撿垃圾帶來的快感,就像嗑了過期止痛藥——明知道有副作用,但就是停不下來。
林墨蹲在北山酒店三樓的窗邊,看著樓下四人像螞蟻搬家一樣,把昨晚從旅館搬回來的戰利品分門別類擺了一地。陽光照在五級甲的陶瓷板上,反射出誘人的光澤。
“老大,清點完了。”瓦西裏捧著一個破爛的筆記本,念得磕磕絆絆,“四件五級甲,其中兩件是KN的,一件是6B43重甲,還有一件……這上麵寫的啥?‘Zabralo-Sh’?”
“俄標的六級甲,正麵能扛7.62×54穿甲彈。”湯姆森靠在牆上,一邊給自己的UMP45壓子彈一邊解釋,“遊戲裏刷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,現實裏我都沒見過幾次。”
林墨挑了挑眉:“史蒂芬從哪搞來的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正規渠道。”湯姆森壓完最後一個彈匣,把槍放在手邊,“我聽說科特那邊有路子能從俄軍倉庫裏‘順’東西出來,價格是黑市的三倍。”
“三倍也值。”林墨走到那堆裝備前,拎起那件Zabralo-Sh掂了掂——沉,真沉,少說二十斤,“這玩意穿身上,跑一百米就得喘成狗。”
“但能保命。”湯姆森說,“特遣隊常用的M995子彈穿透53,打這玩意兒胸口至少需要三槍,而且還得是同一個彈著點。”
“前提是他們打得中。”林墨把重甲丟給瓦西裏,“收起來,暫時用不上——咱們現在需要的是機動性,不是當活靶子。”
“那這些槍呢?”彼得,抱著一把H416,愛不釋手地摸著上麵的全息瞄具和斜握把,“老大,我能用這把嗎?我保證不打偏!”
林墨瞥了他一眼:“你上次用SKS,十槍打中一槍牆,還有臉要H416?”
彼得臉一紅:“那是槍不行……”
“槍不行你還能打中牆,挺厲害的。”林墨沒好氣地說,“所有H416統一保管,等你們槍法及格了再說。現在——瓦西裏,你拿一把M4A1。湯姆森,你的UMP45暫時夠用,這把MP5給伊萬。”
“我呢?”彼得眼巴巴地問。
“你?”林墨從裝備堆裏翻出一把霰彈槍,“MP-133,八發彈倉,打不死人也嚇死人,適合你。”
彼得看著那把樸實無華,但且略顯寒酸的泵動霰彈槍,欲哭無淚。
“別哭喪著臉。”林墨把槍扔給他,“霰彈槍在室內戰是無冕之王,一槍糊臉,神仙也跪。好好練,以後破門清房就靠你了。”
分配完裝備,林墨走到房間中央的地圖前——那是湯姆森用炭筆在舊牆紙上畫的北山簡易地形圖,雖然粗糙,但關鍵點位都標了出來。
“現在咱們有五個人,五把槍,子彈勉強夠打兩場硬仗。”林墨用樹枝點了點地圖上的北山酒店,“但這個據點不行——位置太顯眼,四麵透風,守不住。”
“那去哪?”瓦西裏問。
林墨的樹枝往地圖右下角一劃,停在一個標著“Bus Terminal”(公交總站)的位置。
“這裏。”
湯姆森皺眉:“公交總站?那地方四麵都是窗戶,易攻難守,特遣隊最喜歡在那裏設伏。”
“正因為他們喜歡在那裏設伏,我們纔要去。”林墨笑了,“你想,特遣隊去公交總站是為了什麽?”
“蹲路過的遊蕩者,或者等重新整理物資。”
“對。那如果我們在那裏蹲他們呢?”
房間裏安靜了幾秒。
瓦西裏第一個反應過來:“老大,你是想……反蹲特遣隊?”
“準確說,是立威。”林墨在地圖上畫了個圈,“咱們現在名聲是‘慫包男團’,遊蕩者瞧不上,特遣隊更瞧不上。得打一場漂亮仗,讓所有人知道——北山換主人了,而且這個主人不好惹。”
湯姆森盯著地圖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有點意思。公交總站二樓有個月台,視野能覆蓋整個站廳,是個絕佳的狙擊位。一樓入口狹窄,隻要封住門,進來就是甕中捉鱉。”
“所以你守一樓。”林墨說,“用你的UMP45,卡住正門。瓦西裏和伊萬在側麵窗戶策應,防止他們翻窗。彼得……你跟著我,負責扛彈藥和當誘餌。”
“誘餌?!”彼得臉都白了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林墨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隻需要在合適的時間,出現在合適的地點,然後尖叫著往回跑就行。”
“這聽著更可怕了!”
計劃就這麽定了。簡單、粗暴,但有效——至少在遊戲裏,林墨用這招陰死過至少二十個滿編隊。
當然,現實可能會有點不一樣。
比如,子彈不會拐彎,牆也不會一穿就透。
比如,人被打中真的會死,而不是變成個盒子等重生。
“檢查裝備,十分鍾後出發。”林墨下達命令,“湯姆森,你的腿能走嗎?”
湯姆森試著站起來,走了兩步,眉頭皺了一下,但很快舒展:“有點疼,但能忍。”
“給你打了嗎啡?”
“打了,藥效能維持兩小時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墨看了眼窗外,“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雪,咱們得在下雪前結束戰鬥——雪天不利於狙擊,但有利於撤退。”
眾人開始忙碌起來。瓦西裏給M4A1裝彈匣,伊萬除錯MP5的機械瞄具,彼得苦著臉往MP-133的彈倉裏塞12號鹿彈。湯姆森坐在角落,一遍遍練習UMP45的快速換彈——動作流暢得讓人心疼,這得是死了多少次才練出來的肌肉記憶。
林墨自己則走到窗邊,從揹包裏取出那支莫辛納甘狙擊槍。
古董,真古董。槍托上的木頭都開裂了,用膠帶纏了好幾圈。PU瞄準鏡的鏡片有劃痕,視野邊緣有暗角。槍栓拉動時澀得厲害,得用點力氣才能推到位。
但不知道為什麽,林墨就是喜歡這玩意兒。
也許是因為它簡單——沒有複雜的導氣係統,沒有花裏胡俏的配件,就是一根管子加個槍栓,塞顆子彈就能打。打中了是本事,打不中是正常。
又或許是因為它可靠——從二戰打到今天,還在某些戰場上嘎嘎亂殺。一槍下去,不管你是三級甲還是四級甲,胸口都得開個洞。
“老大,你這狙……”瓦西裏湊過來,欲言又止。
“怎麽了?”
“要不您還是用M4A1吧?那玩意兒好歹是全自動,打不中也能潑水。”
林墨白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狙擊手的快樂是什麽嗎?”
“什麽?”
“一槍,就一槍。”林墨拉開槍栓,把一顆粗大的7.62×54R LPS子彈推進槍膛,“看著目標在瞄準鏡裏倒下,那種掌控生死的感覺……”
“聽著有點變態。”
“在暗區,不變態活不下去。”林墨合上槍栓,把莫辛納甘背到身後,“走吧,該出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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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山的雪總是來得突然。
十分鍾前還是晴天,十分鍾後天空就陰沉下來,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。五人小隊沿著山脊線悄悄移動,林墨打頭,湯姆森斷後,中間三人盡量踩著前人的腳印走——這樣可以減少痕跡。
“老大,你說特遣隊會來嗎?”瓦西裏壓低聲音問。
“會。”林墨肯定地說,“公交總站每四小時重新整理一次物資,現在是下午兩點,上次重新整理是上午十點。按照遊戲規律,兩點半到三點之間,肯定有特遣隊去摸。”
“遊戲規律能信嗎?”
“至少比瞎猜靠譜。”
他們從公交總站後側的圍牆翻進去——那裏有個缺口,遊戲裏老玩家都知道。站廳裏空蕩蕩的,隻有幾排生鏽的座椅,地上散落著空罐頭盒和彈殼。空氣裏有股黴味,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湯姆森蹲下,用手指抹了抹地上的灰塵,“靴印,特遣隊的製式軍靴,不超過三小時。”
“看來不止我們惦記這裏。”林墨掃視一圈,“按計劃,各自就位。瓦西裏、伊萬,你們去左側窗戶。彼得,你跟我上二樓。”
“我呢?”湯姆森問。
“你……”林墨看了眼他的腿,“找個能坐下的位置,守正門。記住,別硬扛,打幾槍就換位置,讓他們以為樓上人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
眾人散開。林墨帶著彼得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,來到二樓的月台。這裏視野確實好——整個站廳一覽無餘,正門、側窗、甚至後牆的缺口都在射界內。月台邊緣有半人高的水泥護欄,正好當掩體。
“你就蹲這兒。”林墨指了指護欄後的角落,“等會兒聽到樓下開槍,你就站起來,對著樓梯口的方向開一槍,然後尖叫著往我這邊跑。”
彼得抱著MP-133,手都在抖:“老大,我要是跑慢了……”
“放心,我會掩護你。”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而且你穿著三級甲,挨一兩槍死不了。”
“萬一他們用穿甲彈呢?”
“……那你就自求多福吧!”
安置好彼得,林墨在月台另一側架好莫辛納甘。他找了堆廢棄的編織袋當墊子,趴下來,調整呼吸,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正門口。
雪花從破碎的窗戶飄進來,落在槍身上,很快融化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站廳裏安靜得可怕,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彼得粗重的呼吸。林墨盯著瞄準鏡,眼睛開始發酸。他眨了眨眼,突然想起前世——那時候他也是在這樣一個雪天,趴在同一個位置,等著獵物上門。
隻不過那時他是獵人,現在是……呃,還是獵人。
隻是身份從特遣隊員變成了男團首領。
人生啊,真他媽魔幻。
“老大……”彼得小聲說,“我腿麻了。”
“噓。”
林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聽到了——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嘎吱聲,很輕,但確實有。不止一個人,至少三個。
來了。
瞄準鏡裏,正門口出現了一個影子。那人很謹慎,先探出半個身子觀察站廳,手裏的槍隨著視線緩慢移動——是一把AK-74N,槍口裝了消音器,護木上掛著戰術手電。
標準的特遣隊偵察兵配置。
林墨屏住呼吸,十字線穩穩套住那人的胸口。距離大約七十米,風速可以忽略,濕度……管他呢,又不是打一千米。
但他沒開槍。
他在等。
等第一個人完全進來,等第二個人跟上,等他們放鬆警惕,以為這裏安全。
遊戲裏,特遣隊進房點的標準流程是:第一個人清近點,第二個人跟進,第三個人架槍。如果前兩人沒遇到抵抗,第三個人才會進來搜刮。
現實應該也差不多。
果然,第一個人觀察了十秒鍾,打了個手勢。第二個人跟著進來,手裏是把M4A1,槍托抵肩,隨時準備開火。兩人交替掩護,慢慢向站廳中央移動,但是讓林墨沒想到的是那2名特遣隊員隻帶了一個老式鋼盔但是好像他們沒有穿護甲,阿不他們隻穿了最低階的一級甲!
他們在找物資點——公交總站的物資點通常在一樓的小辦公室裏。
第三個人還沒進來,應該在門外架槍。
林墨輕輕敲了敲喉麥——這是他們用撿來的對講機改的簡易通訊裝置,敲一下代表“準備”,敲兩下代表“開火”。
樓下,湯姆森回敲了一下。
瓦西裏和伊萬也回了。
所有就位,我們幹票大的!讓我們明名震暗區!
林墨的食指搭上扳機。
這時,意外發生了。
第二個人突然停下,指了指地麵——是彼得剛才蹲著時留下的腳印,雖然很淺,但在灰塵上很明顯。
兩人立刻警覺,槍口抬起,指向二樓!
被發現了!
林墨當機立斷,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莫辛納甘的槍聲在封閉空間裏像一聲驚雷。7.62毫米子彈呼嘯而出,精準命中第二名特遣隊員的胸口——那人像被卡車撞到,整個人向後飛起,重重摔在座椅上。
【係統提示:擊斃特遣隊員×1,獲得經驗值50。】
“敵襲!”第一個人大喊,同時朝二樓瘋狂掃射。AK-74N的5.45毫米子彈打在水泥護欄上,濺起一片碎屑。
彼得嚇得尖叫一聲,本能地站起來,對著樓梯口的方向扣動了MP-133的扳機。
“轟!”
八顆鉛丸呈扇形噴出,把樓梯口的牆壁打得千瘡百孔——雖然沒打中人,但聲勢驚人。
“二樓有人!”門外的第三個人也衝了進來,手裏是把SKS半自動步槍,穿的是我們俗稱的“迷彩軍裝”帶的是“大運頭盔”,他一出現就對著二樓就是連續點射。
林墨拉栓退殼,重新上彈,但對方火力太猛,壓得他抬不起頭。
就在這時,樓下開火了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湯姆森的UMP45從正門旁的售票視窗探出,一梭子子彈全潑在第三個人身上。那人身上炸開好幾團血花,踉蹌著退到牆邊。
同時,左側窗戶也響起槍聲——瓦西裏的M4A1和伊萬的MP5同時開火,子彈從側麵射來,徹底封死了特遣隊的退路。
“撤退!撤退!”第一個人大喊,一邊還擊一邊往門口挪。
但已經晚了。
林墨抓住對方換彈的間隙,猛地探身,第二發子彈上膛,瞄準——
“砰!”
這一槍打偏了,隻打中那人的肩膀。但足夠了,劇痛讓對方動作一滯。
湯姆森補上一梭子,UMP45的.45ACP子彈撕開了三級甲的側麵防護,那人悶哼一聲,倒地不起。
【係統提示:擊斃特遣隊員×1,獲得經驗值50。】
第三個人還想掙紮,但瓦西裏和伊萬已經包抄過來,兩把槍頂著他的腦袋。
“放下武器!”瓦西裏吼道。
那人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,又看了看指著自己的槍口,苦笑一聲,把SKS扔在地上,舉起雙手。
戰鬥結束。
從開第一槍到結束,不超過兩分鍾。
林墨從二樓下來時,腿還有點軟——不是怕,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虛脫。他走到那名俘虜麵前,摘下對方的麵罩。
是個年輕人,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歲,臉上寫滿驚恐。
“名字?”林墨問。
“傑……傑克。”俘虜聲音發抖,“別殺我,我什麽都說!”
“你們是哪個部隊的?”
“科倫……科倫特遣隊第五武裝突擊小隊。”
林墨心中一凜——科倫,遊戲裏最大的特遣組織之一,以裝備精良、訓練有素著稱。被他們盯上,可不是什麽好訊息。
“來北山幹什麽?”
“常規偵察……聽說這裏換了新男團,上麵讓我們來看看成色。”傑克說著,看了眼林墨身後的莫辛納甘,“你就是那個風雪玉門?”
“怎麽?聽說過?”
“聽說過……但沒想到這麽……”傑克嚥了口唾沫,“這麽猛。”
林墨笑了: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人,北山現在有主了。想從這裏過,要麽交錢,要麽交命。”
“我……我一定帶到。”
林墨擺擺手,示意瓦西裏放人。瓦西裏愣了一下:“老大,真放?”
“放。”林墨說,“殺俘虜沒意義,留他一條命,讓他回去報信——有時候,活人比死人更有用。”
傑克如蒙大赦,連滾爬爬地跑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,湯姆森走到林墨身邊:“老大,科倫可不好惹。他們報複心極強,下次來的可能就是滿編突擊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蹲下身,開始搜刮那兩具屍體,“所以纔要放人回去——讓他們知道,咱們不是軟柿子,想捏,得做好崩掉牙的準備。”
屍體上的裝備不錯:一件滿耐久的三級甲,一把滿改的AK-74N(配了紅點瞄具和垂直握把),一把M4A1(雖然沒改滿,但基礎配件齊全),還有好幾個塞滿彈藥和醫療品的揹包。
最讓林墨驚喜的是,他在那個SKS隊員的揹包裏,又找到了一支嶄新的“瓦爾基裏”熱成像瞄具——這玩意兒在遊戲裏是天價,現實裏更是稀有貨。(“瓦爾基裏”熱成像瞄準鏡比普通的熱成像瞄準鏡更值錢)
“發財了。”瓦西裏眼睛都直了,“這瞄具能賣多少錢?”
“不賣。”林墨把熱成像裝到自己的M4A1上,“留著自用。以後晚上作戰,咱們就有優勢了。”
清點完戰利品,五人迅速撤離公交總站。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把腳印和血跡掩蓋。
回去的路上,彼得還在後怕:“老大,我剛才差點尿褲子……”
“正常,第一次都這樣。”林墨說,“但你做得不錯,那一槍霰彈雖然沒打中人,但把對麵嚇住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戰場上,氣勢很重要。”林墨拍拍他的背,“下次記得瞄準點,別朝天開槍。”
回到北山酒店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他們把戰利品堆在大廳裏,點起篝火,開始慶祝——說是慶祝,其實就是圍著火堆吃壓縮餅幹,但氣氛很好。
“今天這一仗,夠咱們吹半年了。”瓦西裏啃著餅幹,含糊不清地說,“三個人打三個科倫偵察兵,完勝!”
“是五個人。”伊萬糾正。
“對,五個人!”瓦西裏舉起水壺,“敬老大!”
“敬老大!”眾人跟著起鬨。
林墨笑著搖頭,心裏卻清楚——這隻是一場小勝。科倫吃了虧,肯定會報複。其他勢力聽說北山有新動靜,也會來試探。接下來,纔是真正的考驗。
但他看著火光中四張興奮的臉,突然覺得,好像也沒那麽難。
至少現在,他不再是一個人了。
他有了一支小隊。
一支剛打贏了立威之戰的小隊。
一支叫“風雪”的小隊。
“係統。”他在心中默唸,“顯示當前勢力狀態。”
【勢力名稱:風雪小隊】
【首領:風雪玉門(林墨)】
【成員:5人】
【控製區域:北山酒店、公交總站及周邊】
【聲望:嶄露頭角(已引起科倫等勢力注意)】
【下一目標建議:鞏固現有據點,建立預警係統,招募新成員。】
林墨關掉界麵,看向窗外。
雪還在下,北山一片蒼茫。
但他知道,這片蒼茫之下,暗流正在湧動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暗流變成驚濤駭浪之前,把自己的小船,變成一艘大船。
一艘能乘風破浪的戰艦。
“對了。”他突然想起什麽,從懷裏掏出那枚德軍鐵十字勳章,“湯姆森,你見過這玩意兒嗎?”
湯姆森接過勳章,借著火光仔細看了看,眉頭皺起:“德軍的?從哪搞的?”
“史蒂芬的遺物。”
“那就說得通了。”湯姆森把勳章還給林墨,“我聽說史蒂芬死前一直在找什麽東西,可能就跟這個有關。”
“北方武器倉庫,1945年。”林墨念出背麵的德文,“你覺得,這真的存在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湯姆森聳聳肩,“暗區這地方,二戰時期打過仗,留下點秘密基地很正常。但幾十年過去了,就算有,也早被挖空了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林墨收起勳章,“但萬一呢?”
萬一真的有,萬一裏麵還有東西,萬一那東西能改變局勢……
在暗區,最不缺的就是萬一。
最值得賭的,也是萬一。
“先不想這個。”林墨站起身,“今晚輪流守夜,兩人一班。明天開始,咱們要把北山徹底摸透——每一個角落,每一條小路,每一處能蹲人的點位。”
“是!”
眾人應聲,各自去準備。
林墨走到窗邊,望著外麵的雪夜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“風雪玉門”這個名字,將不再是笑話。
而是一個警告。
一個寫給所有想踏足北山的人的警告:
此地有主,擅入者——
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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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兩點,雪停了。
林墨站在酒店樓頂,用新繳獲的熱成像瞄具觀察四周。螢幕上,整個世界變成黑白色,隻有活物散發著橙紅色的光。
一隻夜鳥飛過,在螢幕上拖出一道軌跡。
遠處的樹林裏,有鹿在移動。
更遠的山脊上……等等。
林墨調整焦距,把畫麵放大。
山脊上,有三個橙紅色的光點,正緩慢移動。看輪廓是人形,而且背著長條狀物體——是槍。
他們移動的方向,正是北山酒店。
林墨數了數,三個,不是四個。
不是科倫的報複小隊,至少不是主力。
那會是誰?
遊蕩者?其他男團的探子?還是……
他放下熱成像,端起M4A1,輕輕敲了敲喉麥。
“所有人,醒醒。”
“有客人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