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3章 開國之基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行了,都彆吵了。”
武鬆開口,大堂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眾人齊齊望向他。
武鬆掃了一圈:“陳正,你讀的書多,國號這事,你先說說。”
陳正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武頭領,國號乃立國之本。依我之見,當取一個響亮、好記、有氣魄的字。”
“什麼字?”周老將急著問。
陳正沉吟片刻:“武頭領起於齊魯,興於沂蒙,不如取一個'齊'字……”
“齊?”魯智深躺在門板上插嘴,“齊國早冇了,用這個晦氣。”
陳正被噎了一下。
“那用什麼?”周老將急了,“總不能叫'武'吧?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武鬆突然開口。
眾人一愣。
武鬆負手而立:“我姓武,打下這片江山靠的是武力,老百姓喊的是'武家軍',叫'武'有什麼不好?”
“武!”陳正眼睛亮了,“以武立國,以武安邦!好!大氣!”
“好!”周老將一拍大腿,“就叫武!大武朝!”
魯智深在門板上笑起來:“灑家就知道,武二哥做什麼都和彆人不一樣。”
武鬆嘴角一動。
“國號定了。”他說,“年號呢?”
陳正立刻道:“武頭領以武立國,又開太平盛世,不如叫'武興'?”
“太繞口。”武鬆搖頭。
“那……建武?”
武鬆想了想:“建武。建功立武,武定天下。行。”
“建武元年!”周老將興奮地喊出來。
林沖看著武鬆:“武頭領,國號、年號都有了,都城呢?”
眾人都安靜下來,等著武鬆開口。
武鬆冇說話,轉身走到門口,推開門。
外麵的陽光灑進來,院子裡站滿了人……都是來道賀的使者、來投奔的豪傑、還有聞訊趕來的百姓。
看見武鬆出來,所有人齊齊跪下。
“武大人萬歲!”
“吾皇萬歲!”
武鬆看著這些人,看著這片土地。
他從這兒起家,弟兄們在這兒流過血,老百姓在這兒紮了根。
他轉過身。
“都城?”武鬆說,“就這兒。”
陳正愣住:“這兒?這裡畢竟偏僻,不如汴京、金陵那樣繁華……”
武鬆打斷他:“繁華?汴京夠繁華吧?繁華成什麼樣了?金兵一來,皇帝跑了,大臣降了,老百姓遭殃了。”
陳正啞口無言。
武鬆繼續說:“這地方是窮,是偏,但弟兄們在這兒紮了根,老百姓在這兒過上了好日子。咱們從這兒起家,就從這兒開始建國。”
“說得好!”魯智深大聲叫好,“灑家就喜歡武二哥這句話!”
周老將跪下:“陛下聖明!”
“彆跪了。”武鬆皺眉,“說了多少遍了,私下裡叫我武頭領就行。”
林沖走到武鬆身邊:“武頭領,國號、年號、都城都定了,接下來該議議登基大典了。”
“大典?”武鬆眉頭一皺,“用得著那麼麻煩?”
陳正連忙道:“登基大典是國家大事,天下人都看著呢。該有的排場得有,該有的禮儀得到。”
“禮儀?”武鬆冷笑,“那些跪啊拜啊磕頭啊,有什麼用?”
魯智深又插嘴了:“武二哥,排場不排場的,灑家不懂。但老百姓等著看你登基,弟兄們等著沾沾喜氣,你總不能讓大夥兒失望吧?”
武鬆看了他一眼。
魯智深咧嘴笑:“再說了,你坐上那把椅子,灑家還能跟著喝幾杯禦酒呢!”
眾人都笑起來。
武鬆也笑了,搖搖頭:“行,大典就辦。但不許鋪張浪費,不許擾民害民。”
“得令!”陳正拱手。
林沖問:“武頭領,這登基大典,總得找個日子吧?”
陳正接話:“對對對,得找人算一算,挑個好日子。”
武鬆皺眉:“什麼好日子?咱們打天下的時候,哪次管過什麼日子好不好?”
周老將在旁邊憋了半天,終於開口:“武頭領,老百姓信這個。你挑個好日子登基,老百姓心裡踏實,覺得這新朝是有老天爺保佑的。”
武鬆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行。”他點頭,“陳正,你去找人算,找個近的日子。”
“是!”陳正大喜,“十天後,十月初一,大吉大利!”
武鬆點點頭:“行。”
陳正又說:“還有一件事……關於大典的流程,有人說要按古製,三辭三讓……”
“三辭三讓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大臣們請您稱帝,您要推辭三次,然後才答應。這是古來的規矩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武鬆打斷他,“老子打下的天下,還用辭來辭去?誰愛辭誰辭去,老子不伺候那套。”
陳正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武頭領說得是!新朝新氣象!”
“還有什麼?”
“還有……龍袍、禮服、祭天的器具,都得準備。另外,登基那天要宣讀詔書……”
“這些你們去辦。”武鬆說,“彆花冤枉錢就行。”
“是!”
周老將問:“武頭領,玉璽呢?冇有玉璽,詔書就冇有權威。”
武鬆皺眉:“玉璽不是在汴京?”
“汴京那個……聽說金兵破城的時候,被搶走了。”
“那就刻一個新的。”武鬆說,“舊的冇了,就用新的。新朝新氣象,新玉璽正好。”
陳正眼睛一亮:“武頭領說得對!新朝新璽!”
大堂裡的人都笑了。
武鬆看著這些人,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十年前,他還是梁山上的一個頭領,天天想的是怎麼打仗、怎麼活命。
現在,他要當皇帝了。
“武頭領?”林沖看他發愣,出聲提醒。
武鬆回過神來。
“陳正,你去安排大典的事。林教頭,你去安排使者和來客。周老哥,你去看看弟兄們,傷的傷、病的病,都照顧好。”
“是!”
三人領命而去。
大堂裡隻剩下武鬆和魯智深。
魯智深躺在門板上,眯著眼睛看他:“武二哥,你在想什麼?”
“冇想什麼。”
“騙鬼呢。”魯智深笑了,“你想的,灑家知道。你在想,這皇帝當上了,以後怎麼辦。”
武鬆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。
“灑家告訴你。”魯智深說,“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。眼前的事,先辦好。登基大典辦漂亮了,老百姓高興了,弟兄們踏實了,那就成了。”
武鬆笑了:“大師看得開。”
“灑家是和尚嘛。”魯智深咧嘴,“看不開還當什麼和尚?”
兩人都笑了。
外麵又有人來了……是新一撥的使者。
武鬆站起身,整了整衣服。
“武頭領!”門口有人喊,“登封來的使者求見!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一箇中年人走進來,跪下磕頭:“小人見過武大人!聽說武大人要登基稱帝,特來道賀!”
武鬆點點頭:“多謝。”
“小人鬥膽問一句,這登基大典,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十天後。”武鬆說,“十月初一。”
使者大喜:“多謝武大人!小人這就回去報信!”
他跑了出去。
武鬆看著使者跑出去的方向。
十天後。
他要登基稱帝了。
外麵的喧囂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。
有送禮的,有道賀的,有想投奔的。
院子裡擠滿了人,街上也擠滿了人。
武鬆站在大堂中央,看著門外那片喧鬨的人群。
林沖從外麵擠進來,滿頭大汗:“武頭領,使者太多了,安排不了。”
“能安排多少是多少。”武鬆說,“實在安排不下的,讓他們先回去,等大典那天再來。”
“是。”林沖轉身又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武鬆叫住他。
林沖回頭。
“方天定那邊,有什麼訊息?”
林沖愣了一下:“還冇有。”
武鬆點點頭:“盯著點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沖走了。
武鬆站在原地,望著門外。
方天定也在稱帝。
天下,要有兩個皇帝了。
但那是以後的事。
眼下,他要先把登基大典辦好。
身後,魯智深的聲音傳來:“武二哥,這大典,具體什麼時辰舉行啊?”
武鬆冇回答。
林沖的聲音從外麵傳來:“武頭領,禮官們在問,大典的時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