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澤文心裏咯噔一下,趕緊死死抱緊懷裏的冬淩霜,雙腿用力夾住身下的粗樹枝,費勁巴拉地在搖晃的樹杈上穩住身形。
這懸崖峭壁上的樹枝看著粗壯,實則承重力有限,多掛一個人都懸得慌。
上方墜落的身影越來越近,看那飄飛的衣擺和身形,葉澤文不用細看就知道是春墨羽。
這姑娘明顯已經失去了意識,四肢舒展著,像個破布娃娃似的往下墜,萬幸中途被幾棵大樹的枝葉緩衝了幾下,墜落速度慢了不少。
“操!這老瘋子是真想把我們都摔死啊!”葉澤文在心裏把鎮山河罵了八百遍,手上動作卻沒停,瞅準時機,騰出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春墨羽的胳膊。
春墨羽雙目緊閉,臉色慘白,呼吸均勻得像完全睡著了一樣,一點掙紮的跡象都沒有。
葉澤文一隻手摟著重傷的冬淩霜,一隻手拽著昏迷的春墨羽,雙腳還得死死纏著樹榦保持平衡,整個人被拉得像個拉伸的橡皮筋,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,感覺下一秒就要被五馬分屍。
“媽的!這哪是晉級比試,分明是送死大賽!再這麼折騰下去,別說爭奪上武境界名額了,老子遲早得摔成一灘爛泥,糊在無量山的山壁上!”葉澤文咬著牙吐槽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胳膊已經開始發麻,力氣在飛速流失。
就在這時,上方又傳來一陣枝葉摩擦的“沙沙”聲。
葉澤文心裏一沉,用屁股想都知道,這次掉下來的肯定是雷霸天那個混蛋。
他在心裏惡狠狠地咒罵:
【最好是直接昏死過去,一頭撞在石頭上摔死你個烏龜王八蛋!省得老子還要分心對付你!】
可雷霸天畢竟是中武境界巔峰的高手,身體素質遠超常人。
他墜落時被幾棵大樹的枝葉連續緩衝了幾次,竟然硬生生穩住了身形,伸手抓住了旁邊一根較細的樹枝,懸在半空,正好和葉澤文、冬淩霜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麵,六目相對,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。
葉澤文已經快撐不住了,胳膊痠痛得快要失去知覺,他急忙對著雷霸天喊道:
“大師兄!你來得正好!快過來搭把手,我快撐不住了,把墨羽接過去!”
雷霸天低頭看了一眼葉澤文這邊的情況,身體卻紋絲不動,眼神裡閃爍著猶豫和掙紮的光芒,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。
“喂!你愣著幹什麼呢?救人啊!再晚一點我們三個都得掉下去摔死!”葉澤文急得嗓子都快喊啞了,手上的力氣又流失了幾分,春墨羽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下滑。
雷霸天卻抬頭看了看上方的山頂,眉頭緊鎖,臉色凝重。
晉陞上武境界的誘惑,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,大到足以讓他拋棄一切。
他很清楚,自己已經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。
這一次如果能成功突破上武境界,並且穩住根基,以他的天賦和實力,未來必定是一片光明,甚至有可能成為武林中的頂尖高手。
可如果這次失敗了,他很可能一輩子都被困在中武境界,永遠無法再進一步,隻能當個平庸的武者。
機會,隻有這一次!
雷霸天在心裏給自己找藉口:
【君子就應該審時度勢,懂得取捨,不是嗎?大丈夫就應該有壯士斷腕的勇氣和決心,為了大局犧牲小部分,是值得的!】
【更何況,自己為了這局比試,連那種噁心的東西都吃了,忍辱負重到現在,受的委屈已經突破了底線,怎麼能因為兩個婢女就放棄畢生的追求?這太不明智了!】
葉澤文一眼就看穿了雷霸天的心思,心裏暗罵一聲畜生。
這傢夥明顯是利慾薰心,已經打算不管他們的死活,獨自去爭奪晉級名額了。
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同時照顧兩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女孩子,一旦失手,就是三條人命。
“雷霸天!你還磨蹭個屁!我真的快撐不住了!趕緊過來把春墨羽接過去!”葉澤文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,不是害怕,是急的。
雷霸天卻一臉誠懇地看著葉澤文,說道:
“師弟,委屈你了。她們兩個先交給你照顧,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們,我先上去爭奪晉級名額。等我成功突破上武境界,一定會回來救你們的,到時候也不會忘了你們今日的恩情。”
葉澤文瞬間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雷霸天:
“你他媽在說什麼胡話!?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照顧兩個昏迷的女孩子?晉級而已,這次不行還有下次,人命關天,你能不能搞清楚孰輕孰重啊大哥!”
雷霸天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:
“抱歉了澤文,我輸不起。我肩負的責任,比你想像的更加艱巨和重大,我必須突破上武境界。她們就交給你了,師兄先行一步!”
“雷霸天!”葉澤文氣得渾身發抖:
“你想溜就直接溜,少在這裏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!這局的晉級機會,我讓給你了!你現在立刻過來救人!”
雷霸天愣住了,眼神裡充滿了驚訝:
【他竟然主動讓了?】
“我認輸了行不行?這局我輸了!你快過來救人!”葉澤文聲嘶力竭地大喊,手上的力氣已經快要耗盡,春墨羽的胳膊又往下滑了一截,他隻能用盡全力死死攥著。
冬淩霜靠在葉澤文的懷裏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哽嚥著說:
“葉總……您不能認輸……這是您應得的機會……”
雷霸天的臉色陰晴不定,心裏又開始猶豫起來。
葉澤文主動認輸,這確實是他沒想到的,但讓他放棄眼前的晉級機會,他又實在不甘心。
“還磨蹭什麼!我真的快不行了!再不過來我們都得死!”葉澤文的胳膊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,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:
“這局我輸了,我認輸,現在可以過來救人了吧?”
雷霸天沉吟了片刻,說道:
“師弟,不是師兄不信你,而是你向來詭計多端,在這裏你說認輸,等上去之後誰知道你會不會反悔?這裏還是交給你吧,等我贏了這一局,拿到晉級資格,立刻就返回來幫你。”
說完,他也不再和葉澤文糾纏,雙腳在樹枝上一點,施展輕功,像隻猴子一樣快速往上攀爬,速度快得驚人,轉眼就爬出去了好幾米。
“雷霸天你大爺的!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!什麼狗屁大男主,純屬一條忘恩負義的狗!”葉澤文氣得破口大罵,可雷霸天根本不理他,頭也不回地往上爬,很快就消失在了雲霧之中。
冬淩霜伏在葉澤文的胸口,感受著他急促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,心情卻異常平靜,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白嫩的臉頰輕輕在葉澤文的胸口蹭了蹭,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容,心裏充滿了安心和踏實的感覺。
這個男人,明明自己都身處險境,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,卻還要拚盡全力去救別人。
而自己的少主,卻為了晉級機會,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們。
冬淩霜的腦海裡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:
想起了自己暗殺葉澤文失敗後重傷昏迷,葉澤文焦急地在病房裏走來走去,不停地打電話詢問救治自己的辦法;
想起了葉澤文假裝對自己胸口“猥褻”,嘴裏說著道貌岸然的話,鼻血卻止不住往下流的窘迫模樣;
也想起了葉澤文曾經跟自己講過的那些道理,那些關於自由、關於為自己而活的道理。
他們奪走了我的神識,然後再假裝好心地還給我,這真的是恩情嗎?
從小就被教育要效忠少主,要做他的附庸和奴婢,我真的不能為自己而活一次嗎?
葉澤文根本不知道冬淩霜在這種生死關頭還在思考人生,他現在急得滿頭大汗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雷霸天已經徹底跑了,現在這兩個女孩子的性命,全指望他一個人了。
“春墨羽!春墨羽!喂!醒醒!快醒醒啊!再不醒你就永遠醒不過來了!”葉澤文對著懷裏的春墨羽大喊,希望能把她喊醒,隻要她醒過來能稍微配合一下,情況就能好很多。
“葉總……請您一定要救墨羽姐……拜託您了……”冬淩霜虛弱地說道,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廢話!我不救她難道看著她掉下去摔死?”葉澤文沒好氣地回了一句,隨即深吸一口氣,對冬淩霜說:
“你自己能堅持一陣子嗎?我得先把她弄上去一點,找個穩妥的地方安置。”
冬淩霜點了點頭,咬著牙說:“我……我可以。”
葉澤文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,盡量不晃動樹枝。
冬淩霜強忍著身上的劇痛,一點點往旁邊的樹杈上挪,每動一下,骨頭都像要裂開一樣疼,她卻死死咬著嘴唇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最終,她成功挪到了一塊枝葉比較繁茂的樹杈上,平躺在上麵,暫時能保持平衡了。
解決了冬淩霜的安置問題,葉澤文集中全部力氣,想要把春墨羽也拉到旁邊的樹杈上。
可春墨羽現在處於昏迷狀態,渾身軟得像一灘爛泥,一點力氣都用不上,完全是死沉死沉的,拉起來異常困難。
葉澤文剛使勁把春墨羽往上拉了一點,腳下的樹枝突然晃了一下,他重心不穩,手一滑,竟然跟著春墨羽一起從樹杈上掉了下去!
“我靠!”葉澤文暗罵一聲,事已至此,他也顧不上別的了,乾脆直接抱緊了春墨羽,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的要害。
兩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,順著無量山陡峭的山壁一路下墜,中途砸斷了好幾根細小的樹枝,速度越來越快。
葉澤文心裏一橫,毫不猶豫地啟用了自己的底牌——金剛不壞體驗卡。
感受著體內瞬間湧起的防禦力,葉澤文含著淚在心裏哀嚎:
【媽的!沒想到我這張保命的王牌,竟然要用在這種地方!春墨羽你這個小祖宗,等你醒了,最好陪我七天七夜,給我生六個孩子,否則老子這次真的虧大了!】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葉澤文抱著春墨羽重重地摔在了一個向外突出的石台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葉澤文一口鮮血直接嗆了出來,懷裏的春墨羽也被震得滾了出去。
葉澤文趴在石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緩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,他推開旁邊的春墨羽,吐槽道:
“這女人看著瘦得跟竹竿似的,怎麼沉得跟塊石頭一樣?差點把我五臟六腑都震出來。”
他躺在石台上休息了一陣子,感覺身上的劇痛稍微緩解了一些,才艱難地翻了個身,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。
萬幸的是,雖然渾身痠痛,到處都是皮外傷,但骨頭都沒斷。
要是在這裏摔斷了骨頭,那可就真的完了,要麼等老鷹來把自己當食物,要麼就等鎮山河和雷霸天那兩個混蛋良心發現來救自己,可這倆貨的良心,估計早就喂狗了。
就在這時,春墨羽咳嗽了兩聲,慢慢睜開了眼睛,眼神還有些迷茫。
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看到旁邊的葉澤文,立刻反應過來,手一翻,短刀瞬間出鞘,指著葉澤文的喉嚨,厲聲喝道:
“你胡說什麼!?是不是你把我弄下來的?”
葉澤文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有氣無力地說:
“收起你那破刀吧,先想想怎麼從這個鬼地方上去再說。現在我們倆都被困在這裏了,你殺了我,誰帶你出去?”
春墨羽這才環顧四周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窄的石台上,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,上不接天,下不接地,根本看不到出路。
她心裏一驚,問道:“我們怎麼會在這裏?少主呢?”
葉澤文懶得跟她解釋,擺了擺手說:“不知道,等你能上去了,自己問你家少主去。”
“是不是你害了我們家少主?你這個陰險小人!我今天非要宰了你!”春墨羽以為是葉澤文搞的鬼,舉著短刀就要刺過來。
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!?”葉澤文徹底怒了,掙紮著坐起來,對著春墨羽吼道:
“我害他?是我先跳下來救冬淩霜的,你自己要是沒昏迷,肯定能看到!還有你,是我拚了命把你從半空中拉下來的,結果你醒了不問青紅皂白就用刀指著我,良心被狗吃了?”
“還有,你別總把你家少主當成什麼好人,他根本不配!”
“你配!”春墨羽想都不想就反駁道。
“我當然配!”葉澤文脫下鞋子,往外倒著裏麵的砂礫和小石子,一邊倒一邊吐槽:
“他媽的,要是有人正在看這本書,估計都要跳起來罵我是聖母婊!老子真是欠了你們的,救一個還不夠,還得再多救一個,結果自己摔得半死不活,你這蠢貨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用刀指著我。”
“我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?讓你這麼恨不得殺了我?我看這本書的作者就是沒腦子,把女主一個個都寫得這麼蠢!”
“整天少主少主的掛在嘴邊,你家少主早就丟下你,自己去爭奪晉級名額了,還傻不拉幾地在這裏效忠他,真是個沒救的蠢貨!”
“你!”春墨羽被葉澤文罵得臉色鐵青,剛想運功反駁,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,她捂著胸口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對著葉澤文質問道:
“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?是不是你暗中偷襲我?”
葉澤文看著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,積壓在心裏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,他冷笑一聲,說道:
“我對你做了什麼?我把你扒光了,在這個石台上跟你露天大戰了三百回合,好不好?滿意了嗎?”
“你無恥!我殺了你這個小人!”春墨羽氣得渾身發抖,舉著短刀就朝著葉澤文撲了過來。
“哈哈哈哈!好徒弟,果然有本事!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摔死你,厲害!真厲害!”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從旁邊傳來。
葉澤文和春墨羽同時一愣,轉頭看去,才發現這個突出的石台旁邊,竟然隱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山洞!
鎮山河正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破碗,慢悠悠地從山洞裏走出來,碗裏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。
“來兩口不?剛熱好的山泉水,解渴得很。”鎮山河晃了晃手裏的破碗,笑著說道。
葉澤文看到鎮山河,氣就不打一處來,他指著鎮山河,氣急敗壞地喊道:
“師父!您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們都摔死在這無量山?您老是不是瘋了?”
“沒有沒有!”鎮山河連忙擺手,一臉無辜地說:
“從上麵跳下來是你自己主動跳的,後來為了救這個小姑娘掉下來,也是你自己不小心。所以從原則上來說,你這是在誣陷我老人家。”
春墨羽聽到這話,心裏猛地一動,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:
【他救的我?他竟然是為了救我才摔下來的?】
這個想法讓她心裏五味雜陳,看著葉澤文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。
葉澤文知道跟鎮山河這種無賴講道理是講不通的,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裏的火氣,問道:
“您什麼時候下來的?怎麼會在這裏?”
“我把你們幾個都扔下來之後,就直接下來了啊。”鎮山河說得輕描淡寫:
“哦,對了,你是自己跳下來的,不是我扔的,這一點你可得記清楚,不能賴我。”
葉澤文懶得跟他糾結這個問題,急忙說道:
“師父,冬淩霜還在上麵的一棵大樹上,她受傷了,您快上去把她救下來!”
“啊?這不太好吧?”鎮山河一臉為難地說:
“這可是你和霸天的終極比試,事關誰能獲得晉級的名額,我怎麼能插手呢?這不符合規矩。”
葉澤文煩躁地大手一揮,喊道:
“我不晉級了!什麼名額我都不要了!先救人!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!”
“你不晉級了?”鎮山河一臉驚訝地看著葉澤文,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:
“你之前不是跟你師兄爭得你死我活的嗎?怎麼突然就放棄了?”
“爭個屁!都出人命了還爭什麼爭!”葉澤文對著鎮山河吼道:
“我認輸!我正式宣佈,這局比試我輸了,現在可以去救冬淩霜了吧?您老要是再墨跡,冬淩霜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跟您沒完!”
“你確定要認輸?不後悔?”鎮山河再次確認道。
“我確定!我絕不後悔!師父,我求您了,您快去吧,您就是我親大爺!”葉澤文現在隻想讓冬淩霜平安無事,別說認輸了,就算讓他做牛做馬,他都願意。
“那好吧,唉,真是可惜了。”鎮山河嘆了口氣,把手裏的破碗遞給葉澤文,說道:
“幫我看著點碗,別給我摔了,我去救那個小姑娘。”
葉澤文接過破碗,看著鎮山河幾乎沒有任何起勢動作,整個人就像離弦的箭一樣,瞬間拔地而起,幾下就消失在了雲霧之中。
他這才鬆了一口氣,癱坐在石台上,心裏暗自慶幸:
【還好這老瘋子肯救人,有他出手,淩霜肯定沒事了。】
葉澤文端著破碗,仰著頭往上麵看,可上麵全是厚厚的雲霧,什麼都看不到,但他還是忍不住一直往上張望。
春墨羽站在葉澤文身後,看著他焦急擔憂的背影,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不解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,葉澤文明明費盡心思想要贏,為什麼會突然放棄晉級名額,隻為了救一個婢女?
他不是一直都詭計多端,隻在乎自己的利益嗎?
他現在是在擔心冬淩霜?為了救冬淩霜,他竟然可以放棄唾手可得的晉級名額?
春墨羽低下頭,心裏亂作一團。她似乎有點明白,為什麼冬淩霜最近對葉澤文越來越親近了。
可她們是少主的婢女,是少主的近衛,這一生隻能效忠少主一個人,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規矩,永遠都不能改變!
葉澤文詭計多端,心機深沉,而且很有蠱惑人心的能力,他現在已經影響到冬淩霜了,如果不早點除掉他,遲早會成為少主大業路上的巨大障礙!
為了少主的千秋大業,為了她們四姐妹的使命,不能留下他!
對不起了,葉澤文!
春墨羽的內心掙紮無比,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。
她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刀,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而此時的葉澤文,還端著那個破碗,眼巴巴地往上麵看著,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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