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村的名聲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,激起的漣漪逐漸擴散開來。
最直觀的體現,便是食品工坊生產的速食麵、掛麪、涼皮等物,通過無憂門愈發廣闊的商業網路,被銷往了更多、更遠的都邑。
訂單如同雪片般飛來,原有的食品工坊產能很快便達到了極限。
“看來,必須再次擴大規模了。”
蘇硯看著蘇遠呈報上來的訂單匯總,做出了決定。
這次,他直接將新的食品工坊規劃在了新城區內專門劃出的“工坊區”,設計得更加合理、高效,也省去了日後再次搬遷擴建的麻煩。
然而,規模的擴大意味著投入的增加。
新城區建設如同一頭吞金巨獸,每日消耗的水泥、磚石、人工都是一個不小的數字。
目前,除了食品工坊有穩定盈利外,水泥工坊、冶鍊工坊、橡膠工坊等,其製造出的產品幾乎全部內部消化掉了。
用於支撐新城建設,不僅沒有盈利,反而在不斷吞噬著食品工坊賺來的利潤。
必須開闢新的財源!
蘇硯將目光投向了交通領域。
這個世界的運輸主要依靠牲畜和人力,效率低下。
[喲,終於想起來搞交通工具了?早跟你說過,自行車這玩意兒在這時代就是降維打擊。]
萬象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,光幕瞬間在蘇硯眼前展開,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引數。
[我早就根據這破路的情況,把減震彈簧的材質和結構都優化好了,用橡膠和精鋼混合打造,保證騎起來比牛車還穩。]
蘇硯眼前一亮,立馬決定在新城區工坊區,再建立一座“車輛工坊”,主要生產二輪、三輪帶鬥的自行車,對外銷售。
憑藉萬象優化設計的車架結構和實心橡膠輪胎、特製的減震係統,這些自行車即便在不太平整的土路上行駛,也比傳統的牛車、馬車平穩快速得多,尤其適合短途貨運和個人代步。
與此同時,蘇硯推行了一項重要的內部管理製度:工分製度和身份識別係統。
他利用萬象的能力,為所有蘇家村原住民、被收留的流民以及特種小隊成員,都製作了帶有簡易識別晶片。
由萬象特殊處理過的微小金屬片,蘊含獨特能量波動的身份牌。
以後,新城區的房屋不再免費分配,而是需要用工分來兌換。
工分可以通過參與建設、完成生產任務、執行巡邏保衛等各項工作獲得。
當然,為了保障基本生活,每月還是會發放少量的銀錢,這筆錢對於蘇家村內部來說是“少量”。
但相較於外界普通村莊居民兩個月的收入,已然相當優厚。
此舉旨在激發所有人的勞動積極性,並將資源分配與貢獻直接掛鈎,建立起更健康、可持續的發展模式。
不出蘇硯所料,車輛工坊的帶鬥自行車一經推出,立刻引發了搶購熱潮!
二輪自行車輕便靈活,深受個人喜愛。
而帶鬥的三輪自行車,則成了小商小販和進行短途搬運者的福音。
它們不需要餵養草料,不懼尋常坑窪路麵,載貨量也不錯,很快就在永安縣邑及周邊區域風靡起來。
訂單再次如潮水般湧來,資金壓力驟然減輕。
看著賬麵上重新變得充盈起來的資金,蘇硯長舒了一口氣。
收支平衡的問題暫時得到解決,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,去辦那件心心念念已久的事情了。
前往煉器殿,尋找製作鉛酸蓄電池的核心材料,鉛!
蘇硯收拾行李時,對柳芸兒說道:
“這次我準備單獨去。”
一來,他對自身先天中期的實力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,隻要不主動招惹那些傳說中的老怪物,自保無虞。
二來,路途遙遠,帶著大隊人馬不僅行動緩慢,目標也大,容易橫生枝節。
柳芸兒雖然擔心,但也知道蘇硯的實力,隻能點頭:“夫君路上小心,記得按時吃飯,別太累了。”
蘇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,轉身走進小屋
他將一些便於儲存的乾糧、清水、一台遠端對講機,用於關鍵時刻與村子聯絡,以及幾輛工坊生產的、經過他再次輕量化改裝的二輪、三輪自行車收入儲物空間,然後騎上一匹快馬,悄然離開了蘇家村。
馬蹄聲有規律的響起,官道兩旁的景物飛速後退。
騎了一整天的馬,蘇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得移了位,胃裏翻江倒海。
傍晚時分,他抵達了一個比永安縣邑稍大些的都邑——福順縣邑。
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,蘇硯對迎上來的小二吩咐道:
“小二,弄幾個你們店裏可口的招牌菜上來。”
“好嘞!客官您稍坐,馬上就來!”
小二熱情地應著,手腳麻利地去準備了。
不多時,幾碟菜肴被端了上來。小二一邊擺盤,一邊帶著幾分自豪介紹道:
“客官,您嘗嘗我們店的特色!這炒涼皮,爽滑勁道;這燉排骨掛麪,湯鮮味美;還有這炒臘肉,鹹香下飯!保證都是您沒吃過的稀罕美味!”
蘇硯看著桌上的飯菜,一時無語。
炒涼皮?燉掛麪?炒臘肉?
這搭配,這菜名……怎麼感覺又回到了蘇家村?
他拿起筷子嘗了嘗,味道雖然比起柳芸兒的手藝和工坊標準化生產的調味料稍遜一籌,但大體風格竟然相差無幾!
好嘛,自己工坊的食品,已經暢銷到這種程度了?
連這隨便路過的縣邑客棧,都拿來做招牌菜了?
這個小插曲,也從側麵印證了蘇家村產品的受歡迎程度。
蘇硯笑了笑,沒有點破,安心享用了一頓“家鄉風味”,然後便回房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,蘇硯直接去馬市將那匹讓他受盡顛簸之苦的快馬賣掉了。
他運轉體內先天內力,感受著四肢百骸中充盈的力量,決定依靠自身趕路。
一方麵,騎馬的速度對於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,全力施展之下,他的速度遠超駿馬。
另一方麵,用自己的雙腿趕路,雖然消耗內力,但對身體的掌控更好,遠不如騎馬那般難受。
於是,官道上出現了一道奇景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,如同貼地飛行一般,以一種遠超常理的速度向著王都方向疾馳,引得偶爾路過的行商車隊紛紛側目,驚為天人。
白天趕路,夜晚則尋找客棧投宿,一邊休息,一邊運轉《鍛體訣》恢復消耗的內力,同時吸收一些“罐裝靈氣”進行修鍊,倒也不耽誤進度。
途經某個較大邑城時,蘇硯想起雪芙蓉給的客卿令牌,便順路去了一趟當地的百花閣產業,也是一家名為“凝香苑”的青樓。
亮出令牌後,果然受到了極其熱情的接待。
分閣主親自出麵,安排了一桌豐盛的酒席,還有數名姿色上佳的姑娘陪酒,甚至隱晦地暗示可以安排侍寢。
臨走時,更是備好了舒適的馬車和護衛,要護送蘇硯一程。
蘇硯被這過度的熱情弄得有些吃不消,他誌不在此,所以一一婉拒。
隻是簡單吃了頓飯,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便再次悄然上路,繼續他的“11路公交車”之旅。
如此日夜兼程,僅僅用了五天時間,蘇硯便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慶陽縣邑。
他甚至沒有進入近在咫尺、繁華鼎盛的王都,隻是在外圍遠遠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牆,心中暗道:
“等辦完正事,有機會再來好好領略這異世界的都城風光吧。”
進入慶陽縣邑,蘇硯便開始打聽煉器殿的所在。
這煉器殿在本地似乎頗有名氣,稍一詢問,便得到了明確的指引。
然而,當他按照指引找到煉器殿時,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有些意外。
與他想像中恢宏氣派、如同仙家宗門般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煉器殿的臨街麵,就是兩座相連的三層閣樓建築,看起來就像個規模大些的店鋪。
門楣上掛著“煉器殿”的牌匾,字型古樸,卻並無太多超凡脫俗之氣。
蘇硯信步走入其中一間閣樓。
內部空間倒是不小,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器物,從刀槍劍戟等常規兵器,到鋤頭犁鏵等農具,甚至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鍋碗瓢盆,琳琅滿目。
不少客人正在挑選,夥計們穿梭其間,介紹著產品,人聲鼎沸,煙火氣十足。
這……真是那個能打造出承受先天內力衝擊令牌的地方?
蘇硯心中泛起一絲疑慮。
他走到櫃枱前,對一名夥計說道:
“麻煩通報一下,我想定製一批身份令牌。”
那夥計見蘇硯氣度不凡,不敢怠慢,連忙道:
“客官請隨我來。”
夥計引著蘇硯穿過前廳,來到了後院。一進後院,景象豁然開朗!
後院麵積巨大,粗略估計有半個足球場大小,與前麪店鋪的“普通”截然不同。
這裏被劃分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區域,每個區域都像是一個獨立的小作坊。
爐火熊熊,叮叮噹噹的敲擊聲、風箱的呼嘯聲、以及工匠們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,熱鬧非凡。
空氣中瀰漫著金屬、煤炭和汗水混合的獨特氣味。
一個個赤著上身、肌肉結實的漢子,正揮汗如雨地捶打著燒紅的鐵料,或者聚精會神地雕刻著器物的紋路。
“這纔有點煉器宗門的樣子嘛!”
蘇硯心中暗道。
萬象的聲音響起:
[宿主,我大致掃描了一遍,這裏能量波動混雜,但整體水平不低。很多工匠都有後天武者的底子,鍛造手法也蘊含了一些粗淺的能量引導技巧。不過……]
“不過什麼?”
[很奇怪,我掃描了所有可見的區域和材料堆放點,沒有發現與那令牌材質,高純度鉛能量波動一致的東西。]
蘇硯心中微沉:“難道找錯地方了?或者材料不在這裏?”
這時,夥計將蘇硯引到一位穿著管事服飾、正在監督幾個工匠工作的中年人麵前:
“李管事,這位客官想定製令牌。”
李管事轉過身,打量了蘇硯一眼,目光在他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乾淨長袍上停留了一瞬,客氣地問道:
“客官想定製何種令牌?有何要求?”
蘇硯直接取出那枚百花閣的客卿令牌,遞了過去:
“我想定製一批,與這枚令牌材質相同的身份令牌。”
李管事接過令牌,入手微沉,他仔細翻看了一下,手指在令牌表麵摩挲,感受著那獨特的冰涼觸感和內在的穩固結構,點頭確認道:
“不錯,此令牌確實出自我煉器殿。不知客官需要定製何種樣式?數量幾何?”
蘇硯一聽“出自煉器殿”,心中一定,有戲!
他心中念頭飛轉:
“他敢直接問做多少,看來這種材料他們儲備不少?”
萬象的聲音再次響起:
[宿主,別高興太早。我剛剛又進行了一次深度掃描,覆蓋了整個後院乃至地下淺層,依舊沒有發現類似的材料儲備。很奇怪,他們的材料是從哪裏來的?]
蘇硯心中回應:
“或許有專門的、更加隱蔽的倉庫?”
他麵上不動聲色,對李管事道:
“李管事,實不相瞞,樣式和數量暫且不急。我主要想確認的,是製作這枚令牌的材料。不知可否讓我親眼看看原材料?”
李管事聞言一愣,臉上露出詫異之色:
“材料?客官,這令牌是由五種金屬材料混合鍛造而成,不知您指的是哪一種?”
蘇硯早有準備,露出“苦惱”的神色,撓了撓頭道:
“這個……我也不知貴處對這些材料的稱呼。隻是家中長輩對此材質甚是喜愛,囑咐我一定要找到。不知管事可否行個方便,讓我將五種材料都看一看?我見到實物,應該就能認出來。”
李管事皺起了眉頭,為難道:
“這……恐怕不好辦。原材料庫乃是我殿重地,沒有殿主首肯,外人不得入內。我也無權帶您去看。”
蘇硯點頭表示理解,隨即問道:
“不知貴殿主現在何處?可否代為通傳一聲?蘇某願當麵懇請。”
李管事搖頭道:
“殿主此刻正在煉器室閉關,煉製一柄重要器物,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。恐怕客官您一時半會兒是見不上了。”
就在這時,萬象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髮現新大陸的興奮:
[宿主!我剛掃描到,在最中間那個被特殊材料遮蔽了一部分的房間裏,有個老頭正在捶打一把劍!能量反應是這裏最強的,達到了先天初級!應該就是他們殿主了!]
[不過,他錘鍊的那把劍,嘖嘖,有問題啊!劍身中間一小部分的結構在高溫和捶打下變得很不均勻,內部應力集中,照他這個手法練下去,九成九會是個殘次品。]
“那你有修復這處暗傷的辦法嗎?”
蘇硯在心裏急切問道。
萬象得意的說道:[那是當然,我資料庫裡,最起碼有不下十種方法可以彌補。]
蘇硯眼中精光一閃,機會來了!
他抱拳對李管事道:
“李管事,實不相瞞,此種材料對在下至關重要,關乎家中長輩夙願。無論如何,我都要等到殿主出關,當麵懇求。還請行個方便,我就在此等候。”
李管事見蘇硯態度堅決,言辭懇切,加上其氣度不凡,也不好強行驅趕,便嘆了口氣道:
“既然客官執意要等,那便請到前麵閣樓的客室稍坐吧。殿主何時出關,我也說不準。”
“多謝管事。”
蘇硯道謝後,便跟著一名夥計回到了前麵的閣樓,在一間安靜的客室裡坐了下來,耐心等待。
這一等,便是三個多時辰,從午後等到了華燈初上。
就在蘇硯考慮是否要先去找個地方住下,明日再來時,一名跑堂的夥計匆匆趕來,恭敬地說道:
“這位客官,殿主已經煉製完畢,請您去二樓議事廳一敘。”
蘇硯精神一振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跟著夥計上了二樓。
剛走到議事廳門口,還未進門,便聽到裏麵傳來一個洪亮而充滿喜悅的大笑聲:
“哈哈哈!成功了!終於成功了!不枉老夫耗費心血,尋遍諸多珍稀材料,閉關七日,終於將這失傳已久的‘龍吟劍’煉製成功!此劍一成,聲若龍吟,鋒銳無匹,必能名動江湖!”
緊接著,便是另外兩人帶著恭維和驚嘆的道賀聲。
夥計輕輕敲了敲門,在門外稟報道:
“殿主,求見您的客人已經到了。”
房內笑聲稍歇,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:
“請客人進來吧。”
蘇硯推門而入。
議事廳內陳設古樸,點著明亮的油燈。
主位上,坐著一位頭髮鬍鬚皆有些花白,但麵色紅潤、精神矍鑠的老者。
他約莫六七十歲年紀,一雙眼睛炯炯有神,手掌寬大,指節粗壯,佈滿老繭,正是煉器殿殿主,司徒鍾。
兩旁還坐著兩位年紀稍輕些的老者,應是殿中的長老。
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進門的蘇硯身上。
蘇硯目光掃過,將三人樣貌盡收眼底,同時,體內先天中期的氣息不再刻意收斂。
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,讓他雖然年輕,卻自帶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氣度。
他拱手一禮,不卑不亢:
“在下蘇硯,冒昧打擾司徒殿主,還望見諒。”
感受到蘇硯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,司徒鍾眼中閃過一絲驚異。
原本因為成功煉劍而有些倨傲的神色收斂了幾分,起身客氣還禮:
“蘇小友客氣了,請坐。”
另外兩位長老也紛紛起身示意。
賓主落座後,蘇硯沒有過多寒暄,直接取出了那枚百花閣客卿令牌,開門見山地說道:
“司徒殿主,蘇某此次冒昧前來,是想向貴殿購買一種材料。”
他將令牌放在桌上,推向司徒鍾道:
“便是用於煉製此種令牌的一種主要材料。隻是蘇某才疏學淺,不知此種材料在貴處作何稱呼,故而想親眼辨認一番,還望殿主成全。”
司徒鍾拿起令牌看了看,又抬眼看向蘇硯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探究。
一個如此年輕的先天中期強者,跑來煉器殿,不為神兵利器,隻為了一種連名字都不知道的、看似普通的煉器材料?
這倒是件稀奇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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