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淩霜柳眉倒豎,杏眼圓瞪,攥緊的拳頭剛要帶起勁風砸出去,動作卻猛地僵在半空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不遠處的空地上,噬影、焚天、斬魂三個壯漢正跟拎小雞似的,死死拽著紅著眼眶的絕脈,四個人扭成一團。
噬影急得額角冒青筋,扯著絕脈的胳膊低吼:“你他媽是不是缺根弦!給老子冷靜點!那可是少主啊!”
絕脈脖頸青筋暴起,使勁掙紮著,聲音都劈了叉:
“他不是!狗屁少主!就他那樣,半分少主的氣場都沒有,我死都不信!這裏麵全是貓膩,全是坑!”
焚天嘆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絕脈的後背,試圖安撫他:
“兄弟,他連夏汀蘭都收服了,這還能有假?”
斬魂也在一旁附和,語氣裡滿是無奈:
“就是啊!你用腦子想想,冬淩霜是什麼人?眼高於頂,能貼身跟著保護的,除了少主還能有誰?”
“放屁!”絕脈急得唾沫星子亂飛,掙紮得更厲害了;
“我上次撞見他的時候,一招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,那時候他身邊連冬淩霜的影子都沒有!”
“你他媽是不是傻!”噬影氣得罵出聲;
“蠢貨!當時沒有,不代表現在沒有!少主行事莫測,故意隱藏實力,難道還要向你報備?
“你們放開我!”絕脈雙目赤紅,狀若瘋魔,手中長劍胡亂揮舞,險些傷到身旁的焚天:
“所有說辭都是他們單方麵編造,沒有任何憑證,我憑什麼相信?他就是個冒牌貨!”
焚天咬了咬牙,使勁按住他亂揮的手腕:“你這個蠢貨,能不能冷靜一分鐘?冷靜點行不行!”
“冷靜個屁!”絕脈雙目赤紅,語氣裡滿是滔天怒火;
“他把我當傻子耍了這麼久,耍得我團團轉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!你們趕緊放開我,看我今天不砍了這個冒牌貨,替大家除害!”
一旁的金毛護法看得直跳腳,拍著大腿急得直嚷嚷:
“我的個親娘嘞!這個愣頭青,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犯軸!快,給我按住他,死死按住!千萬不能傷了少主一根頭髮,不然咱們都得完蛋!”
葉澤文站在原地,抱著胳膊,看著眼前這一群人雞飛狗跳地撕扯,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嘖,這江湖還真有意思,早知道這麼熱鬧,我就該早點過來湊湊熱鬧。”
冬淩霜瞥了一眼亂作一團的幾人,又斜了葉澤文一眼,語氣裡滿是鄙夷:
“一群笨蛋,一個個比我還蠢,沒眼看。”
說著,冬淩霜上前一步,和噬影一起死死扯住絕脈,不讓他再亂動。
焚天見狀,趕緊掙脫開拉扯,快步走到葉澤文麵前,“噗通”一聲單膝跪地,姿態恭敬得不行。
“屬下焚天,參見少主!”焚天低著頭,聲音洪亮,語氣裡滿是敬畏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葉澤文挑了挑眉,語氣隨意得很:
“別少主少主的,我叫葉澤文。”
焚天愣了一下,趕緊改口,語氣還有點不適應:“哦……少……葉少。”
“什麼葉少,太土了。”葉澤文擺了擺手,一臉嫌棄;
“叫葉總,聽著氣派。”
“是是是,葉總!”焚天連忙應下,臉上擠出諂媚的笑,站起身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地解釋道;
“葉總,您別往心裏去,我這兄弟腦子有點不太靈光,平時話不多,可一旦犯起軸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他就是個缺心眼的莽夫,您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葉澤文看著他那副機靈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:
“看不出來,你倒是挺會來事,腦子也比這幾個靈光多了。”
“謝葉總誇獎!”焚天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,連忙趁熱打鐵,拍起了馬屁;
“葉總您天生儀錶堂堂,氣宇軒昂,談吐之間盡顯儒雅風範,走起路來龍行虎步,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英雄氣概,就算身處驚濤駭浪之中,也能從容不迫,盡顯滄海橫流中的英雄本色!”
頓了頓,焚天又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,躬身抱拳道:
“屬下兄弟幾人,此次前來,專程是為了南部分舵那些蠢貨辦砸的事來請罪的!葉總,不管您有什麼吩咐,隻要用得上我們兄弟幾個,您儘管開口!”
“我們兄弟幾人必定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,協助葉總統一江都地界,進而吞併整個華夏南部,為葉總的千秋霸業添磚加瓦,為構建和諧江湖……”
“停!停!停!”葉澤文趕緊抬手打斷他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;
“行了行了,別唸了,我聽出來了,你小子肯定上過學,一套一套的,比我公司裡的秘書還能說。”
焚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撓了撓頭,謙虛道:
“也就讀過幾年書,略懂一點皮毛,在葉總麵前班門弄斧了。”
......
......
另一邊,山間的一處清泉旁,水霧繚繞,潺潺流水聲伴著清晨的微風,顯得格外靜謐。
夏汀蘭坐在清泉之中,潔白無瑕的肌膚被清水沖刷著,愈發顯得晶瑩剔透,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,泛著淡淡的光澤,連周圍的泉水都彷彿被她映襯得更加清澈。
岸邊的春墨羽站在那裏,看著水中的麗人,眼神都看直了,整個人都癡癡獃呆的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驚擾了這如畫般的場景。
夏汀蘭緩緩潛入水底,讓冰冷的泉水將自己整個人包裹,試圖壓下心底的燥熱,可腦海裡卻依舊滾燙,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灼燒著她。
昨晚那一夜的纏綿與激情,那些曖昧的畫麵,那些灼熱的觸感,依舊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剛才,在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,揮之不去。
她緩緩漂浮在水麵上,睜開那雙清澈動人的眸子,水波蕩漾間,那雙眸子裏翻湧著複雜的神色,有說不清的傷悲,有難以抉擇的矛盾,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幸福。
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樣的,也不知道自己對那個男人,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感情。
我愛他嗎?
夏汀蘭在心裏自嘲地笑了笑,胡扯什麼呢?我最討厭的就是他那種人了!
區區一個富二代而已,有錢就了不起嗎?整天嘚瑟得不行,好色成性,貪玩好動,膽小怕事,遇到一點麻煩就想逃避,謊話更是張口就來,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碰到比他厲害的人,就嬉皮笑臉,阿諛奉承;
碰到比他弱的人,就耀武揚威,張口就罵。
他身上的缺點,要是一一數出來,她能不吃不喝,說上整整三天三夜,都不帶重樣的。
可是,為什麼……夏汀蘭皺緊眉頭,心底充滿了疑惑與掙紮。
那個時候,她明明已經恢復了神智,明明知道自己不該那樣,可為什麼還是控製不住自己,那麼渴望他的觸碰,渴望他的溫暖?
當激情褪去,天快亮的時候,他因為緊張,慌慌張張地轉身離去,看著他那略顯倉促的背影,她為什麼會感到那麼不捨,那麼心痛,彷彿心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,空蕩蕩的?
我恨他嗎?
夏汀蘭又在心裏問自己,好像……並不恨。
哪怕他奪走了自己的清白,奪走了自己精心規劃的未來,奪走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,奪走了自己一直堅信的一切,奪走了她身為宗門弟子的尊嚴……
我到底怎麼了?
夏汀蘭快要崩潰了,心底的掙紮越來越強烈。我不該渴望他的,絕對不該!
為什麼明明才剛剛分開沒多久,為什麼明明被他那樣傷害過,可我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,抓心撓肝地想念著他?
為什麼總是忍不住去想,他現在在哪裏,在做什麼,有沒有按時吃飯,甚至……甚至還傻傻地期待著,他也會偶爾想起我?
我到底怎麼了?我應該恨他的啊!我真的應該恨他的!
對!我必須恨他!夏汀蘭在心底不斷默唸著,試圖用這份“恨意”壓下心底的思念與悸動。
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,不是!絕對不是!我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的人生會變成這個樣子,從來沒有想過,會和這樣一個男人糾纏在一起!
“嘩啦——”
夏汀蘭猛地從水中仰起頭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冰冷的泉水順著她的髮絲滑落,滴落在她的臉頰上,分不清是泉水,還是淚水。
春墨羽連忙回過神,看著夏汀蘭的模樣,哪怕她渾身都濕透了,也能清晰地看出,她哭了,那雙動人的眸子裏,滿是淚痕,神色憔悴得讓人心疼。
春墨羽看著她,心裏也跟著難受,眼眶一紅,淚水也忍不住掉了下來,聲音哽嚥著喊道:
“汀蘭姐……”
夏汀蘭緩緩抬起頭,仰望著天空,此時的天色已經微微發亮,東方泛起了魚肚白,新的一天,又開始了。
她慢慢地從水中走了出來,渾身濕漉漉的,眼神空洞,麵無表情,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,一步一步,緩緩地走向岸邊。
春墨羽連忙上前一步,拿起一旁乾淨的衣裙,遞到夏汀蘭麵前,輕聲道:
“姐姐,你的裙子我已經洗乾淨晾乾了,快換上吧,別著涼了。”
夏汀蘭接過衣裙,聲音沙啞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謝謝。”
“姐姐!”春墨羽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裏更難受了,忍不住開口說道;
“你沒有錯!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,全都是葉澤文那個混蛋不好!是他強迫你的,是他傷害了你!”
夏汀蘭聞言,緩緩轉過頭,看著春墨羽,眼神空洞,輕聲問道:
“他……做錯了什麼?”
春墨羽愣了一下,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憋了半天,才氣呼呼地說道:
“他……他就是做錯了!總之就是他不好,是他欺負你了!”
想了想,春墨羽又補充道,語氣裡滿是不滿:
“他那個人,根本就不聽人說話,整天就知道嘚瑟,自私又自大,從來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!”
夏汀蘭木訥地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,語氣平淡地說道:
“好,下次再見到他,我就殺了他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又自嘲地笑了笑,輕聲呢喃道:
“是嗎……原來,你們一直在旁邊聽著啊……”
春墨羽臉色一紅,連忙低下頭,眼神躲閃,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雖然不像冬淩霜那樣,神識被封印,什麼都不懂,但論起男歡女愛的那些事情,她也隻是懵懵懂懂,毫無經驗,剛才聽到那些曖昧的聲音,她也隻能躲在一旁,不敢出聲。
夏汀蘭雪白的玉足踩在冰涼的青石上,沒有一絲察覺,春墨羽連忙拿起一旁的披風,貼心地披在她的身上,遮住了她那玲瓏有致卻略顯單薄的身軀。
夏汀蘭緩緩轉過身,伸出白皙的手指,輕輕抹去春墨羽臉上的淚花,語氣溫柔了幾分:
“別哭了,我沒事。”
“可是姐姐,你明明就很難過……”春墨羽哽嚥著說道。
夏汀蘭搖了搖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,輕聲說道:
“我能理解的,或許,這就是我的命吧,逃不掉,也躲不開。”
春墨羽抬起頭,看著夏汀蘭,眼神裡滿是擔憂,小聲問道:
“主人……主人他會發現這件事嗎?”
夏汀蘭麵無表情,語氣堅定地說道:
“不會。”
“可是姐姐,你剛才走路的時候,都一瘸一拐的,一看就不對勁,主人那麼聰明,他會不會……”春墨羽還是很擔心,絮絮叨叨地說道。
“已經好了。”夏汀蘭打斷她的話,語氣依舊平淡;
“我已經用術法調理過了,不會留下任何痕跡,他不會發現的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春墨羽看著她,眼神裡滿是堅定;
“如果少主知道了這件事,怪罪下來,我和你一起承擔!不管是什麼懲罰,我都陪著你!”
夏汀蘭看著春墨羽這副真誠的模樣,嘴角又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,心裏泛起一絲暖意,卻又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不會的……”夏汀蘭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春墨羽的臉蛋,語氣溫柔;
“隻要你和淩霜不說出去,以我的能力,少主什麼都不會發現的,放心吧。”
春墨羽聞言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連忙點了點頭,開心地說道:
“真的嗎?太好了!姐姐你真厲害!我就知道,你一定有辦法的!”
夏汀蘭笑了笑,沒有說話,眼神又變得空洞起來,看向了遠方的山巒,輕聲呢喃道:
“師父曾經說過,術法用多了,總會反噬自身,遲早會自食惡果。我最近頻繁動用術法,是不是……真的要自食惡果了?我們這一門的宿命,難道真的無法得到善終,隻能這樣糾纏不休,最終走向毀滅嗎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悲涼,消散在清晨的微風中,春墨羽沒有聽清,隻是看著她落寞的背影,心裏滿是心疼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。
......
......
另一邊,金毛護法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,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,焚天連忙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扶著他,生怕他摔倒。
走到葉澤文麵前,金毛護法連忙掙脫開焚天的攙扶,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姿態恭敬得不行,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:
“少主!屬下可算是找到您了!您讓屬下好找啊!”
此時,被噬影和斬魂死死按住的絕脈,還在不停地掙紮著,嘶吼著:
“他根本就不是少主!你們這幾個蠢貨,都被他騙了!他就是個冒牌貨,是個騙子!”
金毛護法聞言,氣得回頭瞪了絕脈一眼,低吼道:
“你他媽少說兩句會死嗎!我們四個人,四個腦袋加在一起,難道還比不上你一個缺心眼的愣貨?少主就在眼前,你還在這裏胡言亂語,是不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!”
絕脈依舊不死心,雙手被按住,就使勁扭動著身體,脖子伸得老長,眼睛死死地盯著葉澤文,手裏緊緊攥著劍柄,哪怕被按得動彈不得,也依舊不死心,嘶吼著就要往前沖:
“葉澤文!你根本就不是少主!你這個冒牌貨,有本事就給我說實話!今天我非要砍死你,揭穿你的真麵目不可!”
冬淩霜本來就看絕脈不順眼,聽到他還在這裏胡言亂語,辱罵葉澤文,頓時大怒,眼神一冷,厲聲嗬斥道:
“大膽狂徒!竟敢對葉總無禮!你們放開他,讓我親手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!”
葉澤文淡淡地看了絕脈一眼,眼神裡滿是不屑,對著金毛護法撇了撇嘴,語氣隨意地說道:
“這傻子沒什麼毛病吧?腦子是不是進水了?我都懶得跟他計較,他還來勁了。”
金毛護法急得滿頭大汗,心裏把絕脈罵了八百遍:
【這個愣頭青,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犯軸,本來我們在少主麵前就已經很被動了,全都是因為南部分舵的那些蠢貨辦砸了事情。】
【現在又被他這麼一鬧,要是惹火了冬淩霜這個追電靈體,她真的在這裏開殺戒,我們兄弟幾個,一個都活不了!】
金毛護法回頭,對著斬魂遞過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,斬魂心領神會,點了點頭,趁著絕脈還在掙紮嘶吼的時候,抬手一掌,重重地拍在了絕脈的後頸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,絕脈哼都沒哼一聲,眼睛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金毛護法這才鬆了一口氣,連忙轉過身,臉上又換上了諂媚的笑容,對著葉澤文躬身說道:
“葉總,實在對不住,絕脈這小子就是太魯莽了,性格又耿直,但是他對少主您絕對忠心耿耿,沒有半點二心,求葉總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他一般見識。”
頓了頓,金毛護法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眼神裡滿是疑惑,試探著問道:
“敢問葉總,那天和屬下大戰三百回合,打得難解難分的那個年輕人,他到底是什麼人啊?屬下到現在都沒弄明白。”
葉澤文挑了挑眉,語氣隨意得很,輕描淡寫地說道:
“哦,你說他啊,雷霸天唄。”
“雷霸天!?”金毛護法聞言,一下子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疑惑,撓了撓頭,一臉茫然;
“葉總,您說什麼?他就是雷霸天?”
金毛護法在心裏反覆琢磨著,越想越糊塗,心裏暗自嘀咕:
【我這腦子是不是不夠用了?怎麼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了?】
【你和夏汀蘭糾纏在一起,被冬淩霜貼身保護,一看就身份不一般,我們都以為你就是少主,結果你回頭告訴我,那個被我們揍得鼻青臉腫、滿地找牙的年輕人,纔是雷霸天?】
【這算什麼事啊?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我怎麼越聽越糊塗,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樣。】
金毛護法連忙躬身,姿態愈發恭敬了,語氣裡滿是謙卑:
“屬下愚鈍,腦子不夠用,實在搞不明白這裏麵的彎彎繞繞,求葉總開解,給屬下指點迷津。”
“開解個屁。”葉澤文翻了個白眼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;
“我現在不需要你們了,義父那邊,我會親自去說清楚,你們幾個,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,別在這裏給我添亂就行了。”
就在這時,被拍暈的絕脈幽幽轉醒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剛一看到葉澤文,瞬間就清醒了過來,眼睛又紅了,掙紮著就要爬起來,嘶吼道:
“你們聽到了吧!你們都聽到了吧!他自己都說了,雷霸天是那個人,是那個被我們打得哭爹喊娘、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!他根本就不是少主,他就是個冒牌貨!”
金毛護法、焚天、噬影、斬魂四個人,聽到絕脈的話,再聯想到葉澤文剛才的話,瞬間就僵住了,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,一動不動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絕脈本來還在嘶吼,可看到四個人石化的模樣,自己也愣住了,停下了掙紮,心裏也泛起了一絲疑惑:
【他們怎麼了?我說錯什麼了嗎?】
過了幾秒,四個人才緩緩回過神,腦海裡不約而同地回想起昨晚在小木屋跟前的畫麵——五個人一起圍攻那個年輕人,下手毫不留情,往死裡揍,那場麵,簡直是慘不忍睹。
當時他們五個人,對著那個年輕人一頓拳打腳踢,各種招式輪番上陣,簡直是往死裡招呼,虧了那小子抗揍,換做是別人,早就被他們幾個砍成餃子餡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話說回來,那小子咋就那麼抗揍呢?捱了他們五個人那麼多下,竟然還能站起來,還能反抗,現在想想,真是不可思議。
可再抗揍又怎麼樣?他們可是五個人啊!
當時他們可是意氣風發,各種招式齊上陣,神龍擺尾、龍馬精神、亢龍有悔、龍東龍東強……一套接一套,哢哢往他身上乾,把他打得趴在地上,一口一口地吐血,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可現在,葉總竟然說,那個被他們五人群毆、打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,就是雷霸天?
這麼算起來的話……他們五個人,竟然圈踢了少主?
想到這裏,金毛護法嚇得腿都軟了,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,連忙擺了擺手,語無倫次地說道:
“不……不不不,不對不對不對,葉總,您說錯了,他不是……他不是雷霸天,您纔是……您纔是雷霸天,纔是我們的少主啊!”
葉澤文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我是葉澤文,不是雷霸天。”
金毛護**了一下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,指著葉澤文,訕訕地笑道:
“少主,您別逗屬下了,哈哈!您肯定是在開玩笑,對不對?哈哈!是不是跟我們兄弟幾個鬧著玩呢?是不是?哎呀,少主,您可真會逗樂,把屬下都給嚇壞了!”
葉澤文看著他那副驚慌失措、強裝鎮定的模樣,心裏覺得好笑,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他的耳朵,使勁擰了一下,語氣嚴厲地說道:
“你這個蠢貨,給我聽清楚了!我這次來江都,不是來跟你們鬧著玩的,我是來賺錢的,是來統合四大家族,進而統一整個華夏南部的!”
“以後,你們南部總舵主的錢袋子,就由我來掌握,你們手裏的那些資源,也全都歸我管!你明白不明白?”
“明白明白明白!屬下明白!”金毛護法被擰得嗷嗷叫,連忙點頭哈腰,痛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哪裏還敢有半句反駁的話,隻能一個勁地應著。
葉澤文又使勁擰了擰他的耳朵,語氣愈發嚴厲:
“我不管是葉澤文也好,雷霸天也罷,我就是我,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!隻要我開心,我可以是任何人,我可以是熬吧馬、特浪普、鋼鐵俠、瑪麗蓮夢露……我想是誰,我就是誰!能聽懂我說的話嗎?”
“聽懂了聽懂了!屬下聽懂了!”金毛護法痛得齜牙咧嘴,連忙應道,心裏把絕脈又罵了一遍,都是這個愣頭青,害得自己被少主擰耳朵,丟死人了。
葉澤文鬆開了他的耳朵,拍了拍手,淡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焚天、噬影和斬魂,語氣裡滿是警告:
“你們幾個,隻要乖乖聽話,不壞事,不拖我的後腿,我就謝天謝地了。如果不是之前南部分舵那幾個蠢貨,把局勢搞得一團糟,老子的事情早就辦妥了,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!”
“現在,我不需要你們的戰力,我的親衛隊已經逐步到位了,比你們幾個厲害多了。你們這群蠢驢,隻要不給老子闖禍,不拖老子的後腿,我就留你們一條狗命!明白嗎?”
“明白!明白!屬下們都明白!”焚天、噬影、斬魂三個人連忙點頭哈腰,語氣裡滿是敬畏和恐懼,眼神閃爍,不敢和葉澤文對視,趕緊低下頭,生怕一個不小心,就惹來殺身之禍。
隻有剛醒過來的絕脈,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,指著葉澤文,嘶吼道:
“你這個騙子!裝神弄鬼,故弄玄虛!就算你巧舌如簧,我也不會相信你的!你就是個拜老登,今天我非要砍死你不可!來呀,有種你就跟我單挑!我申請和你單挑!”
“砰!”
焚天見狀,氣得不行,不等葉澤文開口,抬手一掌,又重重地拍在了絕脈的後頸上,絕脈再次眼睛一翻,暈了過去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焚天拍了拍手,對著葉澤文躬身抱拳道:
“少主,實在對不住,這小子就是個笨蛋,屢教不改,您別往心裏去,我這就跟他們幾個解釋清楚,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給您添亂了。”
說完,焚天轉過身,站在葉澤文麵前,背對葉澤文,麵對金毛護法、噬影和斬魂三個人,語氣嚴肅地說道:
“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!少主就是少主,不管他變成葉澤文,還是變成熬吧馬,不管他變成任何人,他都是我們的少主!所以,以後我們隻認少主,不認人!不管他以什麼身份出現,我們都要恭敬相待,絕對不能再有任何不敬之心,明白嗎?”
說完,焚天又回過頭,小心翼翼地看著葉澤文,試探著問道:
“葉總,您看,是這個意思嗎?”
葉澤文心裏忍不住讚歎:真是個人才啊!反應快,會來事,還能幫自己穩住局麵,這麼機靈的人,我有點捨不得讓他們走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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