撿垃圾的快樂，是會上癮的。
林墨蹲在庭院大門旁的灌木叢後，手裏捧著一件剛從特遣隊員屍體上扒下來的6B23防彈甲——墨綠色塗裝，胸口插著兩塊嶄新的鋼製防護板，比他身上那件破舊的至少重一斤。
“三級甲，還是滿耐久的。”他美滋滋地往身上套，“這群特遣隊肥仔，摸點帶這麽好的裝備，真是……”
“老大。”疤臉男瓦西裏湊過來，手裏拎著一把MP5衝鋒槍，槍身上還沾著血，“這槍怎麽樣？比您的AK輕。”
林墨瞥了一眼：“留著吧，9毫米子彈穿透太低，打特遣隊員的護甲跟撓癢癢似的。”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你剛纔看到我開槍時，特遣隊有幾個人？”
瓦西裏一愣：“三個啊，不是都跑了嗎？”
“不，是四個。”林墨用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形圖，“大門左側兩個，右側一個，還有一個在公路對麵的樹後架槍。我開槍打中的是左側的觀察手，他慘叫時，架槍的那個迅速後撤了——這是個老手。”
瓦西裏臉色變了：“您怎麽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林墨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雪，“在遊戲裏，特遣隊摸點至少兩人一組，一組正麵，一組側翼或架槍。現實隻會更謹慎。”
他其實沒完全說實話。剛才開槍那一瞬間，係統的“地圖全覽記憶”在腦海中自動啟用，標注出了庭院周邊所有可能的狙擊位——而公路對麵的那棵樹，是遊戲裏玩家最喜歡蹲的“老六點”之一。
“所以現在至少有一隊特遣隊知道北山酒店有新動靜了。”林墨皺眉，“新手保護期還剩……係統，現在多久了？”
【新手保護期剩餘：18小時32分。】
“不到一天。”林墨嘖了一聲，“瓦西裏，我們現在一共有多少人？”
“算上您，四個。”瓦西裏掰著手指頭，“我、瘦子伊萬、還有胖子彼得。史蒂芬老大死後，其他人都跑了，有的投奔了別的男團，有的自己當遊蕩者去了。”
“裝備呢？”
“除了您手裏的AK和剛才繳獲的MP5，還有彼得的雙管獵槍、伊萬的SKS。子彈……加起來不到兩百發。醫療物資就您身上那點，吃的還剩幾罐過期罐頭。”
林墨沉默了三秒。
“窮，真窮。”他歎了口氣，“難怪人家罵我廢物首領——領著三個兵，子彈還沒人家一個彈匣多。”
瓦西裏尷尬地撓撓頭：“其實……之前史蒂芬老大在的時候，我們裝備挺好的。但他死的太突然，好槍都被跑路的人順走了。”
“怎麽死的？”林墨隨口問。
“在旅館二樓搜物資，被特遣隊圍了。具體不清楚，我們是聽到槍聲趕過去的，到的時候就看見老大的屍體躺在走廊裏，裝備都被扒光了。”
林墨心中一動。
旅館二樓，物資點……這劇情怎麽這麽熟？
等等。
他猛地想起自己猝死前，遊戲裏那個躲在北山酒店廁所隔間的角色——那時候他剛在旅館二樓打死一個男團首領，爆了把滿改的M4A1，正美滋滋準備撤離。
不會這麽巧吧？！
“老大？您怎麽了？”瓦西裏看著林墨突然變得古怪的表情。
“沒事。”林墨甩甩頭，把離譜的聯想壓下去，“先回酒店。今晚得製定個計劃，不然明天保護期一過，咱們都得成特遣隊的經驗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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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山酒店三樓，307房間。
林墨把最後一塊壓縮餅幹掰成四份，分給圍坐在地上的三人。
“省著點吃，這可能是咱們最後一頓正經飯。”他咬了一口，硬得硌牙，“現在開會——第一件事，我們需要更多人。”
“上哪找？”伊萬（瘦子）嘟囔，“遊蕩者瞧不上咱們，其他男團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。”
“遊蕩者為什麽瞧不上咱們？”林墨問。
“咱們窮啊。”彼得（胖子）憨厚地說，“遊蕩者雖然單幹，但好歹能自由搜刮物資。跟著咱們，得守地盤，還得被特遣隊追著打，不劃算。”
林墨點點頭：“所以，我們要證明跟著我們有肉吃。”
“怎麽證明？”
“去搞物資，搞裝備，搞到讓遊蕩者眼紅的那種。”林墨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，“而北山最肥的物資點，除了酒店保險箱，就是……”
三人異口同聲：“旅館！”
“對。”林墨咧嘴一笑，“就是史蒂芬老大送命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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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，雪停了。
林墨帶著瓦西裏悄悄摸出酒店後門，沿著山脊小路往旅館方向移動。伊萬和彼得留守酒店——這是林墨的命令，他需要一個安全的退路。
“老大，就咱們倆？”瓦西裏壓低聲音，“旅館現在肯定被特遣隊盯上了。”
“人多了動靜大。”林墨檢查了一下AK-74N的彈匣，裏麵壓滿了新繳獲的BP彈——穿透47，肉傷40，打四級甲都有機會，“而且我不是去硬剛的。”
“那去幹嘛？”
“蹲點。”
遊戲經驗告訴林墨，旅館二樓東側房間有個固定物資點，大概率刷武器箱和醫療包。更重要的是，那個房間的窗戶正對旅館後院小路，是個絕佳的狙擊位。
前世他在這裏陰死過無數特遣隊員。
現在，他要陰的是……嗯，誰撞上算誰倒黴。
兩人從旅館後牆破損處鑽進去，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。走廊裏散落著彈殼，牆壁上布滿了彈孔，地板上還有幹涸的血跡拖痕。
“史蒂芬老大就是死在這條走廊。”瓦西裏聲音發緊。
林墨沒說話，他蹲下身，仔細觀察地麵——除了舊血跡，還有幾組新鮮的腳印，靴底花紋複雜，明顯是特遣隊的製式軍靴。
“有人來過，不超過兩小時。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端著槍慢慢往二樓摸。
樓梯吱呀作響，每一步都像在敲鼓。
二樓走廊更暗，隻有盡頭窗戶透進一點月光。林墨根據記憶，摸到東側第二間房門口——門虛掩著，裏麵傳來細微的……呼吸聲？
他心髒一緊，緩緩推開門縫。
月光從窗戶灑進來，照亮了房間角落——一個男人蜷縮在那裏，懷裏抱著一把UMP45衝鋒槍，渾身是血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男人聽到動靜，猛地抬頭，槍口瞬間指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。
林墨認出了那張臉——遊戲裏北山區域的遊蕩者頭目之一，湯姆森·麥克。一個在玩家論壇裏被戲稱為“跑刀剋星”的猛男，因為他總能在你準備撤離時，用UMP45送你一梭子。
但現在，這位猛男顯然不太妙。
“別……別開槍……”湯姆森聲音嘶啞，“我沒子彈了。”
“那你還指著老子？”林墨沒放下槍。
“本能反應。”湯姆森苦笑，慢慢垂下槍口，“你是北山新來的那個？風雪玉門？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整個北山都傳遍了，說史蒂芬的接班人是慫包，隻會躲在酒店裏發抖。”湯姆森咳嗽兩聲，吐出一口血沫，“但現在看來……傳言不太準。”
林墨走進房間，瓦西裏警惕地守在門口。
“你被誰打的？”
“特遣隊，四人滿編隊。”湯姆森喘著氣，“我來旅館搜點藥，撞上他們在搬史蒂芬的遺產——那混蛋死前藏了一箱高價值物資在通風管道裏。我想搶，沒搶過，被追了兩層樓。”
“他們人呢？”
“在樓下搜我，應該快上來了。”湯姆森看了眼窗外，“後路被堵了，我打算從窗戶跳下去，但腿中了一槍，跳下去也是死。”
林墨沉默了幾秒。
他在權衡利弊——救湯姆森，意味著要和一支滿編特遣隊交火，風險極大；不救，看著他死，或者自己悄悄溜走……
【係統提示：檢測到潛在可招募物件。】
【姓名：湯姆森·麥克】
【狀態：重傷（失血中）】
【特長：近戰突擊、地形熟悉、忠誠度高（對救命恩人）】
【建議：招募後可大幅提升小隊戰鬥力。】
係統，你這時候跳出來是幾個意思？
林墨歎了口氣：“瓦西裏，關門，找東西堵住。”
“老大，真要救？”瓦西裏瞪大眼睛。
“廢話，不然我來旅館觀光？”林墨蹲到湯姆森身邊，從自己包裏掏出那個簡陋醫療包，“聽著，麥克，我救你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麽條件？”
“加入我的小隊。”
湯姆森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手下就三個人，窮得叮當響，還敢跟特遣隊硬剛——憑什麽覺得我會跟你？”
“憑我能讓你活過今晚。”林墨撕開繃帶，開始給他包紮腿上的槍傷，“而且我保證，跟著我，以後不用再像喪家犬一樣被特遣隊追著跑。”
“口氣不小。”
“試試？”
樓下傳來腳步聲，還有特遣隊員的喊聲：“應該在二樓！分兩組，一組樓梯，一組從外麵窗戶爬！”
沒時間了。
湯姆森咬牙：“行，我跟你。但要是你坑我，我做鬼也不放過你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墨迅速包紮完畢，把他拖到窗戶下方的射擊死角，“瓦西裏，你守門口，聽到腳步聲就扔顆雷——咱們不是還有顆F1嗎？”
“就一顆，珍藏版。”瓦西裏不情願地掏出來。
“現在不是珍藏的時候。”林墨自己則爬到房間另一側的衣櫃上——那裏正好能透過窗戶上沿，看到外麵的走廊窗戶。
他從背上卸下莫辛納甘狙擊槍。
這是他從酒店倉庫角落裏翻出來的古董，槍身磨損嚴重，但膛線還算完好。配套的隻有十發7.62×54毫米R的LPS子彈，穿透44，肉傷84。
一槍打胸口，不死也殘。
“老大，你還會用狙？”瓦西裏驚訝。
“剛學的。”林墨實話實說——係統給的“基礎戰術知識”裏包含了狙擊基礎。他趴穩，拉開槍栓，將一發粗大的子彈推入槍膛。
月光下，狙擊槍的PU瞄準鏡泛著冷光。
第一個特遣隊員從走廊窗戶翻了進來，動作敏捷，落地翻滾，手中的M4A1迅速指向房間各處——
林墨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封閉空間裏震耳欲聾。7.62毫米子彈穿透窗戶玻璃，精準命中特遣隊員的胸口。那人像被重錘砸中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在走廊牆上，軟軟滑落。
【係統提示：擊斃特遣隊員×1，獲得經驗值50。】
林墨手有點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後坐力太大，震得肩膀發麻。
“左側還有一個！”湯姆森低吼。
第二個特遣隊員聽到槍聲，沒有貿然衝進來，而是躲在走廊拐角，往房間裏扔了顆手雷。
“手雷！”瓦西裏尖叫。
林墨想都沒想，抓起手邊的破椅子砸向窗戶——玻璃碎裂，手雷從破洞飛了出去，落在後院雪地裏爆炸。
“媽的，反應挺快。”走廊那人罵了一句英文。
林墨重新架槍，但對方很狡猾，根本不露頭。
僵持。
第三個人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——他們準備強攻。
湯姆森掙紮著舉起UMP45，但槍裏確實沒子彈了，隻能當燒火棍用。瓦西裏握緊F1手雷，手心裏全是汗。
林墨深吸一口氣，閉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棄，是在調動“地圖全覽記憶”——旅館二樓的平麵圖在腦海中展開，走廊長度、房間寬度、牆體厚度……
他睜開眼，調整槍口角度，瞄準了走廊牆壁的某個位置。
“你在打什麽？”瓦西裏看不懂。
“穿牆。”林墨輕聲說。
“莫辛納甘能穿牆？！”瓦西裏震驚。
“那牆是木板隔斷，遊戲裏一槍就穿。”林墨扣動扳機，“現實裏……賭一把。”
“砰！”
子彈穿透木牆，走廊傳來一聲悶哼。
【係統提示：擊斃特遣隊員×1，獲得經驗值50。】
“中了！”林墨自己都不敢信。
最後一個特遣隊員顯然慌了，腳步聲迅速遠去——他跑了。
房間裏一片寂靜，隻有三個人的喘息聲。
過了足足一分鍾，瓦西裏才顫抖著問：“結……結束了？”
“暫時。”林墨從衣櫃上爬下來，腿一軟，差點跪地上——剛才太緊張，肌肉都僵硬了。
他走到湯姆森身邊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湯姆森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：“你剛才那槍……是蒙的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林墨伸手把他拉起來，“另一半靠經驗。”
“什麽經驗？”
“死了無數次換來的經驗。”林墨咧嘴一笑，“歡迎加入風雪小隊，湯姆森。我給你想了個外號——”
“什麽外號？”
“風雪之壁。”林墨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以後，你就是咱們小隊最堅實的屏障。”
湯姆森愣了兩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到咳嗽：“屏障？我現在站都站不穩。”
“會好的。”林墨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際線，“天快亮了，新手保護期還剩……係統？”
【新手保護期剩餘：12小時07分。】
“十二小時。”林墨收斂笑容，“足夠我們把旅館搜刮一遍，然後回酒店——特遣隊吃了虧，下次來的可就不止四人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三人：“怕嗎？”
瓦西裏搖頭：“跟著老大，不怕。”
湯姆森咧嘴：“反正也是撿來的命，拚了。”
林墨點點頭，開始搜刮那兩具特遣隊員屍體——三級甲、FA多功能頭盔、滿改的M4A1、還有兩個塞滿高階配件的揹包。
“發財了。”他拎起M4A1，感受著碳纖維槍托的輕盈，“這玩意可比AK好使。”
“老大，通風管道裏那箱物資……”湯姆森提醒。
林墨眼睛一亮：“對！史蒂芬的遺產！”
十分鍾後，他們從通風管道裏拖出一個沉重的金屬箱。開啟一看——四件五級甲、三把滿改的H416突擊步槍、一整盒M995穿甲彈（穿透53，肉傷41），還有一堆價值不菲的電子元件和金項鏈。
“這夠買下半個北山了。”瓦西裏眼睛都直了。
林墨卻皺了皺眉：“不對勁。”
“怎麽了？”
“史蒂芬一個男團首領，哪來這麽多頂級裝備？”林墨拿起一顆M995子彈，“這玩意在遊戲裏都稀有，現實裏更不可能隨便搞到。”
湯姆森若有所思：“我聽說……史蒂芬死前，跟南邊的‘科特’男團做過交易。”
“科特？農場那個？”
“嗯。科特的首領‘邪劍仙’是個軍火販子，專門倒賣特遣隊和遊蕩者的裝備。”湯姆森壓低聲音，“但交易內容沒人知道，史蒂芬死後，科特的人來過北山一次，像是在找什麽東西。”
林墨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想起自己穿越前，遊戲論壇裏有個傳聞：北山男團首領史蒂芬手裏有一張“藏寶圖”，標記著暗區某處埋藏的二戰時期德軍秘密倉庫。
當時所有人都當都市傳說聽。
但現在……
“先把東西搬回去。”林墨合上箱子，“這件事誰都別說，包括伊萬和彼得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人拖著戰利品，趁著晨霧未散，悄悄返回酒店。
路上，湯姆森突然問：“老大，你剛才說‘風雪之壁’是屏障的意思……那你的代號‘風雪玉門’呢？有什麽寓意？”
林墨腳步一頓。
玉門關，絲綢之路的要塞，中原王朝的西大門。風雪中的玉門，孤獨、堅韌、屹立不倒。
但他沒說這些，隻是笑了笑：
“寓意就是——咱們要在這鬼地方，建一座別人打不進來的門。”
湯姆森看著他側臉，晨光中，這個年輕首領的眼神異常篤定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覺得，也許跟這個人混，真能混出點名堂。
至少，比當喪家犬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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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時，伊萬和彼得正急得團團轉。
“老大！你們可算回來了！剛纔有一隊特遣隊在附近轉悠，差點發現我們！”
“沒事，他們暫時不會來了。”林墨把箱子往地上一放，“清點戰利品，該換裝備的換裝備，該治傷的治傷。”
看著堆成小山的武器彈藥，伊萬和彼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……這是把特遣隊總部端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瓦西裏得意地說，“老大一個人幹掉了兩個，還用莫辛納甘穿了牆！”
林墨擺擺手，示意他別吹了。他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北山輪廓。
新手保護期還剩十二小時。
十二小時後，真正的考驗才會開始——特遣隊的報複、其他勢力的覬覦、還有史蒂芬留下的那攤渾水……
但他摸了摸懷裏那把M4A1冰冷的槍身，突然覺得，好像也沒那麽可怕。
畢竟，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
他有了一支小隊。
一支叫“風雪”的小隊。
“係統。”他在心中默唸，“顯示當前勢力狀態。”
【勢力名稱：風雪小隊】
【首領：風雪玉門（林墨）】
【成員：5人】
【控製區域：北山酒店及周邊200米】
【聲望：初露鋒芒（北山區域內小有名氣）】
【下一目標建議：穩固防禦，招募更多成員，探查史蒂芬遺留線索。】
林墨關掉界麵，轉身看向正在興奮分裝備的四人。
“都安靜一下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接下來宣佈三條規矩——”
所有人停下動作，看向他。
“第一，不準內訌。第二，戰利品統一分配。第三……”林墨頓了頓，“以後撿到速食麵，必須上交，我來泡——你們泡的太難吃了。”
沉默。
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。
湯姆森笑得傷口疼：“老大，你這第三條太有追求了！”
“民以食為天。”林墨一本正經，“好了，笑完了就幹活。瓦西裏，帶兩個人去加固門窗。湯姆森，你傷沒好，負責畫地圖——把北山所有能蹲人的點位都標出來。”
“是！”
看著忙碌起來的眾人，林墨走到角落，開啟自己的揹包。
裏麵除了彈藥，還有他從旅館順來的一個小物件——一枚鏽跡斑斑的德軍鐵十字勳章，背麵刻著一行模糊的德文：
“Waffenlager Nord, 1945.”
（北方武器倉庫，1945年。）
林摩挲著勳章，眼神深邃。
史蒂芬的秘密、科特的交易、傳說中的德軍倉庫……
看來這北山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但沒關係。
他有的是時間，慢慢攪渾它。
窗外，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，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在暗區，活著就是勝利。
而林墨想要的，不止是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