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正式入職
高階精神體為何會對一個普通人產生依賴，又為何會為她主動發起攻擊？
這份不合常理的關聯，遠比江媛在衝突中的亮眼表現，更讓玄鏡與介川感到好奇與警惕。
而彼時的江媛正在前往食堂的路上，根本不清楚方纔自己身上發生的一連串詭異的事情。
江媛剛一踏進食堂大門，還沒來得及看清視窗的菜品，一道爽朗的聲音就從斜後方傳來：“江媛！這裡這裡！”
她轉頭望去，隻見淩灼和另外兩個嚮導正坐在靠窗的餐桌旁，使勁朝著她揮手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江媛取完餐朝著淩灼她們三人那桌走過去。
剛一落座，淩灼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，眼裡閃著光：“江媛，你是這個！”
邊說邊朝著江媛伸出了大拇指，語氣裡滿是讚歎，“就蒼野那蠻人，仗著自己是高階哨兵，平時在基地裡橫得不行，我們這裡還沒人敢這麼直接和他嗆聲！”
蘇晚連連點頭，手裡的勺子輕輕敲著餐盤，附和道：“可不是嘛！他每次來說話還特別沖，我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！”
顯然，幾名嚮導都苦蒼野久矣。
今天江媛的一戰，算是替她們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氣。
淩灼眯著眼上下打量了江媛一番，越看越覺得新奇：“真沒看出來，你看著柔柔弱弱的，爆發起來這麼厲害！”
坐在斜對麵的溫敘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，突然懶懶地插了一句：“我覺得你的排期不錯。”
說完她叉起一塊煎得焦香的牛肉，慢慢咀嚼著。
江媛掃了一眼斜對麵的溫敘說道：“其實我還想問一下，你們除了有抵觸的精神體外，還有沒有特別抵觸的哨兵？我盡量將你們不喜歡的給排開，省得對接的時候鬧不愉快。”
說著她叉起一塊不知名的烤肉，醬汁順著肉的紋路往下滴，語氣平淡地補充：“不過如果這人是你們都討厭的‘公敵’，那我也沒辦法，隻能大家輪流著來了。”
剛說完，江媛就對上了三雙亮晶晶的雙眼，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的小獸，滿是期待。
蘇晚放下勺子，雙手撐在桌麵上，就差對著江媛淚眼汪汪了：“以前棲硯負責排期的時候，從來不管我們討不討厭，隻要等級匹配得上，就一股腦全扔給我們！上次我還因為和蒼野對接鬧了矛盾，被他冷嘲熱諷了半天，別提多憋屈了！”
淩灼也皺起眉頭附和：“是啊是啊！有些哨兵的精神波動特別暴躁，對接起來特別耗神，棲硯也從來不管我們的承受度，隻看任務效率。”
江媛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，一時無話。
她原本以為，嚮導作為黑塔的稀缺資源，待遇總會好一些，沒想到即便是她們，也都逃不過被壓榨的命運。
十天的時間，悄無聲息地滑過。
蒼野那日在走廊被頂尖哨兵精神絞殺，狼狽潰逃的一幕，狠狠震懾住了黑塔內所有原本蠢蠢欲動的哨兵。
黑塔的所有規章法則早已被江媛記熟背透，可真正讓人徹底安分、再無半分滋擾的，從來不是冰冷的條文，而是伊萊亞斯那道無人敢惹的白蛇精神體。
高階哨兵的威懾力刻入骨髓，無人再敢輕易越界。
之後的十天裡再沒發生過任何的衝突。
江媛的排期，固然得罪了一小部分不願意遵守規則的哨兵，可對絕大部分的哨兵而言，江媛的排期是相當公正合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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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分等級，不問背景，隻按任務輕重，傷情緩急排序。
在生與死的抉擇麵前，所有人第一時間被放在同一條天平上。
也正因如此，介川的辦公室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清凈。
沒有嚮導接連不斷的投訴，沒有哨兵拍桌怒吼的爭執，連那些素來難搞的刺頭，都少了大半抱怨。
江媛的工作推進得異常順利，和塔裡的三位嚮導也相處融洽，一切都在朝著平穩的方向發展。
直到第十天下班離開，她都沒接收到玄鏡或介川的任何通知。
試用期......應該是通過了吧？
她也沒有主動去問，隻在第二天早上，像往常一樣，準時踏入黑塔上班。
她剛整理好螢幕上的排期表，資訊提示音便輕響一聲。
發信人是玄鏡，內容簡潔——【來我辦公室一趟。】
江媛沒有片刻耽擱，循著此前走過的路線，徑直前往玄鏡的辦公室。
途中偶爾遇到哨兵，目光掃過她時，少了最初的審視與挑釁，隻剩一層預設的平和。
江媛擡手，在門闆上輕叩兩聲。
“進。”玄鏡的聲音自室內傳出，低沉平穩。
她推門而入，對方的目光徑直落在她身上。
“坐。”
江媛依言坐下，腰背挺直。
玄鏡將一份電子檔案推到桌麵中央，螢幕亮起，一行清晰的字樣浮現在表麵——試用期考覈結果：合格。
“十天，零投訴，零衝突，排期執行率百分之百。”他開口，“你打破了近三年來，黑塔嚮導崗最短時間穩定秩序的記錄。”
江媛微微垂眸：“隻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“規則人人會說，能在黑塔落地，纔是本事。”玄鏡的指尖輕點桌麵，“那些不服管教的哨兵，不是怕規則，是怕有人真的敢一視同仁，你做到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掠過窗外那些正在訓練的哨兵身影，聲音微沉：“蒼野的躁動，本可能因發連鎖反應，是你用最穩妥的方式，把隱患掐在了源頭。”
說完，玄鏡將一份正式的聘用協議調了出來，推至她麵前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正式編入黑塔編製，許可權上調一級，額外增加汙染區監控權。”
江媛看著螢幕上的協議條款，指尖在確認鍵上輕輕按下。
清脆的電子音響起：協議生效，歡迎加入黑塔正式編製。
正式入職黑塔後，江媛的生活裡依舊有一件難以啟齒的小事。
她已經十幾天沒有洗澡了。
這些天來，她隻能用冷水簡單擦拭身體，換洗衣物也隻是手搓後匆匆晾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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