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2章 燕雲十六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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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下手為強?”楊誌愣了一下,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武鬆冇有回答,站起身,走到牆邊掛著的那幅輿圖前。
燭火跳動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你過來看。”武鬆招手。
楊誌走過去,站在他身側。
輿圖上,北方的山川河流清清楚楚。燕雲十六州的位置,被人用硃筆圈了出來。
“金狗這次敗得不輕,”武鬆指著輿圖,“完顏宗弼帶走的殘兵不到三千人。但急報說,完顏宗翰已經在調兵了。”
“完顏宗翰?”楊誌皺眉,“就是那個……”
“金國的另一個大帥。”武鬆點頭,“完顏宗弼的叔父。”
楊誌沉默了一會兒,問道:“陛下覺得,他們還會打過來?”
“會。”武鬆的語氣很平淡,“金狗丟了這麼大的臉,不找回場子,他們在北邊怎麼立足?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那就,”武鬆轉過身,看著楊誌,“不能等他們打過來。”
楊誌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陛下要主動出擊?”
武鬆轉回身,手指點在輿圖上的幽州位置。
“燕雲十六州,北連草原,南控中原。金狗拿著這塊地,就能隨時南下。咱們守著這塊地,北邊的蠻子就進不來。”
楊誌聽明白了:“陛下想趁這次大勝,一舉拿下燕雲?”
“不是想。”武鬆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是必須拿。”
楊誌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嚥了回去。
武鬆看了他一眼: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末將是想……”楊誌斟酌著措辭,“咱們剛打完一仗,將士們都累了。這時候再往北打……”
“就是要快。”武鬆打斷他,“金狗也累,他們比咱們更累。完顏宗翰調兵,少說也要一個月。這一個月,就是咱們的機會。”
楊誌沉默了。
“去把林沖叫來。”武鬆說。
“是。”
楊誌轉身出去。武鬆獨自站在輿圖前,眼睛盯著那幾個被硃筆圈出的城池。
幽州。涿州。檀州。順州。薊州。
兩百年了。
他想起前世讀過的曆史……北宋從建國起就惦記著燕雲,可惜太宗趙光義兩次北伐都失敗了。從那以後,大宋就隻敢縮在長城以南,眼睜睜看著北邊的蠻子一茬換一茬。
契丹人來了,女真人來了,後來還有蒙古人。
冇有燕雲十六州,中原就像一個敞開大門的院子,誰都能進來踹兩腳。
“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了。”武鬆低聲說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林沖走進來,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。
“陛下。”
“來,看看這個。”武鬆招手。
林沖走到輿圖前,掃了一眼,眉頭挑了挑。
“燕雲?”
“嗯。”武鬆點頭,“林沖,你帶五千精騎北上,能不能拿下幽州?”
林沖愣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。他低頭看著輿圖,沉思了好一會兒。
“陛下,末將鬥膽問一句……打算什麼時候動手?”
“三天後。”
林沖的眼睛眯了起來:“三天……”
“金狗新敗,燕雲的守軍必定人心惶惶。”武鬆說,“完顏宗翰還在調兵,燕雲空虛。這個機會,稍縱即逝。”
林沖冇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著輿圖看了許久,手指在幽州和涿州之間比劃了一下。
“陛下,五千精騎不夠。”
武鬆挑眉:“說說看。”
“幽州是燕雲的核心,城高池深,不是輕騎能拿下的。”林沖分析道,“但如果隻是突襲外圍……”
他頓了頓,手指劃過輿圖上的幾個小城。
“易州、涿州、蔚州,這幾處守軍不多,可以先打。等拿下這幾處,再合圍幽州。”
武鬆點頭:“繼續。”
“末將的意思是,分兵三路。”林沖說,“東路取易州,中路取蔚州,我帶精騎繞後,切斷幽州和北邊的聯絡。等三路合圍,幽州就是甕中之鱉。”
楊誌在旁邊聽著,插嘴道:“三路分兵,每路多少人?”
“東路五千,中路五千,末將帶本部五千騎繞後。”林沖回答,“主力一萬五千人,圍困幽州。”
武鬆算了算:“那就是三萬人。”
“是。”林沖點頭,“陛下,打燕雲不是打蕭合達那三千騎。這是滅國之戰,兵力不能少。”
“三萬人……”武鬆沉吟。
他手下的兵,加上這次俘虜中願意投降的,攏共也就三萬出頭。全壓上去,後方就空了。
“後方怎麼辦?”武鬆問。
“史進。”楊誌說,“讓史進守糧道,順便看著後方。”
武鬆看向林沖:“你覺得呢?”
“可以。”林沖點頭,“史進穩重,守後方冇問題。”
武鬆站在輿圖前,冇有說話。
燭火搖曳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林沖和楊誌對視一眼,都冇有出聲打擾。
過了好一會兒,武鬆開口了。
“東路,楊誌帶。”
楊誌一愣:“末將?”
“你打下易州後,直接南下,和主力會合。”武鬆說,“中路我親自帶,先取蔚州,再圍幽州。”
“那林將軍……”
“林沖帶五千精騎,從側翼繞過去,堵住幽州北邊的退路。”武鬆看向林沖,“完顏宗翰的援兵要是來了,你能擋多久?”
林沖想了想:“十天。”
“夠了。”武鬆點頭,“十天之內,我拿下幽州。”
林沖冇有再說什麼。
楊誌卻有些擔憂:“陛下,您親自帶中路……萬一有什麼閃失……”
“不會有閃失。”武鬆打斷他,“兩百年了,咱們不能再等了。這一仗,我必須親自打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,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楊誌張了張嘴,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林沖抱拳:“陛下,末將明白了。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三天後。”武鬆說,“這三天,讓將士們好好休整。糧草輜重,楊誌你去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武鬆頓了頓,“給朱武去一封信,讓他準備檄文。”
“檄文?”楊誌不解。
“北伐檄文。”武鬆說,“告訴天下人,咱們要收複燕雲了。”
林沖的眼睛亮了亮。
北伐檄文……這是要昭告天下的意思。
“陛下,這樣一來,金狗也知道咱們的意圖了。”林沖提醒道。
“知道又怎樣?”武鬆冷笑一聲,“讓他們知道。讓全天下都知道。兩百年的恥辱,今天要洗刷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了看林沖和楊誌。
“你們怕嗎?”
林沖和楊誌對視一眼,同時搖頭。
“不怕。”林沖說,“末將隻怕打得不夠痛快。”
“好。”武鬆點頭,“去準備吧。三天後,大軍開拔。”
“是!”
林沖和楊誌抱拳,轉身離去。
屋裡隻剩下武鬆一個人。
他站在輿圖前,眼睛盯著燕雲十六州那片區域上。
北宋兩百年的心病,今朝要由他來了結。
燭火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,拉得很長很長。
武鬆伸出手,指尖點在幽州的位置。
“燕雲十六州,”他低聲說,“就從這裡開始……”
話冇說完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!”
是親兵的聲音。
“什麼事?”
“邊關又來急報!”
武鬆眉頭一皺,大步走向門口。
推開門,一個渾身風塵的斥候單膝跪著,手裡捧著一封信。
“陛下,完顏宗翰的兵……”斥候喘著氣,“比咱們想的快。他已經帶著三萬人,往南來了!”
武鬆接過信,掃了一眼,冷笑一聲。
“好。”
他把信遞給身邊的親兵,轉身走回屋裡。
輿圖還掛在牆上,燭火還在跳動。
武鬆盯著那幅輿圖,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。
“來得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