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虎的功夫在九州聯盟四大金剛裡算得上頂尖,論單打獨鬥,沒幾個人能是他的對手。
可他的弱點也同樣明顯——眼界和見識太淺,跟葉澤文玩計謀,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。
要是比打架,一百個葉澤文捆在一起也打不過他;
可要是比玩人心、耍手段,就算一千個赤虎加起來,也追不上葉澤文的思路。
赤虎跟蒼狼、玄熊完全不一樣。
蒼狼和玄熊更像傳統的江湖人,對吃穿用度沒那麼多講究,隻要有口飯吃、有架打就行。
可赤虎不一樣,每次出來執行任務,他都要穿得西裝革履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力求風度翩翩,半點不想讓人看出他是個打手。
住酒店必須是五星級,出行要租豪華商務車,吃飯得去西餐廳,手裏還得拿著英文報紙裝樣子;平時要喝手沖咖啡,品82年的紅酒,甚至還喜歡跟外國妞兒打交道。
總而言之,他極其會享受生活,還拚命想掩蓋自己九州聯盟戰鋒堂打手的身份,一心想裝成真正的社會精英。
葉澤文跟他才聊了三句話,就把他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。
赤虎嘴上不說,心裏卻對都市裏的精英生活無比嚮往,他打從心底裡就不喜歡給九州聯盟賣命,隻是當初入了這行,早就沒了退路,隻能硬著頭皮往上爬。
好不容易熬到赤虎的位置,實現了經濟自由,他就抓住一切機會假扮都市精英,沉浸在自己編織的“上流生活”裡。
每次看到那些真正的商業精英,他都羨慕得不行——人家不用打打殺殺,不用給人下跪低頭,張口閉口聊的都是股市大盤、股價波動,要麼就是金融走向、專案基金,日常不是參加高階晚宴,就是出席商業活動,那纔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他曾經偷偷混進過幾次上流社會的場合,每次都隻能躲在角落裏,看著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們談笑風生、互相引薦人脈。
偶爾有人過來跟他握手,問他是做什麼的,他都慌得不行,隻能瞎編說自己是搞生物科技的,專門研究人體組織切除專案和生物終端關懷。
可實際上,他乾的就是殺手的勾當。
人家聽得雲裏霧裏,禮貌地跟他道別後,他才鬆一口氣,心裏卻滿是悵然若失。
這些年,為了維持自己的“精英人設”,他賺的錢幾乎沒攢下多少——九州聯盟給的活動經費太少了,摳得要命。
住五星級酒店不給報銷,吃超過兩百塊的大餐要自己掏錢,他每次都忍不住吐槽:
“媽的!一瓶紅酒都不止兩百塊,這經費夠幹什麼的?”
現在他落到這步田地,其實也沒什麼退路了,剛才那通憤怒的叫囂,不過是想抬高自己的身價,潛台詞就是:
“我生氣了!你要是不給我足夠的好處,我就跟你拚命!而且你給我的好處,絕對不能比蒼狼和玄熊少,我可是赤虎,身價擺在這兒呢!”
葉澤文早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其他的話都當是耳旁風,唯獨抓住了他的終極訴求——無非就是想要錢和麪子。
葉澤文心裏都快笑出聲了:“不就是錢嗎?老子別的沒有,就這點最不缺。”
收服赤虎比他想像中還簡單,早知道蒼狼和玄熊都不用叫過來,他自己跟赤虎單獨聊就能搞定。
葉澤文笑著走過去,伸手把赤虎扶起來:
“我這兒是搞商業的,不興下跪那一套,以後別這樣了。我把蒼狼和玄熊都當兄弟,你也一樣,都是自己人。”
赤虎立馬換了副嘴臉,滿臉諂媚:
“是是是,葉總!您真是像古代的專諸一樣講義氣,像孟嘗君一樣廣納賢才,簡直是馬踏黃河兩岸無人敵,錢砸山東六府都不眨眼的大人物!”
“行了行了,別凈說這些虛的。”葉澤文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和公孫策最近先別忙著工作,先找個地方躲一躲。我在海港那邊有艘私人遊艇,你們去遊艇上玩幾天,好好放鬆一下。需要什麼東西就聯絡沈詩媛,她會負責你們所有的開銷,不用客氣。”
頓了頓,葉澤文又補充道:“等過段時間,你就來金字塔集團上班,我讓你當副總裁。”
赤虎聽到“副總裁”三個字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整個人都僵住了,過了幾秒,眼淚竟然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這簡直就是他的夢想啊!
他以前見到的那些所謂精英,最高也就當個部門經理,副總裁比他們高了好幾個級別!以後他就能真正過上自己嚮往的精英生活了,再也不用裝了!
赤虎激動得渾身發抖,葉澤文看著他這副模樣,無奈地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:
“你看看你,這點出息。以後我還指望你幫我辦大事呢,現在就激動成這樣,像什麼話?”
“葉總,您真是比我親爸還好!”赤虎抹了把眼淚,哽嚥著說。
“行了,別煽情了。”葉澤文湊近他,壓低聲音說:
“你們今晚就去遊艇狂歡,我讓朋友送幾個漂亮姑娘過去,好好玩,不用拘束。”
“謝謝葉總!謝謝葉總!”赤虎感激涕零,連忙表忠心:
“葉總,為了表示我的誠意,我可以去勸說我結拜大哥過來投奔您!”
“你結拜大哥?”葉澤文挑了挑眉,有些好奇。
赤虎趕緊解釋:
“就是四大金剛裡的金龍啊!我們倆是八拜之交,關係赤虎得很,我去說,他肯定會來!”
葉澤文笑了笑,擺了擺手:
“這個不急,慢慢來。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赤虎見自己的提議沒被採納,臉上閃過一絲失落,還想再爭取:
“葉總,我大哥真的很靠譜,他功夫好,還忠心,隻要我開口,他肯定……”
“阿虎啊。”葉澤文打斷他,語氣嚴肅了些:
“你現在腦子還不清醒,先冷靜幾天。金龍的事情,咱們先放一放。”
“你想想,現在整個九州聯盟都在追殺你們三個,你們要是現在去找金龍,很容易暴露行蹤,到時候麻煩就大了。先好好享受幾天,等風頭過了,再考慮做事的事。”
赤虎心裏一陣暖流,感動地說:
“葉總,您真是太為我著想了!您對我這麼好,我以後肯定對您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!”
“我對自己人,向來就兩個原則:第一是大方,捨得給兄弟花錢;第二是講義氣,隻要你對我忠心,我絕對不會虧待你。”葉澤文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好了,趕緊收拾收拾,跟公孫策去遊艇吧,沈詩媛會安排好一切的。”
......
另一邊,夏歡顏正在給沐淩飛做檢查,沐婉秋站在一旁,眼神裡滿是擔憂,時不時還皺一下眉頭。
等夏歡顏收起聽診器,沐婉秋趕緊上前一步,急切地問:
“歡顏,我爸情況怎麼樣?有辦法治嗎?”
夏歡顏搖了搖頭,語氣凝重:
“不太樂觀。他表麵上看起來像是中了毒,但我檢查了好幾遍,他身體裏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,反而更像是精神受到了重創,導致意識不清。”
“可昨天他除了一門心思想要賣掉公司股份,還想跟那個夏汀蘭雙宿雙飛之外,其他方麵看起來都挺正常的啊。”
沐婉秋不解地說:
“難道你覺得,一個正常的人會想跳樓嗎?”
“也許在他眼裏,為了所謂的‘愛情’,跳樓也不算什麼吧。”夏歡顏半開玩笑地說:
“說不定夏汀蘭跳下去的一瞬間,他被所謂的‘愛情’沖昏了頭腦,也想跟著殉情呢。”
沐婉秋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,語氣誠懇地說:
“歡顏,我知道我們以前算不上朋友,甚至因為澤文哥的事情,彼此都有些不滿。但這是我爸爸,他現在變成這樣,我真的很著急。我真誠地希望你能幫幫我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我都願意。”
夏歡顏看著沐婉秋眼底的焦急和無助,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,剛才的玩笑確實有些過分了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
“抱歉,剛纔不該跟你開那種玩笑。其實我覺得,叔叔的情況不像是普通的病,更像是……精神方麵被人動了手腳。”
“我以前聽人說過,有些山野高人會一些控製人思想的邪術,說不定叔叔就是中了這種邪術。”
沐婉秋慘然一笑:
“遇到情敵的女人,難免會有攻擊性,我理解。尤其是我們這種人,從來都不想輸給任何人,不管是在事業上,還是在感情上。”
夏歡顏點點頭,若有所思地說:
“雖然我不敢確定,但我總覺得澤文哥好像對叔叔的狀況並不驚訝,他說不定知道些什麼。你沒注意到嗎?剛才他過來的時候,一點都不著急,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。”
沐婉秋愣了一下,仔細回想了一下葉澤文之前的反應,還真像夏歡顏說的那樣。
她剛才一直忙著擔心父親,腦子亂糟糟的,根本沒心思觀察這些細節。
夏歡顏一提醒,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,趕緊掏出手機想給葉澤文打電話,結果剛解鎖螢幕,葉澤文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抱歉,剛才處理了點事情,來晚了。”葉澤文走進來,目光落在沐淩飛身上:
“叔叔現在怎麼樣了?情況有沒有好轉?”
沐婉秋看到葉澤文,心裏瞬間踏實了不少。這個男人,每次在她最無助的時候,都會及時出現。
上次雷霸天和徐耀強聯手搞垮天馬集團,是葉澤文出手力挽狂瀾,不僅保住了公司,還幫她順利接過父親的擔子,成為江都第一個女董事長。
這一次,父親變成這樣,她也隻能指望葉澤文了。
“澤文哥,歡顏說我爸爸可能是中了某種邪術,不是普通的醫術能治好的。”沐婉秋趕緊把夏歡顏的判斷告訴葉澤文。
葉澤文點點頭,語氣肯定地說:
“沒錯,就是邪術,而且是夏汀蘭搞的鬼。”
沐婉秋和夏歡顏都驚呆了,異口同聲地問:
“夏汀蘭?她怎麼會這種邪術?到底是什麼邪術,這麼厲害?”
“具體是什麼邪術,我也說不清楚。”葉澤文皺著眉頭,仔細回憶著之前的線索:
“隻知道這種邪術能讓男人對她死心塌地,百依百順。厲害的時候,還能讓男人失去自己的意識,變成隻聽她指揮的傀儡。”
兩個女人聽完,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。夏歡顏忍不住驚嘆:
“這麼厲害?那她豈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?隻要對男人用了這種邪術,男人就會心甘情願地為她付出一切,不管是錢還是權。”
葉澤文搖了搖頭,語氣複雜地說:
“你以為她這樣很風光嗎?其實她也很慘。會這種邪術的女人,都會受到某種‘詛咒’——當然,也算不上是詛咒,更像是一種反噬。”
“你想想,天底下的男人,隻要她想,就能輕易掌控,那些男人在她眼裏,跟沒有生命的木偶沒什麼區別。時間久了,她會覺得所有男人都很下賤,都沒有腦子,慢慢就會對男人失去興趣,最後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的,連個真心待她的人都沒有。”
沐婉秋現在沒心思關心夏汀蘭的下場,她最擔心的還是父親:
“澤文哥,不管夏汀蘭慘不慘,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爸爸!他現在變成這樣,到底該怎麼辦?有沒有辦法救他?”
葉澤文笑了笑,故意逗她:
“他都不在乎你這個女兒,你還管他幹什麼?讓他安安靜靜地睡幾天,不是挺好的嗎?省得他醒過來又要瞎折騰,賣掉公司股份,跟夏汀蘭跑了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呢!”沐婉秋瞪了他一眼,又急又氣:
“那是我爸爸,就算他再不對,我也不能不管他!”
“好了好了,跟你開玩笑的,別生氣。”葉澤文趕緊收起玩笑的語氣,認真地說:
“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這種邪術,我對夏汀蘭的瞭解也不多,隻知道她很不簡單。”
沐婉秋突然想到了什麼,眼睛一亮:
“對了!徐耀強!徐耀強之前不也跟夏汀蘭走得很近嗎?他會不會也中了夏汀蘭的邪術?所以才會幫著雷霸天對付我們?”
夏歡顏轉頭看向葉澤文,語氣帶著一絲調侃:
“澤文哥,夏汀蘭之前好像也對你有意思,你沒被她的邪術影響吧?沒對她意亂情迷,跟她走了?”
沐婉秋也緊張地看著葉澤文:
“是啊澤文哥,你可不能中她的圈套!要是連你都被她控製了,我們就真的沒主心骨了,到時候雷霸天再來找我們麻煩,我們根本沒辦法應付。”
夏歡顏跟著附和:
“就是!你可別以為自己意誌力堅定,這種邪術說不定很厲害,你一不小心就中招了。而且我看你平時對美女也沒什麼抵抗力,說不定早就被夏汀蘭迷住了,隻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。”
沐婉秋順著她的話往下說:“澤文哥,你是不是真的對夏汀蘭有意思?甚至主動跟她接觸過?”
夏歡顏緊接著問:“
是不是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?所以你最近對我忽冷忽熱的,就是因為心裏有了夏汀蘭?”
葉澤文被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得頭都大了,忍不住提高聲音:
“都閉嘴!你們倆腦子是不是有坑?現在討論的是叔叔的病情,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?能不能重點?”
夏歡顏見葉澤文真的生氣了,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角,語氣軟了下來:
“好啦好啦,我們不跟你開玩笑了,你別生氣嘛。我們就是擔心你,怕你被那個夏汀蘭騙了。”
沐婉秋也忍著笑說:
“好了,不鬧了。我等會兒還要去公司處理事情,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走?我順路送你們。”
“不用了,我們還有別的事。”夏歡顏擺擺手:
“我們得去看看雲爺爺,老爺子最近一直唸叨著澤文哥,說好久沒見他了。”
葉澤文一聽到“雲淩霄”三個字,瞬間就垮了臉,苦著臉說:
“能不能不去啊?雲爺爺每次見到我,都要跟我聊半天生意上的事,我實在應付不來。”
夏歡顏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說: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是想晚上再去,順便看看你的初戀情人雲清柔吧?”
葉澤文心裏一驚,假裝鎮定地說:
“你胡說什麼呢!我跟清柔就是普通朋友,再說了,她不是去歐洲出差了嗎?我怎麼會特意等她回來?”
“哦?你還知道她去歐洲出差了?”夏歡顏笑得更玩味了:
“我可沒告訴你,她今晚的飛機回來。你敢說你不知道?”
葉澤文被戳穿了心思,趕緊改口:
“走走走!我們現在就去看雲爺爺!別耽誤時間了!”
夏歡顏一臉疑惑:“現在去幹什麼?剛纔不是還不想去嗎?”
“現在去了,晚上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啊!”葉澤文解釋道:
“這樣,不就可以不用見到雲清柔了嗎?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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