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,蘇硯邁步走出來。
迎著略顯刺眼的陽光,舒展了一下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身體。
這一次,他閉關了整整五天,幾乎是不眠不休,終於將反應爐的效率優化到了當前極限。
煉製出的罐裝偽靈氣堆積在角落,足夠未來一段時間內他自己和所有達標隊員消耗了。
蘇硯信步走上村莊旁一處地勢稍高的小丘,放眼望去。
食品工坊、水泥工坊、冶鍊工坊……各自忙碌,煙火氣十足。
更遠處,新城區已初具規模,整齊劃一的地基和部分拔地而起的水泥牆體,勾勒出一座未來之城的雛形。
近處的蘇家村,雖然依舊質樸,但往來村民臉上洋溢著的是安定與希望,巡邏小隊步伐鏗鏘,眼神銳利。
這一切,都是從無到有,由他親手締造。
恍惚間,他彷彿又回到了剛穿越而來的時候。
為了幾文錢與書鋪老闆討價還價。
熬夜打造人字梯,趕著破牛車忐忑送貨。
遭遇土匪,與蘇遠連夜亡命奔逃……
那一幕幕艱辛與危機,與眼前的繁榮安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。
“這,就是我的根基。”
他低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。
他相信,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,憑藉腦海中的知識和萬象的輔助。
他一定能在這異世界,建立起一座真正意義上的“現代化”城市,讓這裏成為任何人都不敢小覷的樂土!
“硯哥!硯哥!”
遠處傳來蘇遠略顯急促的呼喊聲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蘇硯收斂心神,轉頭望去:
“怎麼了蘇遠?”
蘇遠小跑過來,喘了口氣道:
“村口來了個姓雪的姑娘,帶著丫鬟和護衛,指名要見你。她護衛都帶著兵器,被巡邏隊攔在外麵了。”
“姓雪的姑娘?雪芙蓉嗎?”
蘇硯微微一怔,心裏嘀咕起來:
“她怎麼找到這裏來了?王都的花魁大賽算算時間應該結束了吧。難道還是為了詩詞?這可有點麻煩,芸兒要是知道了,難免會多想……”
他麵上不動聲色,對蘇遠點點頭:
“好,我知道了,我這就去看看。”
快步來到村口,果然看見一支巡邏小隊正警惕地攔著一行人。
為首兩名女子,正是雪芙蓉和她的貼身丫鬟。
今日的雪芙蓉換了一身淡雅的鵝黃色長裙,雖不似在百花閣時那般明艷奪目,卻更添幾分清麗脫俗。
她身後的幾名護衛則氣息沉穩,眼神精悍,顯然都是好手。
蘇硯上前幾步,客氣地拱手笑道:“雪姑娘大駕光臨,蘇某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兄弟們職責所在,沒見過姑娘你,多有得罪,莫怪莫怪。”
雪芙蓉見到蘇硯,展顏一笑,好像令周圍景色都明亮了幾分。
她盈盈一禮:
“蘇公子言重了,是芙蓉冒昧打擾才對。”
眼見蘇硯確實認識來人,巡邏小隊隊長打了個招呼,便帶隊繼續執行任務去了。
蘇硯也不繞圈子,直接問道:
“雪姑娘不在王都享受萬眾追捧,怎麼有空跑到我這窮鄉僻壤來了?可是有什麼要緊事?”
雪芙蓉聞言,佯裝嗔怪地白了蘇硯一眼,眼波流轉,風情萬種:
“蘇公子就是這樣待客的嗎?小女子不遠千裡,專程從王都趕來感謝公子當日贈詩之恩,難道連到公子府上討杯熱茶的資格都沒有嗎?”
蘇硯被她這番作態弄得有些好笑,連忙告罪:
“是蘇某失禮了。隻是寒舍簡陋,怕是會怠慢了姑娘。雪姑娘若不嫌棄,請隨我來。”
他領著雪芙蓉一行人走向自家小院。
一路上,雪芙蓉好奇地打量著蘇家村的一切。
尤其是那些冒著黑煙或傳出機器轟鳴聲的工坊,美眸中不時閃過驚異之色。
然而,當蘇硯推開自家院門時,雪芙蓉眼中不禁露出一絲錯愕。
院子雖然乾淨整潔,也經過了一番擴建和修繕,不再是從前漏風漏雨的茅草屋了。
但與雪芙蓉想像中的、能培養出對抗隱門勢力的首領居所,實在相去甚遠。
簡直是過於質樸了。
不過她很快收斂了情緒,沒有多言,隨著蘇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丫鬟奉上他們自己帶來的好茶,雪芙蓉親自為蘇硯斟了一杯,再次開口:
“蘇公子,芙蓉此次前來,首要便是感謝公子。若無公子那首《清平調》與《水調歌頭》,芙蓉絕難在王都花魁大賽上脫穎而出,奪得頭名。此恩,芙蓉銘記於心。”
說著,又讓丫鬟奉上了一些王都帶來的精緻點心和綾羅綢緞作為禮物。
蘇硯客氣地收下,並對她取得花魁頭名,恭賀了幾句。
雪芙蓉見他反應平淡,似乎對自己的來意並不熱衷,便也不再拐彎抹角,神色一正,道:
“蘇公子,實不相瞞,芙蓉此次前來,還有第二個目的。其實芙蓉乃是百花閣門下弟子。”
蘇硯聞言,臉上露出疑惑:
“百花閣?那是什麼?一個……比較大的青樓嗎?”
他是真不知道。
穿越以來,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存、發展和應對隱門上。
對於這個世界的江湖勢力分佈,瞭解幾乎為零。
雪芙蓉看著他毫不作偽的茫然表情,一時語塞,隨即掩唇失笑:
“看來公子是真的一心撲在建設家園上,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呢。”
她頓了頓,整理了一下思緒,開始為蘇硯這個“江湖小白”科普起來:
“龍夏王朝疆域遼闊,明麵上由朝廷統轄,但江湖之中,亦有諸多勢力盤根錯節。其中,最為人稱道的,便是‘三門三閣一宗’這七大勢力。”
“三門,指的是無憂門、隱門、以及赤劍門。無憂門公子應當不陌生,他們與朝廷關係密切,算是保皇一派,實力深不可測,據傳背後有宗師之境的老祖,隻是近幾十年未曾現身,江湖有傳言說其可能已經坐化了。”
“隱門,公子更是打過交道了,行事詭秘,殺手遍佈王朝,其門主更是神秘未知,據推測可能和當朝國師趙文博有關。”
“赤劍門則是一群純粹的劍客,癡迷劍道,門人弟子多在軍中歷練,算是半官方的勢力。”
“三閣,則是百花閣、星隕閣與天機閣。”
“我百花閣主要以情報和商業經營為主,閣中多為女子,在各邑開設凝香苑等作為據點,訊息靈通。”
“天機閣則頗為神秘,擅長推演卜卦、奇門遁甲,門人稀少,但每一個都不可小覷。”
“星隕閣則以機關傀儡之術聞名於世,據說其總部機關重重,飛鳥難渡。”
“最後的一宗,是練體宗。顧名思義,他們專註於錘鍊肉身,將身體開發到極致,門人弟子個個力大無窮,肉身強悍,近戰能力極強。”
介紹完七大勢力,雪芙蓉目光灼灼地看向蘇硯:
“公子能以雷霆手段,讓隱門接連吃虧,甚至折損了一位執事。這份實力,已然足以與七大勢力中的任何一家平等對話。這,也是芙蓉今日代表百花閣前來,希望能與公子結個善緣的原因。”
蘇硯聽到這裏,心中一動,奇怪地問道:
“雪姑娘,我與隱門衝突之事,發生不過幾日光景,且過程隱秘,貴閣遠在王都,訊息何以如此靈通?”
雪芙蓉笑而不語,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。
這時,萬象的聲音在蘇硯腦海中響起,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:
[宿主,你動動腦子啊!人家都是混一個江湖圈的,頂級勢力之間,誰還沒在對方家裏安插幾個眼線啊?這就跟你前世那些大公司互相商業間諜一樣平常!]
頓了頓,接著挖苦道:
[合著別人都連著網打排位賽,就你一個人還在玩單機刷怪呢!]
蘇硯被萬象吐槽得老臉一紅,在心裏反駁:
“我這不是忙著搞建設,猥瑣發育嘛……”
萬象語氣一轉,帶著無比的自通道:
[話又說回來,猥瑣發育也沒錯,但你要搞清楚,一群豺狼再怎麼勾心鬥角,還能幹得過你這頭註定要成長為吞天噬地的猛虎嗎?格局開啟點吧!]
被萬象這麼一說,蘇硯心中豁然開朗!
是啊,他有萬象,有超越時代的科技知識,有源源不斷培養武者的能力。
他的未來,豈是這些陳舊過時的勢力可比?
他的定位,從來就不是和他們在一個盤子裏搶食,而是要開創屬於自己的時代!
想通了這一點,蘇硯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,少了幾分謹慎,多了幾分從容與淡然。
他看向雪芙蓉,直接問道:
“雪姑娘代表百花閣來交好蘇某,不知貴閣拿出了什麼誠意?又對蘇某有何訴求?”
雪芙蓉美眸一亮,似乎感受到了蘇硯心態的轉變,笑道:
“公子真是快人快語。我百花閣此番前來,首要便是表達善意,並無急切訴求。我閣乃是中立勢力,廣結善緣,多一個朋友,總好過多一個敵人。尤其是像公子這般,能在無聲無息間發展出足以對抗隱門實力的潛龍,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她語氣帶著一絲驚嘆:
“公子或許不知,培養武者極其耗費時間、財力與資源。七大勢力,哪一個不是經過數百年積累,纔有今日規模?而公子……似乎並未耗費太多時日。”
說著,她示意丫鬟再次奉上禮物。
這次是兩個錦盒,開啟後,裏麵是兩塊拳頭大小、靈氣氤氳的玉石,品質明顯遠超她上次交易的那塊小靈玉。
“這兩塊靈玉,乃是未經使用過的上品,聊表心意,望公子笑納。”
雪芙蓉微笑道,同時取出一枚製作精美的令牌,令牌呈銀白色,上麵雕刻著百花圖案,中間是一個“客”字。
“此乃我百花閣客卿令牌。持此令牌,公子可在龍夏王朝任何一處百花閣產業獲得幫助,也能調動部分情報資源。”
然而,蘇硯對那兩塊足以讓普通武者瘋狂的靈玉隻是隨意掃了一眼,興趣缺缺。
他儲物空間內的“稀土”和“罐裝靈氣”纔是根本,這種天然靈玉對他而言,想要得到的渴望已是大打折扣。
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客卿令牌上時,卻是精神一振!
萬象急促的聲音響起:
[宿主!快!拿過來仔細看看!這令牌的材質波動,和那個隱門執事的令牌幾乎一樣!都含有高純度的鉛!]
蘇硯心中狂喜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
他強壓住激動,麵上不動聲色地接過令牌,假意翻看,讚歎道:
“貴閣這令牌製作得真是精美,材質也非凡品。不瞞姑娘,蘇某也想給手下兄弟們打造一批身份令牌,不知此物是何處打造?所用是何材料?”
雪芙蓉見他對靈玉不屑一顧,反倒對令牌的材質感興趣,雖然有些奇怪,但也未深想。
在她看來,蘇硯就是個對江湖常識一無所知的“怪才”。
雪芙蓉解釋道:
“這並非什麼秘密,此類令牌,大多是由一個名為‘煉器殿’的二流勢力打造的。煉器殿位於王都南邊的慶陽縣邑,規模不大,門人一心鑽研煉器之術,與世無爭。所以大家都願意找他們打造。”
“他們有一種特殊手法,煉製出的器物堅固異常,甚至能承受高階武者的內力衝擊而不毀。令牌內部還可以打入獨門內力印記,用以鑒別身份。”
“煉器殿……慶陽縣邑……”
蘇硯默默記下這兩個關鍵資訊。
有了明確的目標,尋找製作鉛酸電池的核心材料——鉛,就有了方向!
得到瞭如此關鍵的資訊,蘇硯心情大好,對於雪芙蓉邀請他擔任客卿的請求,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:
“既然貴閣如此有誠意,那蘇某便卻之不恭了。這客卿之位,我接了。不過事先言明,蘇某閑散慣了,若非重大之事,莫要來煩我。”
雪芙蓉聞言大喜,連忙應承:
“公子放心,閣主早有交代,絕不會以瑣事打擾公子清修。”
她立刻又讓護衛抬上來幾箱禮物,這次是一些珍稀的字畫、珠寶首飾,對武者無用,但對普通人而言卻是價值連城。
“這些是閣主吩咐,贈與公子把玩,或是賞賜家人。”
蘇硯知道這是對方進一步的示好,也不推辭,坦然收下。
他此刻心情極佳,看雪芙蓉也順眼了不少。
卻不知雪芙蓉更是在心中暗喜,覺得完成了閣主交代的重任,為百花閣結下了一位潛力無限的強援。
隻是她做夢也想不到,今日這番看似平常的交好,在不久的將來,竟會成為挽救百花閣於傾覆之際的關鍵伏筆。
送走心滿意足的雪芙蓉一行,蘇硯看著手中的百花閣客卿令牌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與百花閣建立聯絡,不僅獲得了關鍵的材料資訊,也意味著蘇家村正式踏入了這個世界的江湖圈子。
果然,隨後的幾天裏,蘇家村又陸續迎來了幾波客人。
首先就是一直有合作的無憂門,這次直接來了位執事,是僅次於門主的存在。
他表示會立即調整對蘇家村鐵礦石的供應量和價格。
並主動提出,蘇家村的其他貨物,也可以通過他們無憂門的渠道,銷往整個龍夏王朝其他都邑。
蘇硯懶得再去其他地方開拓市場,索性直接讓出一部分利益,把銷售權交給了無憂門,他這裏隻負責生產。
聽到這話,可把這位執事給高興壞了,他對蘇家村斬殺隱門精銳力量的事情一清二楚,知道蘇硯的實力最低也在先天中級。
出發前門主特意交代,要給予蘇家村足夠的利益和尊重,表示出無憂門的誠意。
結果自己這邊還沒給出多少誠意呢,蘇硯直接給了他一份大蛋糕。
據他瞭解,蘇家村出產的各種食品和物件在外麵很是暢銷,如果把經商權拿到手,光這個生意給無憂門帶來的收益,就會形成另一個主要收入來源。
這名執事這下是發自內心的對蘇硯更加尊敬了。
接著有打著各種旗號前來“拜訪”,實則眼神亂瞟、四處打探訊息的探子。
有來自其他勢力,言辭閃爍,試圖高價求購那種能發射“暗器”的“黑鐵棍”(槍械)的使者。
甚至還有自稱某地豪強,想要“合作”開發新城區,分一杯羹的。
對於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,蘇硯或親自接見,或由蘇遠、柳成山出麵,態度不卑不亢。
對於隻是出言打探訊息的,一律含糊應對。
對於求購武器的,直接嚴詞拒絕,絕不外售。
對於想合作佔便宜的,更是毫不客氣地打了回去。
他的強勢和神秘,伴隨著隱門吃癟、百花閣客卿等訊息的流傳,很快就在一定的圈子內傳開。
自此,偏安一隅的蘇家村,以及其首領蘇硯之名,正式在龍夏王朝的江湖上,擁有了不容小覷的威名!
再無人敢將其視為普通的鄉下土財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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