‘茗香閣’一敘?”
“邑宰府!永安縣邑最大的官!邑宰的女兒親自約見我?”
蘇硯壓下心中激動,麵色平靜地點頭:“承蒙你家小姐的看重,蘇某明日定會準時赴約。”
送走管家,蘇硯看著手中的請帖,知道這或許是一個機會,一個能讓他大賺一筆的契機。
但同時,與官家小姐打交道,禍福難料,必須萬分謹慎。
他在心中默問,“萬象,明天這場會麵,你怎麼看?”
[資訊不足,無法精確判斷。建議:收集邑宰及其家庭成員資訊,我會幫宿主分析其喜好與禁忌。見麵時,以傾聽為主,謹慎承諾。]
蘇硯深吸一口氣,“管他呢!不想那麼多了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明天隨機應變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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