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澤文剛竄出去幾步,後頸突然襲來一陣刺骨寒意,危機感直逼麵門,嚇得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憑著本能猛地急剎,腳掌在地麵蹭出兩道深溝,緊接著“咻”的銳響破空,一枚冷光箭羽擦著他鼻尖飛過,狠狠釘進身後樹榦,箭尾嗡嗡亂顫,驚得他心有餘悸。
“這死丫頭片子,下手真敢往死裡來!”葉澤文咬著後槽牙在心裏暗罵春墨羽,不敢耽擱,身形一扭換了方向,拚了命往樹林深處鑽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。
可他剛跑沒幾步,一道清冷身影便如鬼魅般追來,語氣冰得能凍裂骨頭:
“葉澤文,站住!吃我一掌!”葉澤文心裏暗罵晦氣,嘴上還不忘嘀咕:
“就你這臭脾氣,誰願意站住等你揍?傻缺!”
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夏汀蘭。
葉澤文心裏門兒清,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是她對手,硬剛純屬找揍,隻能咬著牙轉身,運起全身內力硬生生接下這一掌。
“嘭”的悶響過後,兩股內力相撞,他胸口像被巨石砸中,氣血翻湧,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,嘴角溢位一絲血絲。
趁夏汀蘭內力微滯的間隙,葉澤文轉身再跑,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鬼喊:
“師父!鎮山河師父!救我啊!有人要殺你徒弟!”喊歸喊,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是白費勁——為了跟冬淩霜找清靜“辦事”,他特意溜到這深山犄角旮旯,離師父的小木屋遠得能隔大半個無量山,別說喊了,就算放鞭炮,師父也未必能聽見。
“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怎麼就惹上這兩個煞星了!”他一邊跑一邊碎碎念,滿臉不甘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夏汀蘭和春墨羽這兩個母夜叉,竟跟狗皮膏藥似的追這麼緊,還能精準堵到他!
剛才硬接的一掌已震得他內臟隱隱作痛,再加上瘋狂狂奔,胸口悶痛感越來越烈,可他不敢停,一旦停下,等待他的絕對是死路一條。
偏偏命運就跟他作對,就在他跑得暈頭轉向、快要撐不住時,腳下突然一空。
他下意識急剎,身體因慣性前傾,差點直接摔下去,低頭一看瞬間倒吸涼氣——竟是條絕路,眼前是陡峭絕壁,往下望去漆黑一片、深不見底,隻剩山風呼嘯作響。
夏汀蘭緩緩追來,穩穩站在他身後幾步遠,眼神冰冷,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,卻滿是決絕:
“葉澤文,別跑了,你跑不了了。”她氣息也有些不穩,顯然剛才的追逐和對掌耗了不少內力,但眼神裡的堅定半分未減。
葉澤文轉過身背靠絕壁,警惕地盯著她,心裏把自己罵了千百遍——怎麼就這麼點兒背,跑著跑著竟撞進絕路!嘴上卻還硬氣:
“夏汀蘭,你別太狂!就算我被困在這兒,你也未必能佔到便宜,信不信我拚個魚死網破,拉你墊背?”夏汀蘭沒再多說廢話,身形一動便沖了過來,掌風淩厲直逼他胸口,顯然要速戰速決。
葉澤文拚盡全力躲閃抵擋,可兩人實力差距太大,根本不是一個級別。
短短三招,他便被打得節節敗退,連掏體驗卡搏一把的機會都沒有。
夏汀蘭眼神一冷,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,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。
“啊——!”葉澤文慘叫一聲,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朝絕壁下墜。
慌亂中他下意識伸手亂抓,萬幸絕壁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雜草,他胡亂抓住一根粗壯藤蔓,下墜勢頭瞬間減緩,可那藤蔓根本扛不住他的衝擊力,“哢嚓”一聲脆響被扯斷,他再次往下墜。
他不敢慌亂,眼睛死死盯著岩壁,雙手不停亂抓,靠著一根又一根藤蔓緩衝力道,最後在離穀底幾米高的地方猛地發力,縱身一躍穩穩落地,重重摔了個屁股墩兒。
掙紮著爬起來才發現,衣服被藤蔓和岩壁颳得破破爛爛,身上添了不少劃痕淤青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衣服破、身上疼都無所謂,最頭疼的是這絕壁陡峭無比,除了藤蔓再無攀爬之處,想爬上去比登天還難。
葉澤文嘆了口氣,隻能硬著頭皮在穀底摸索出路,可剛走幾步,眼角餘光就瞥見不遠處巨石旁站著一道熟悉身影——竟是夏汀蘭!
葉澤文瞬間僵住,滿臉難以置信,心裏瘋狂吐槽:
“我特麼這是什麼破運氣?點兒背到姥姥家了!這都能被她找到?還能再背點嗎?”他實在想不通,夏汀蘭怎麼能這麼快追下來,難不成她會飛?嘴上也不含糊,翻著白眼嚷嚷:
“我說夏汀蘭,你是不是閑的?追我追得這麼緊,難不成暗戀我,想跟我在這穀底獨處?”
夏汀蘭看到他也有些吃驚,眼神閃過一絲錯愕,顯然沒料到他能活著墜到穀底,但很快便回過神,眼神再次變冷,二話不說就朝他追來,壓根不給他喘息機會。
葉澤文心裏叫苦不迭,打不過也跑不掉,穀底就這麼大,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。
他本就受傷在先、內力不足,再跟夏汀蘭纏鬥沒幾下,就被死死製服。
夏汀蘭一把將他按在地上,膝蓋頂住他後背讓他動彈不得,俯身湊到他耳邊,聲音裡藏著難以察覺的淒惶和愧疚:
“對不起,葉澤文。”
葉澤文被按得動彈不得,隻能扭動身體嚷嚷:
“喂喂喂,夏汀蘭你講點道理!我救過你命,你忘了?上次你眼睛受傷是誰救的你?我還請你吃過飯,你就這麼報答救命恩人?良心被狗吃了?”他一邊嚷嚷,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怎麼掙脫,嘴上還不停補刀:
“早知道你這麼忘恩負義,當初我就該眼睜睜看著你瞎,省得現在來煩我!”
可夏汀蘭壓根沒理他,眼神一凝,直接施展獨門秘術——五彩幻花瞳。
一瞬間,無數五彩光紋從她眼中散發,籠罩住葉澤文全身。
他隻覺得腦袋天旋地轉,眼前全是幻像,意識漸漸模糊,渾身無力,連掙紮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夏汀蘭俯身看著他,內心如刀割般痛苦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卻強忍著沒掉下來。
她比誰都清楚,葉澤文其實不壞,甚至算是個好人——他救過自己,對冬淩霜更是掏心掏肺,半分虛情假意都沒有。
可也正因如此,事情才徹底失控、偏離正軌。
冬淩霜已被葉澤文徹底打動,走到了叛變少主的邊緣,再不挽回,不僅冬淩霜會萬劫不復,少主的整個計劃都會受牽連,後果不堪設想。
而她自己,對葉澤文的感情也越來越複雜,早已不是最初的敵對厭惡。
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,敬佩他的擔當,甚至會不自覺想起他那張欠揍卻真誠的臉。
她不懂自己這份心情是什麼,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葉澤文、如何向少主交代,心早已三心二意、徹底亂了。
就連一向忠心單純的春墨羽,最近談起葉澤文時,語氣裡也會不自覺流露出敬佩,偶爾還會替他說話。
一切都亂了,全都亂了!夏汀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:
【要讓一切回歸正軌,必須控製住葉澤文!】
隻要葉澤文被控製,冬淩霜就會斷了念想,重新回到少主身邊,她自己也能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,所有人、所有事,或許還能回到以前的樣子。
葉澤文被五彩幻花瞳折磨得頭暈腦漲,意識越來越模糊,可骨子裏的倔強和欠揍勁兒沒減,咬著牙,用盡最後力氣嘶吼:
“賤……人……啊!你也就這點破本事,有本事別用陰招,跟老子正麵剛!”
話音剛落,他胸口一陣劇痛,“噗”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,意識徹底陷入混沌。
可他不知道,夏汀蘭眼中的淚水終究沒忍住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了他臉上。
沒人告訴過她,五彩幻花瞳一旦施術者含淚俯身近距離施術,就會發生質變,產生可怕反噬。
葉澤文字已意識混沌,可臉上那幾滴溫熱淚水,卻像一股清流瞬間沖醒他幾分。
他艱難睜開眼,模糊視線中,看到夏汀蘭慘白如紙的臉,嘴角溢位絲絲血跡,眼神空洞,緊接著她眼皮一翻、身體一軟,直接暈死過去,按在他身上的力道也瞬間消失。
葉澤文趁機掙紮著爬起來,胸口怒火瞬間湧上,他氣急敗壞地一腳蹬在夏汀蘭身上,將她蹬翻在地,又衝過去揪住她領口,眼神兇狠、咬牙切齒地罵:
“你這個賤人!我上次就不該救你,就該眼睜睜看你死,省得你現在來害我!要不是老子心善,你早就成了荒山野嶺的孤魂野鬼了,不知好歹的東西!”
他高高舉起拳頭,恨不得一拳砸在她臉上,可拳頭舉到半空,卻突然停住了。夏汀蘭不知何時醒了過來,正平靜地看著他,眼眶通紅、滿眼淚水,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,眼神裡沒有反抗、沒有怨恨,隻有深入骨髓的絕望和麻木,彷彿在說:
【你殺了我吧,這樣我就不用再痛苦掙紮了。】
葉澤文看著她這副模樣,怒火瞬間被複雜情緒取代——有憤怒,有不甘,還有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疼。
他終究狠不下心,緩緩放下拳頭,隻是憤怒地將她推倒在地,轉身去尋找出路,嘴裏憤憤嘟囔:
“算你運氣好,老子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一般見識!要是換做別人,老子早把你扔去喂野獸了,廢物一個!”
夏汀蘭被推倒在地,胸口一陣劇痛,再次噴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身下泥土。她掙紮著抬起頭,目光死死盯著葉澤文的背影,聲音虛弱沙啞,滿是絕望:
“葉澤文,你……你殺了我吧……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活了,活著隻會更痛苦……”
葉澤文正拽著藤蔓測試結實程度,盤算著能不能順著爬上去,聽到她的話,腳步一頓,回頭白了她一眼,沒好氣地罵:
“殺你?就你這死德行,還用得著我動手?你自己都快把自己折騰死了!我要是殺了你,還嫌髒了我的手,浪費我力氣,不值當!”
話音剛落,他就看到夏汀蘭緩緩抬手,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巧短匕首,冷光映著她慘白絕望的臉。
“我控不住你,已是無用之人,少主不會放過我,我也過不了自己這關,與其苟延殘喘,不如自我了斷!”她握著匕首,眼神決絕。
葉澤文瞬間急了,連忙放下藤蔓衝過去,沒好氣地奪過匕首扔到一邊:
“你是不是瘋了?多大點事就要死要活的?你死了倒乾淨,回頭連累我被人追殺,我找誰說理去?你……喂喂喂,你怎麼了?我可沒碰你啊,別訛我!我告訴你,想碰瓷我,門兒都沒有!”話音剛落,夏汀蘭就身體一軟再次倒下,臉色比之前更白,呼吸微弱,額頭佈滿冷汗,渾身不停顫抖。
葉澤文這才意識到,她是真的不行了——這是她第一次被五彩幻花瞳反噬得這麼嚴重,強行運功化解不僅沒用,反而讓反噬更烈,內力紊亂,五臟六腑像被攪碎般疼。
他心裏一陣頭大,無奈嘆氣:
“真是怕了你了,算我上輩子欠你的!你兜裡有沒有療傷丹藥?趕緊拿出來,再晚就真的沒救了!到時候你死了,我還得給你收屍,簡直晦氣到家了!”
他伸手在夏汀蘭兜裡胡亂摸索,終於在衣襟內側摸到一個小巧玉瓶。
開啟瓶塞,一股清香撲麵而來,裏麵裝著一枚瑩白圓潤的丹藥,看起來就非同尋常。
“找到了!”葉澤文一臉得意,挑眉嘚瑟:
“這麼精緻的丹藥,肯定能救命,算你運氣好,遇到我這麼心善又講義氣的人!換做別人,才懶得管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。”
夏汀蘭已虛弱得快睜不開眼,可看到那枚丹藥,眼神瞬間慌亂,用盡最後力氣想推開他的手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:
“不……不是這個……別餵我……”可她渾身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葉澤文一把抓住她的手按住,沒好氣地說:
“別鬧!都什麼時候了還矯情,我這是在救你!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,要不是怕你死在這兒連累我,我才懶得管你!”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這不是療傷的……是……”夏汀蘭急得落淚,想說又說不完整,隻能不停搖頭,滿眼絕望無助。
葉澤文壓根沒心思聽她解釋,隻想趕緊救她,免得她死在這兒惹麻煩。他捏開她的嘴,把丹藥塞進去,又按住她的下巴逼她嚥下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盤膝坐在夏汀蘭身邊,運起體內僅剩的一絲內力,緩緩輸入她體內,幫她吸收藥性、穩住心神、緩解反噬之苦。
葉澤文的運功手法本就不熟練,隻能憑著感覺小心翼翼引導內力,生怕不小心傷到兩人。
另一邊,冬淩霜和春墨羽循著打鬥痕跡和氣息,也找到了絕壁之下。看到穀底的場景,兩人瞬間慌了,連忙快步跑過去。
冬淩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給夏汀蘭療傷的葉澤文,剛想衝過去,就被春墨羽一把攔住:
“等等,淩霜!葉澤文正在療傷,他手法本就不熟練,氣息也不穩,貿然打斷,兩人都會有危險!”
冬淩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果然看到葉澤文眉頭緊鎖、滿頭冷汗,臉色也有些蒼白,顯然療傷耗了不少內力。她雖擔心,卻也知道春墨羽說得對,隻能強行壓下擔憂,跟著春墨羽坐在旁邊石頭上,靜靜守護,不敢發出一絲聲響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穀底隻剩葉澤文的沉重呼吸和山風呼嘯。
不知過了多久,葉澤文終於睜開眼,長長撥出一口帶藥味的濁氣,伸了個懶腰,疲憊感瞬間湧來。他強撐著身體,扳過夏汀蘭的臉看了看,得意地笑了:
“不錯不錯,這丹藥果然好用!剛才還快死翹翹的,現在臉蛋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,氣色好多了。也不看是誰出手救的你,我這醫術,就算比不上師父,也差不到哪兒去!”
他轉頭看向冬淩霜和春墨羽,挑眉囂張道:
“你們倆應該到很久了吧?看你們緊張的,至於嗎?你家主人我福大命大,怎麼可能有事?就夏汀蘭這點本事,還想傷我?簡直是癡心妄想,自不量力!”
冬淩霜立刻起身跑過去,拉住他的胳膊,滿眼擔憂心疼:
“主人,你沒事吧?有沒有不舒服?我還以為你會被汀蘭姐姐的瞳術傷到,再也醒不過來……”
葉澤文拍了拍她的手,得意得下巴都快翹上天:
“放心,我能有什麼事?區區五彩幻花瞳,還傷不到我這個天選之人!那玩意兒在我眼裏,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,不值一提。”
春墨羽也連忙起身,伸手摸了摸夏汀蘭的額頭,臉色瞬間凝重,語氣焦急:
“不好!她身體好燙,跟火燒一樣,體溫根本不正常!”
“有這麼誇張?”葉澤文和冬淩霜連忙湊過來,葉澤文伸手一摸,入手滾燙,嚇得連忙縮回手:
“我去,這麼燙?可能是反噬餘威,有點低燒,過幾個鐘頭就好了,別擔心。說不定是這丹藥太厲害,她身子弱扛不住,跟我可沒關係啊!”
春墨羽沒放下心,又摸了摸夏汀蘭的脈搏,指尖剛碰到手腕,臉色就更難看了,聲音都在發顫:
“不對!不止體溫高,她心跳快得都要跳出來了,根本不是正常高燒反應!”葉澤文心裏也有些慌,卻還是嘴硬:
“可能是丹藥藥性太猛,她還拚命抵抗,我強行逼她吸收了,你看她氣色多好!再說了,我救她就已經仁至義盡,出點小狀況也正常,別大驚小怪的。”
“丹藥?”春墨羽猛地抬頭,滿眼警惕不安,連忙追問:
“你給她吃的什麼丹藥?是不是療傷的?你看清楚了嗎?”葉澤文撓了撓頭,無所謂地說:
“不知道,沒看清楚,她兜裡找的,看著像療傷的就餵了。”
春墨羽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,急聲道:
“瓶子呢?給我看看!”
“哦,在這兒。”葉澤文恍然大悟,掏出玉瓶遞給她,還一臉惋惜加吐槽:
“可惜就一粒,我看她傷得不重,以為夠用了,沒想到會這樣。早知道這麼麻煩,我當初就不該多管閑事,救這麻煩精!”
春墨羽一把接過玉瓶,看到瓶身紋路樣式,整個人瞬間僵住,臉色慘白、雙手發抖,懊惱地嘆息:
“完了!全都完了!”
“怎麼了?難道是毒藥?不至於吧,她自己帶的丹藥。”葉澤文連忙追問,心裏也慌了起來,嘴上卻還硬氣:
“就算是毒藥也沒事,我醫術高超,大不了再救她一次,就是有點費力氣。”
春墨羽緩緩抬頭,滿眼絕望無奈,聲音沙啞:
“這不是毒藥,卻比毒藥還可怕!這是汀蘭姐姐親手煉製的合歡丹,專門用來……做那種事的,而且無解,沒有任何解藥能化解藥性!”
“合歡丹?!”冬淩霜瞬間大驚,臉色慘白、眉頭緊鎖,語氣焦急:
“怎麼會這樣?汀蘭姐姐怎麼會帶這種丹藥?我聽說這種丹藥藥性霸道,一旦發作根本控製不住,不能及時紓解,後果不堪設想!”
葉澤文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喃喃自語:
“合歡丹?就是那種服下會失去理智,隻想做那種事的丹藥?”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隨手找的丹藥,竟會是這種東西——本想救夏汀蘭,反倒把她坑慘了!
反應過來後,他立刻撇清關係,嚷嚷道:
“臥槽!這玩意兒是合歡丹?我真不知道啊!又沒人告訴我,能怪我嗎?要怪就怪她自己,放著療傷丹藥不帶,帶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!”
就在這時,躺在地上的夏汀蘭突然開始扭動身體,眼皮緩緩睜開,眼神變得迷離,臉上佈滿紅暈,嘴裏發出細碎嬌媚的呻吟,雙手不自覺地扯著衣服,含糊唸叨:
“熱……好熱……渾身都熱……好難受……”
她的衣服本就因打鬥和下墜變得淩亂,這麼一扯,更是露出大片白皙肌膚,看得人血脈僨張。春墨羽連忙上前按住她的手,焦急呼喊:
“姐姐!你醒醒!堅持一下,別嚇我!”
葉澤文嚇得連連後退,雙手亂擺,一臉無辜地辯解:
“這可不賴我!我真不知道是合歡丹,以為是療傷的!她之前還想殺我,我能救她就仁至義盡了,這事不能怪我!要怪就怪她自己蠢,帶這種破丹藥,現在自食惡果,純屬活該!”
春墨羽緊緊抱著夏汀蘭,看著她痛苦掙紮,急得眼淚直流,聲音哽咽: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了!藥性已經發作,不能及時紓解,姐姐會被反噬而死的!我帶她去找少主,索性讓他們圓房,反正有婚約,既能化解藥性,也能了卻心事!”
冬淩霜連忙搖頭,滿眼無奈焦急:
“沒用的,少主他……他不行啊!”
“不行?!”春墨羽滿臉錯愕;
“少主那麼厲害,怎麼會不行?”
冬淩霜嘆了口氣:“他為了快速晉級,和老前輩用了特殊修鍊方法,留下了後遺症,現在根本無法和女子圓房。”
春墨羽瞬間恍然大悟,滿心絕望——怪不得之前她和夏汀蘭多次暗示少主,他都支支吾吾推脫,原來是因為這個!
她愣了半天,聲音顫抖地問:“那少主什麼時候能好?要一直這樣嗎?”
冬淩霜搖頭,語氣沉重:“我不知道,隻聽少主說,想恢復男人的能力,至少要等五十五年!”
“五十五年?!”春墨羽聲音都快破音了;
“五十五年,姐姐根本等不起,她撐不過一個時辰的!”
此時夏汀蘭的藥性已徹底發作,意識完全模糊,隻剩本能的渴望,掙紮得越來越厲害,呻吟聲也越來越嬌媚,衣服被扯得更亂,白皙肌膚暴露在外。
冬淩霜和春墨羽看得滿臉通紅、羞態萬千,心跳也越來越快,渾身都有些發燙。
春墨羽急得快哭了,抱著夏汀蘭手足無措:
“這可怎麼辦?深山裏沒人,少主又不行,難道姐姐要被自己煉製的丹藥害死嗎?就沒有一個男人能救她嗎?”
冬淩霜也急得團團轉,看了看痛苦的夏汀蘭,又看了看手足無措的春墨羽,兩人對視一眼,瞬間想到了同一個能救夏汀蘭的人——葉澤文。
她們齊刷刷轉頭,目光落在了不遠處、假裝欣賞藤蔓的葉澤文身上。
葉澤文察覺到兩道目光,心裏咯噔一下,渾身一僵,故作輕鬆地扯著藤蔓嘟囔:
“這山裏的植物真茂盛,綠油油的,跟我大師兄似的,看著真舒服……你們別這麼看著我啊,我可不管了,剛才救她就已經夠倒黴了,別再給我找事!”
冬淩霜深吸一口氣,快步走到他身邊,低著頭、撅著嘴,拉著他的衣角,聲音軟軟的、滿是懇求:
“主人,求求你救救汀蘭姐吧,她快撐不住了,再這樣下去會被藥性害死的。”
葉澤文心裏一動,臉上卻裝作十分為難,故意皺著眉擺架子:
“這不太好吧?她之前還想殺我,我們算是敵人,我救她就仁至義盡了,這種事傳出去,別人會說閑話的。再說了,我這麼玉樹臨風、風度翩翩,跟她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扯上關係,多掉價啊!”
春墨羽也連忙走過來,眼眶通紅、滿臉淚痕,看著他卑微懇求:
“葉澤文,之前是我們不對,不該追著你打、想著殺你,可現在真的沒別的辦法了,求求你救救我姐姐,隻要你救她,我做什麼都願意!”
葉澤文依舊搖頭,故作無奈,語氣欠揍:
“還是不太好,太尷尬了,我也不想趁人之危,不符合我天選之人的身份。再說了,她剛才還想殺我,我現在救她,已經夠大度了,還想讓我做這種事?你們也太得寸進尺了吧!”
春墨羽看著夏汀蘭越來越痛苦的模樣,眼淚掉得更凶,直接對著他跪了下去,哭著哀求:
“葉澤文,我求你了!姐姐真的快不行了,再晚就來不及了!隻要你救她,我這輩子都欠你的,哪怕讓姐姐**於你,也不能讓她死在這裏!”
冬淩霜一看,也連忙跟著跪下,拉著他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:
“主人,求求你了,我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,求你救救汀蘭姐!”
葉澤文看著跪在麵前的兩個大美女,心裏早就樂開了花,臉上卻依舊裝作糾結為難,齜牙咧嘴地裝模作樣:
“你們這是幹什麼?快起來!這事兒也太強人所難了,我本不想管,可你們這麼求我,再不幫就太不近人情了!”
他故作沉重地嘆氣,擺了擺手:
“罷了罷了,誰讓我心眼好、心太軟,見不得女孩子哭呢?既然你們求我,我就隻能吃一回啞巴虧了,算我倒黴!”嘴上說著不情願,眼神裡的得意竊喜卻藏不住。
冬淩霜和春墨羽瞬間喜出望外,連忙起身道謝:
“謝謝主人!謝謝葉澤文!太謝謝你了!”葉澤文清了清嗓子,故作鎮定,擺著架子說道:
“行了,別謝了,我也是沒辦法。趕緊把她扶過來,再晚我也救不了了!記住,是你們求我的,可不是我趁人之危,以後別反過來怪我,也別到處嚷嚷。”
春墨羽連忙點頭,扶著掙紮的夏汀蘭,連連說道:
“我知道,以後絕不會怪你,謝謝你!”冬淩霜也在一旁點頭,滿眼感激。
葉澤文看著被扶過來的夏汀蘭,心裏樂翻了天——沒想到自己被逼到絕路,竟還能有這等好事,不僅化解危機,還能抱得美人歸,簡直爽翻了!嘴上卻還不忘吐槽:
“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,這輩子凈給我找這些麻煩事,希望你等會兒別太折騰,不然我可就不管你了!”
此刻的夏汀蘭,意識早已模糊,隻剩本能的渴望,感受到男人的氣息,掙紮得更厲害了,雙手朝著葉澤文伸去,含糊唸叨:
“熱……抱我……快抱我……”
葉澤文看著她嬌媚動人的模樣,心裏的火焰也被點燃,故作鎮定地說:
“好了,別鬧,我這就救你,保證讓你再也不熱、不難受。真是麻煩,早知道這麼折騰,我當初就不該救你,純屬給自己找罪受!”
冬淩霜和春墨羽看著這一幕,滿臉通紅地低下頭,不敢再看,心裏卻鬆了口氣——至少,夏汀蘭有救了。
葉澤文一臉得意地走到夏汀蘭身邊,眼神裡滿是戲謔——夏汀蘭啊夏汀蘭,你沒想到吧?之前你那麼狂、想殺我,現在還不是要靠我救你?
真是風水輪流轉,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囂張!
穀底夜色越來越濃,山風依舊呼嘯,可氣氛卻越來越曖昧燥熱,一場救贖與沉淪的戲碼,正在這荒無人煙的絕壁之下,悄然上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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