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霸天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,眼神空洞,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
剛才那波“極限操作”已經掏空了他的身心。
葉澤文則悠哉地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,閉著眼睛,享受著冬淩霜給他揉肩捶背的服務,小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。
春墨羽站在一旁,手緊緊按著刀柄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,惡狠狠地瞪著葉澤文,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。
要不是礙於鎮山河在場,她早就衝上去跟葉澤文拚命了。
葉澤文對春墨羽的怒視毫不在意,依舊老神在在,甚至還舒服地哼起了小曲,氣得春墨羽牙根直癢癢。
鎮山河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
“不管怎麼說,你們倆兄弟都很有本事。澤文這小子腦子轉得快,心思縝密,第一局就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優勢。至於霸天嘛……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,憋了半天才說:
“嗯,夠狠,而且飯量也夠大。霸天啊,師父就不繼續誇你了,再誇我怕是又要忍不住吐出來。”
“不過總體來說,兩個都不錯!一個聰明機靈,一個孝順……嗯,孝順。”鎮山河強行圓了回來。
雷霸天有氣無力地抬起頭,虛弱地問道:
“師父,第三局,總該是比勇了吧?可別再搞什麼麼蛾子了。”
“沒錯!”鎮山河一拍胸脯,大聲說道:
“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!勇,是古武者不可或缺的核心素質之一!不過話說回來,怎麼才能體現出這個‘勇’字呢?這倒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!
......
......
片刻之後,五個人站在了無量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巔。
這無量山是真的高,站在山頂,狂風呼嘯,吹得人頭髮亂飛,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葉澤文裹了裹衣服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心裏暗自吐槽:
【這老東西是不是有病?比勇就比勇,非要跑到這麼高的地方來,想凍死人啊?】
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冬淩霜,隻見小姑娘嘴唇都凍得發紫了,身體還在微微發抖,卻依舊強撐著。
葉澤文皺了皺眉,問道:
“淩霜,你冷不冷?”
冬淩霜身子一顫,連忙搖搖頭,擠出一個微笑:
“不冷,葉總,我不冷。”
“不冷個屁,都快凍成篩子了。”葉澤文二話不說,脫下自己的外套,強行披在了冬淩霜身上,還細心地幫她拉了拉領口,遮住漏風的地方。
“葉總……你……”冬淩霜愣住了,感受著外套上殘留的體溫,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,眼眶瞬間就濕潤了。
“我不冷!”葉澤文故意挺直腰板,舒展了一下筋骨,活動了活動手腳,裝作一副火力旺盛的樣子:
“這點小風算什麼?我年輕力壯,火力旺得很,這點寒冷根本不在話下。”
可心裏卻在瘋狂哀嚎:
【踏馬得,凍死老子了!早知道就多穿點衣服了。比勇就比勇,爬這麼高幹嘛?趕緊比完趕緊走,再待下去非被風吹成冰棍不可!】
冬淩霜緊緊裹著葉澤文的外套,心裏暖烘烘的。長這麼大,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。
小時候,她跟著師父練功,師父對她嚴苛至極,隻在乎她的武功進步,從來不會關心她冷不冷、餓不餓。
長大後,她跟著雷霸天,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的飲食起居,腦子裏想的全是雷霸天的需求,哪有人會反過來關心她?
看著葉澤文明明自己也在發抖,卻還要硬撐著給自己披衣服,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,冬淩霜的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她緊緊攥著外套的衣襟,突然覺得,這世間所有的溫柔,都比不上這件帶著葉澤文體溫的單衣。
一瞬間,她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冷了,心裏暖得像是揣了個小火爐。
葉澤文回頭,正好看到冬淩霜盯著自己發獃,眼眶紅紅的,連忙問道:
“幹啥呢?怎麼還哭了?是不是凍傻了?”
冬淩霜趕緊抹了抹眼角的淚花,擠出一個笑容:
“沒什麼,葉總,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風有點大,迷了眼睛。”
“哎——!你這丫頭,就是太嬌氣了。”葉澤文無奈地搖了搖頭,伸手摟住她的肩膀,輕輕左右晃動了幾下:
“一件單衣就把你感動成這樣?你要是碰到那些花言巧語的渣男,肯定分分鐘被人騙去生小豬崽兒,一點抵抗力都沒有。”
“能不能有點出息?別隨便一個男人給你披件外套就感動得稀裡嘩啦的,太跌份兒了。”
冬淩霜委屈地癟了癟嘴,小聲說道:
“人家就是覺得感動嘛……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細心過。”
葉澤文挑了挑眉,問道:“你們四姐妹之間,平時不相互關心的嗎?”
冬淩霜猛地抬起頭,一臉震驚地看著葉澤文:
“你怎麼知道我們有四個人?這件事除了少主和我們自己,根本沒有人知道!”
葉澤文得意地笑了笑,神秘兮兮地說:
“我不僅知道你們有四個人,我還知道,你早晚要回到你家少主身邊,讓他幫你恢復記憶。而且,就連恢復記憶的方法,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嘿嘿。”
冬淩霜的震驚更甚了,她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話來,過了好一會兒才顫聲問道:
“你……你既然知道我遲早要回到少主身邊,以後可能還會變成你的敵人,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?”
“唉,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葉澤文嘆了口氣,一臉無所謂地說:
“現在你不是還沒走嘛!隻要你還在我身邊一天,你就是我的人,我自然要對你好。等你真的走了,到時候再說以後的事,大不了兵戎相見唄。”
他是真的冷得受不了了,轉頭看向站在遠處峭壁邊緣的鎮山河,心裏暗自嘀咕:
【這老東西倒是真抗凍,站在風口上一動不動,跟個雕塑似的。我看他纔是真的小夥子,火力旺得離譜。】
葉澤文的目光在鎮山河身上停留了片刻,而冬淩霜的目光卻一直緊緊鎖在葉澤文身上,眼神複雜。
葉總,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?
說你是好人吧,你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,見一個愛一個,還總喜歡欺負人、說髒話。
仗著自己有錢,每天橫行霸道,腦子裏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壞主意,有時候對長輩也沒大沒小,一點都不尊重。
可要說你是壞人吧,你又好像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好。
哪怕明知道我是敵人派來的,遲早要離開你,甚至可能變成你的對手,你也從來沒有欺負過我,反而還處處照顧我。
在我鬧脾氣的時候,你會耐心地哄著我;看到我凍著了,你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衣服給我穿。
你會掏心掏肺地幫老百姓蓋房子,會拚盡全力幫沐婉秋守住她的家業和夢想,會為了沈詩媛媽媽的病,放下千億大老闆的身段,低聲下氣地去求人……
你真的好讓人捉摸不透啊!
一想到自己的夢想就是回到少主身邊,冬淩霜的心裏就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。
她覺得自己對不起葉澤文,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叛徒。
我不配得到葉總的關心和照顧!
她猛地脫下身上的外套,重新披回葉澤文身上,眼神堅定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:
“葉總,你對我再好,我也不可能背叛少主,我遲早要回到他身邊的。所以,以後你不用對我這麼好了,我受不起。我會儘力保護你,等我幫少主完成他的大業,讓他重新認可我,我……我們就各自歸位,到時候還是敵人。”
葉澤文看著她這副嚴肅的樣子,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:
“你是不是傻?對敵人,就要像冬天一樣冷酷無情,就像我對你們家少主那樣,該捅刀子的時候絕不手軟。”
“對朋友,就要像春天一樣溫暖,就像我對我的兄弟們那樣,為了朋友,就算受點委屈也心甘情願。”
“最起碼,你現在還是我的近衛,是我的人。我葉澤文還沒落魄到讓女孩子替我挨凍的地步,自己穿得暖暖和和,讓小姑娘凍得瑟瑟發抖,這種事我乾不出來。”
說著,葉澤文又要把外套給冬淩霜披上。
冬淩霜卻死死按住外套,嚴詞拒絕:
“我隻是您手下的一個奴婢,身份低微,不配和您平起平坐,更不配接受您這樣的恩惠。葉總,您還是自己穿好吧,一定要保護好自己,尤其是在……”
她哽嚥了一下,強忍著淚水說:“尤其是在淩霜走了以後,您一定要保重自己。”
葉澤文愣住了,一臉無奈地說:
“大姐,不就是一件衣服嗎?至於搞得這麼生離死別的嗎?你這是想幹嘛?演苦情戲啊?”
“淩霜不敢耽誤葉總思考比試的事情,先行告退。”冬淩霜低下頭,不敢再看葉澤文的眼睛。
葉澤文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,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:
“冬淩霜!你自從到了我身邊,就一直三心二意、朝秦暮楚的,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嗎?”
“葉總,我……”冬淩霜抬起頭,眼神裡充滿了委屈。
“閉嘴!”葉澤文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強硬: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?我讓你披上你就披上!你要是凍感冒了,誰來伺候我?想偷懶?沒門!”
說完,他不由分說,再次把外套強行披在了冬淩霜身上,還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,防止她再脫下來。
心裏卻在想:
【死丫頭片子,還敢跟我鬧彆扭?真當我治不了你了?想當年我當舔狗的時候,比這難搞十倍的女人都見過,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小丫頭?不嚇唬嚇唬你,你還真以為我好說話。】
冬淩霜咬著嘴唇,強忍著淚水,哽嚥著說:
“謝謝葉總。”
“這才乖嘛。”葉澤文滿意地點點頭,伸手捏了捏她凍得通紅的臉蛋,語氣又軟了下來:
“聽話,別瞎想,有我在,沒人能讓你受委屈。”
遠處,雷霸天也凍得齜牙咧嘴,不停地搓著胳膊。
春墨羽見狀,連忙脫下自己的短披風,快步走過去給雷霸天圍上,還細心地幫他繫好了釦子。
雷霸天裹著溫暖的披風,還是忍不住抱怨:
“這破山峰怎麼這麼高?風也太大了!凍死老子了!早知道這麼遭罪,還不如不來了。”
春墨羽趕緊柔聲安慰:
“少主,您再稍微忍耐一下。隻要贏下最後一局,您就能拿到晉級上武境界的資格了!等您成功登頂,成為上武境界的高手,今後必定是天下無敵,再也沒有人是您的對手了!”
雷霸天一聽,瞬間來了精神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:
“墨羽,你說得對!等我成功晉級,到時候你們四個……你們三個,都是我的開國元老,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。”
“我等願意為少主的大業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,不求任何回報。”春墨羽頓了頓,又小心翼翼地說道:
“隻是淩霜她……她隻是因為靈識被封,腦子不太靈光,其實她的心裏一直想回到您身邊。請少主到時候不要拋棄她,再給她一次機會。”
“哼!”雷霸天冷哼一聲,語氣不屑:
“那就要看她的表現了!如果她識相,我自然會給她機會,如果她敢背叛我,總向著葉澤文那個混蛋,我絕對不會輕饒她!”
“少主放心,淩霜她一定會好好表現的。”春墨羽連忙說道。
雷霸天點了點頭,眼神變得深邃起來:
“等我回到上武境界,就先想辦法幫她恢復靈識。當然,還有你的瞳術,我也會幫你解封,讓你恢復全部實力。”
春墨羽的臉頰瞬間紅了,害羞地低下頭,小聲說道:
“少主,您這麼說,人家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雷霸天看著她害羞的樣子,忍不住賤笑起來:
“嘿嘿,這麼多年,為了保持童子身,衝擊上武境界,我一直不近女色,委屈自己太久了。等我穩住上武境界的實力,哼!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,都得好好伺候我!”
就在這時,鎮山河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,洪亮而有力:
“都休息好了吧?休息好了就趕緊過來!我們進行最後一局的比試!”
葉澤文、冬淩霜、雷霸天、春墨羽四個人連忙收起心思,快步走到鎮山河跟前,圍著他站成了一個圈。
鎮山河掃視了他們一圈,緩緩說道:
“我琢磨了半天,終於想到了一個能分辨出你們兩個誰更勇敢的辦法!這個辦法十分神奇,也十分……厲害!絕對能考驗出你們的真實勇氣!”
葉澤文抱著肩膀,斜著眼睛看了雷霸天一眼,眼神裡充滿了挑釁。
雷霸天也裹緊了披風,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,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,在心裏暗暗較勁。
葉澤文心裏想:
【比吃屎你是專業的,我比不過你。不過現在一比一平,到了雙賽點,最後一局我絕對不能輸!不管比什麼,我都要贏過你這個蠢貨!】
雷霸天心裏也在怒吼:
【我忍辱負重,受了這麼多委屈,吃了這麼多苦,才撐到現在。如果不能贏下第三局,之前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!我絕對不能輸!這局我必須贏!上武境界,我勢在必得!】
鎮山河深吸一口氣,朗聲道:
“我的辦法就是——你們兩個,誰先爬上這座無量山的最高峰,誰就算贏!”
葉澤文瞬間瞪大了眼睛,一臉懵逼地說:
“啥?爬上這座最高峰?我們現在不就在最高峰上嗎?難道還要先下去,再重新爬上來?這跟勇有什麼關係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鎮山河突然猛地抬起手,掌風裹挾著凜冽的罡氣,對著旁邊毫無防備的冬淩霜狠狠一掌拍了過去!
冬淩霜臉色驟變,根本來不及運轉靈力護體,就被鎮山河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中胸口。
嬌弱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,徑直朝著身後雲霧翻湧的萬丈懸崖墜落而去!
“你幹什麼!?”葉澤文睚眥欲裂,失聲大叫,根本來不及多想,腳下猛地一蹬地麵,直直朝著冬淩霜墜落的方向撲了下去,一邊下墜一邊撕心裂肺地焦急大喊:
“淩霜!撐住!千萬別暈過去,一定要撐住啊!”
冬淩霜被那股剛猛掌力擊中,體內氣血翻湧,身軀倒是沒傳來鑽心劇痛,可腦袋裏卻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,意識瞬間變得模糊渙散。
她迷迷糊糊地朝著崖底墜去,破開山間繚繞的白霧,隱約望見一道身影如疾箭破空,正從崖頂飛速下墜,朝著自己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是少主嗎?是少主趕來救我了嗎?
一絲微弱的期待湧上心頭,她蒼白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,意識也勉強清明瞭幾分。
身影越來越近,輪廓漸漸清晰,冬淩霜看清來人麵容的剎那,眸中漾起滾燙的光。
不是少主,是葉總!果然是他!
葉澤文為了將風阻降到最低,讓自己墜落得更快,渾身肌肉緊繃,身軀挺得筆直,大頭朝下如一支銳不可當的箭羽,飛速向著她逼近。
近在咫尺時,冬淩霜終於聽清了他滿是焦灼的嘶吼:
“淩霜!堅持住!我來了,我來救你了!”
冬淩霜心頭一酸,苦笑出聲,心底泛起無盡酸澀:
【傻瓜,我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婢女,你不過是凡武境界的武者,這麼高的懸崖縱身躍下,何其兇險?何苦為了我,賭上自己的性命?】
可當葉澤文在半空之中,奮不顧身地伸出手,死死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,冬淩霜渾身一顫,心底瞬間被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全感填滿,所有的惶恐與不安盡數消散。
她順勢靠進葉澤文溫暖的懷裏,雙臂環住他的腰,笑得眉眼彎彎,甜蜜至極——這一瞬,便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時刻。
葉澤文抓住冬淩霜後,立刻強行扭轉下墜的身形,一手緊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護在懷中,另一隻手瘋了似的在身側亂抓,妄圖抓住岩壁上的凸起或是藤蔓緩衝下墜之勢。
可週遭唯有翻湧的雲霧,空空如也,什麼都觸不到。
萬幸的是,陡峭的山崖間,橫生著幾棵蒼勁古鬆,枝葉繁茂濃密。
兩人重重砸在粗壯的枝杈上,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枝椏劇烈搖晃,兩人瞬間失了平衡,順著鬆枝急速下滑,又接連撞在下方層層疊疊的枝杈上。
這般接連緩衝了數次,奪命的下墜之勢終於緩緩放緩。
最後,葉澤文咬緊牙關,拚盡全身僅剩的力氣,死死攥住一根碗口粗的主枝,青筋暴起的手臂綳得筆直,兩人才堪堪停住墜落的身形,懸在半空之中。
冬淩霜靠在葉澤文懷裏,嘴角緩緩溢位一縷刺目的鮮血,她虛弱地抬起蒼白的小臉,望著葉澤文佈滿冷汗的俊臉,聲音細若蚊蚋地輕問:
“為什麼……要救我……我隻是個卑賤的婢女……不值得你這般拚命……”
“啊?”葉澤文此刻也嚇得魂飛魄散,心臟狂跳不止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腦子裏一片空白,根本來不及思索她的話,隻能扯著嗓子高聲安撫:
“別廢話!撐著點!沒事的!相信我,我們一定會平安上去的!”
心底卻早已掀起滔天吐槽:
【我靠!這都摔了百十米了吧?就算有鬆枝緩衝,骨頭都快散架了!等會兒怎麼爬回崖頂?淩霜還受了傷,連站都站不穩,鐵定爬不動,這破處境,老子該怎麼辦?】
冬淩霜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焦急與擔憂,心頭暖意翻湧,淚水不受控製地浸濕眼眶,她輕輕推了推葉澤文的胸膛,氣若遊絲地勸道:
“主人,你別管我了……你快點獨自爬上去,贏下這一局,拿到晉級資格纔是要緊事……”
“留在這?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萬丈懸崖上?”葉澤文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語氣又急又凶,眼底卻滿是心疼:
“你是不是傻?把你留在這,要麼下一秒就摔下去成了肉泥,要麼被山裏的豺狼虎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!你要是雷霸天那蠢貨,我二話不說直接把你扔在這喂鷹,可你是我的人,我葉澤文,絕不會丟下自己人不管!”
他狠狠咬了咬下唇,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,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堅定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:
“放心,我就算豁出這條命,也一定會想辦法帶你一起上去!一定有辦法!”
就在這時,頭頂的崖壁方向,突然傳來“沙沙沙”的急促聲響,伴隨著枝葉斷裂的脆響,像是有重物正破開層層鬆枝,飛速朝著他們的方向墜來!
葉澤文心頭猛地咯噔一下,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,心底驚吼:
【糟糕!又有人跳下來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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