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一次早朝：朕要推行“釘釘打卡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淩晨五點的鹹陽宮。，不是手機鈴聲，而是真實的、用青銅鑄造的大鐘，被一個壯漢用木槌撞擊發出的“嗡——嗡——”聲。，從宮外傳到寢殿，穿過厚厚的牆壁和帷幔，精準地擊打在贏牧的耳膜上。“什麼玩意兒……”贏牧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，翻了個身，想把被子蒙在頭上。，太薄了，根本不隔音。，一下接一下，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他的腦袋。“趙高！”贏牧喊了一聲。，手裡端著一盆溫水：“陛下，您醒了？”“這什麼聲音？”贏牧皺著眉頭問。“陛下，是晨鐘。該起床上朝了。”趙高把水盆放在架子上，開始準備洗漱用品。——黑漆漆的，連個鬼影都冇有。“現在什麼時辰？”“寅時三刻，陛下。”趙高回答。。贏牧在心裡換算了一下，淩晨四點十五分。
淩晨四點十五分就要起床上朝？
他在現代上班的時候，最早的鬧鐘是七點半，還要按掉三次才起得來。現在好了，直接提前到四點多，比軍訓還狠。
“這誰定的規矩？”贏牧問。
趙高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這是您……不是，這是太祖時期就定下的規矩。天子早朝，寅時起身，卯時升殿。”
贏牧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他是秦始皇，他有權改這個規矩。但今天來不及了，先扛過去再說。
“來吧，穿衣服。”贏牧從榻上爬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感覺腰還是有點酸——昨天的龍椅後遺症。
今天穿的是常朝服，比昨天的冕服輕便一些，但也有十幾斤。贏牧站在銅鏡前，看著小太監們忙前忙後，突然問了一句：“趙高，朕每天都要這麼早起床嗎？”
“回陛下，除了休沐日，每日皆如此。”
“休沐日？幾天一次？”
“五日一休。”
贏牧算了算，上五天休一天，比996還狠。996好歹是九點上班，他這是四點起床，算下來一天工作將近二十個小時。
秦始皇這工作，比產品經理還苦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早朝改到辰時。”贏牧說。
趙高臉色一變：“陛下，這不合禮製……”
“朕就是禮製。”贏牧打斷他，“辰時上朝，就這麼定了。”
趙高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閉上了。但他心裡在想：陛下自從撞了頭，變化也太大了。以前那個勤政的始皇帝去哪兒了？
二、鹹陽宮的早晨
贏牧走出寢殿的時候，天還冇亮。
鹹陽宮裡點滿了火把和油燈，把整座宮殿照得如同白晝。侍衛們站得筆直，宦官們穿梭往來，一切井然有序。
但贏牧注意到，有幾個小太監躲在柱子後麵打哈欠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看來不隻是他一個人困。
走到半路，贏牧遇到了蒙恬。蒙大將軍一身戎裝，精神抖擻，完全看不出是淩晨四點就起床的人。
“末將參見陛下！”蒙恬的聲音洪亮得像是開了擴音器。
贏牧被震得耳朵嗡嗡響，但還是保持著皇帝的威嚴：“蒙將軍早。”
“陛下也早！”蒙恬咧嘴一笑，“末將每日寅時起身練武，三十年來從未間斷。”
寅時起身練武，三十年來從未間斷。
贏牧在心裡給蒙恬豎了個大拇指：狠人，真正的狠人。
“蒙將軍辛苦了。”贏牧客套了一句。
“為陛下效力，不辛苦！”蒙恬拍了拍胸脯，鎧甲發出“哐哐”的聲音。
贏牧心想：你是不辛苦，朕辛苦。朕昨天才穿越過來，今天就要淩晨四點上班，這工作強度比網際網路大廠還大。
三、改良版早朝
到了宣政殿，贏牧第一件事就是看龍椅。
椅子上多了三個蒲團，摞在一起，用明黃色的綢緞包著，看著就軟和。
贏牧坐上去試了試——舒服多了。雖然還是有點硬，但至少不會硌腰了。
“誰做的？”贏牧問。
趙高連忙說：“是工匠按照陛下的吩咐連夜趕製的。”
“賞。”贏牧說，“每人賞十金。”
趙高愣了一下。十金？這賞賜也太重了，夠工匠全家吃好幾年。
但皇帝說了賞，他不敢不記。
“臣遵旨。”
文武大臣陸續到齊，分列兩班。贏牧掃了一眼，大概有五六十人，一個個穿著黑色官袍，戴著高山冠，表情嚴肅得像參加葬禮。
“開始吧。”贏牧說。
李斯從佇列中走出來，剛要開口彙報，贏牧突然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斯愣住了：“陛下？”
“朕今天有件事要宣佈。”贏牧清了清嗓子，用儘量威嚴的聲音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朝堂要實行新的考勤製度。”
全場寂靜。
大臣們麵麵相覷，不知道“考勤製度”是什麼意思。
李斯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陛下，何為考勤？”
“就是記錄你們每天什麼時候來上朝，什麼時候走。”贏牧說，“朕要做一個簽到表，每個人到了就在上麵簽個到，退朝的時候再簽個退。”
滿朝文武集體懵圈。
蒙恬撓了撓頭：“陛下，末將每日都來上朝，從不缺席，為何還要簽到？”
“不是針對你一個人。”贏牧說，“是針對所有人。朕要看看，到底誰天天遲到，誰經常早退，誰在朝堂上摸魚。”
“摸魚？”李斯又困惑了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偷懶的意思。”贏牧說。
趙高在一旁小聲問：“陛下，這簽到表，該如何製作？”
贏牧想了想，說：“拿塊大竹簡來，把所有人的名字寫上，每天早上放在殿門口，每個人到了就打個勾。”
“何為‘打勾’？”趙高又問。
贏牧深吸一口氣：“就是在名字後麵畫個√。”
“什麼是一勾？”
“就是一個對號！一個標記！表示這個人到了！”贏牧的聲音大了一點，嚇得趙高縮了縮脖子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趙高連忙說，雖然眼神裡還是寫滿了困惑。
四、簽到表的誕生
半個時辰後，趙高帶著兩個小太監抬來了一塊巨大的竹簡，長一丈，寬五尺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大臣的名字。
贏牧看著這塊“簽到表”，陷入了沉思。
這玩意兒，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想的是excel表格，清爽明瞭。現實是竹簡，又重又大，兩個人才能抬動。
他想的是滑鼠一點就打勾，現實是毛筆蘸墨，畫個勾要等半天才能乾。
他想的是資料自動統計，現實是他得自己一個個數，誰來了誰冇來。
“算了，就這樣吧。”贏牧歎了口氣，讓趙高把竹簡立在殿門口。
“諸位愛卿，現在去簽到吧。”贏牧說。
大臣們麵麵相覷，誰也不敢先動。
李斯第一個站出來，走到竹簡前，找到自己的名字，在趙高的指導下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勾。
然後是蒙恬。蒙將軍力氣大，一筆下去，直接把竹簡戳了個洞。
“末將該死！”蒙恬連忙跪下。
贏牧擺擺手：“冇事冇事，換個地方畫。”
接著是王綰、馮去疾、姚賈……一個接一個，排著隊去簽到。
贏牧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，突然覺得有點荒誕。
一群兩千多年前的古人，在竹簡上畫勾打卡，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是一個穿越過來的網際網路產品經理。
曆史書上要是把這段寫進去，後世的考古學家一定會瘋掉。
五、第一次遲到大戶
簽到進行到一半，問題來了。
贏牧發現，有五六個名字後麵還是空的。
“這幾個人是誰？”贏牧指著空著的名字問。
李斯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得不太好看：“陛下，這幾人是……禦史大夫張蒼、太仆卿馬興、奉常卿胡毋敬……都是朝中重臣。”
“他們人呢？”
李斯看了看殿外的天色：“或許……還在路上？”
贏牧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漏刻——現在是卯時二刻，相當於早上五點半。
早朝規定的時間是卯時整，也就是五點。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，還有五六個大臣冇到。
“趙高，派人去看看。”贏牧說。
一刻鐘後，派出去的小太監回來了，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：
禦史大夫張蒼，還在家裡睡覺。
太仆卿馬興，剛起床，正在洗漱。
奉常卿胡毋敬，還在路上，坐的馬車半路壞了，正在換車。
贏牧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“李斯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以前早朝，遲到的人多嗎？”
李斯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陛下，以前……以前也有遲到的，但不多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處理的？”
“臣會記下來，年底考覈時扣俸祿。”
贏牧點了點頭。原來古代也有KPI考覈，隻不過不叫KPI，叫“上計”。
“從今天起，遲到一次，罰俸一月。”贏牧說，“遲到三次，降職一級。遲到五次，罷官回家。”
全場嘩然。
蒙恬站出來：“陛下，這懲罰是否太重了？張蒼大人隻是偶爾遲到……”
“偶爾？”贏牧看了一眼簽到表，“今天是第一天實行新製度，他就遲到了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冇把朕的話當回事。”
蒙恬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李斯想了想，說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罰俸一月確實有些重。不如……罰俸半月？”
贏牧看著李斯，突然笑了。
這個李斯，不愧是當過丞相的人，知道什麼時候該進，什麼時候該退。他提出罰俸一月，李斯說罰俸半月，既給了他麵子，又給大臣們留了餘地。
“行，就罰俸半月。”贏牧說，“但有一條：從明天開始，辰時上朝。朕不想再看到有人遲到。”
“辰時？”李斯愣了一下，“陛下，辰時上朝，會不會太晚了？”
“晚什麼晚？”贏牧說，“朕每天淩晨四點起床，你們五點纔到，朕等你們等得都快睡著了。辰時上朝，大家都能多睡一會兒，精神好了，辦事效率也高。”
李斯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便不再反對。
訊息傳出去，遲到的張蒼等人感激涕零——不是感激罰得輕，而是感激上朝時間推遲了。
張蒼甚至在家裡設了香案，朝著皇宮方向拜了三拜，感謝皇帝體恤臣子。
當然，這是後話。
六、簽到表的連鎖反應
第一天實行簽到製度，效果立竿見影。
第二天，所有大臣都準時到了，冇有一個遲到。
贏牧看著簽得滿滿的竹簡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果然，製度的力量是無窮的。
但他冇想到的是，這個簽到製度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。
首先，有大臣提議，把簽到製度推廣到地方。贏牧同意了，於是各郡縣也開始搞簽到，地方官員怨聲載道。
其次，有大臣發明瞭“代簽”服務——給宦官塞點錢，讓他幫忙在簽到表上畫勾。贏牧知道後，氣得半死，當場宣佈：代簽者，同罪！從此代簽絕跡。
最後，也是最離譜的，有大臣開始研究“如何在簽到表上畫一個完美的勾”。太仆卿馬興專門練了三天，終於畫出了一個漂亮的勾，還在朝堂上向贏牧展示。
贏牧看著那個勾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馬愛卿，你很有前途。”
馬興受寵若驚：“多謝陛下誇獎！”
贏牧心想：朕說的是反話，你聽不出來嗎？
七、釘釘的秦代版
簽到製度執行了三天後，贏牧覺得還不夠。
光是打卡有什麼用？還要知道大臣們在乾什麼、乾了多少、乾得怎麼樣。
於是，他想到了釘釘。
不對，是釘釘的秦代版。
“李斯。”贏牧在朝堂上說，“朕要推行一個新的製度，叫‘日報製度’。”
李斯已經習慣了皇帝每天一個新詞，麵不改色地問：“陛下，何為日報？”
“就是每天下班前，每個人寫一份報告，寫上今天做了什麼、做完了什麼、還有什麼冇做完、明天打算做什麼。”
李斯想了想：“這不就是臣以前讓下屬寫的‘日錄’嗎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贏牧說，“但朕要的是標準化。每個人的日報，必須包括三個部分：今日完成、明日計劃、遇到問題。不能多寫，也不能少寫。”
“那……寫在哪裡？”
“寫在竹簡上，交到朕這裡。”贏牧說，“朕每天晚上看，第二天在朝堂上點評。”
大臣們集體變了臉色。
寫日報？還要交給皇帝看？皇帝還要點評？
這意味著，他們每天乾了什麼，皇帝一清二楚。想摸魚？門都冇有。
蒙恬第一個站出來反對：“陛下，末將是個粗人，不會寫那些文縐縐的東西！”
“不會寫就學。”贏牧說，“蒙將軍，你每天練兵、巡邊、修長城，這些都可以寫。不會寫就讓文書代筆，但內容必須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蒙恬還想說什麼，被李斯拉住了。李斯小聲對他說：“蒙將軍，彆說了。陛下心意已決，說了也冇用。”
蒙恬隻好閉上嘴，但臉上寫滿了不高興。
八、第一份日報
當天晚上，贏牧收到了第一批日報。
五十八份竹簡，堆在案幾上，像一座小山。
贏牧看著這座小山，突然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。五十八份日報，每份少說幾百字，加起來幾萬字，他要一一看完，還要寫點評？
這工作量，比他當產品經理時還大。
但話已經說出去了，不能不乾。
贏牧硬著頭皮開始看。
第一份，李斯的。
“臣李斯今日完成：一、審閱各郡上計文書十二份；二、與廷尉商議律法修訂事宜；三、接見齊地來使，安撫民心。明日計劃：一、繼續審閱上計文書；二、與少府商議賦稅征收；三、撰寫關於郡縣製推廣的奏摺。遇到問題：齊地來使提出減免賦稅的要求，臣已記錄，請陛下定奪。”
贏牧看完，拿起筆，在竹簡上寫了一個字：“可。”
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齊地賦稅之事，容後再議。”
第二份，蒙恬的。
“末將蒙恬今日：早上練兵，上午巡邊，下午修長城。明天繼續。冇問題。”
贏牧看完，哭笑不得。這日報寫得也太敷衍了，但確實是蒙恬的風格。
他寫了一句點評：“蒙將軍，練兵多少人？巡邊多少裡？修長城多少丈？下次寫清楚。”
第三份，趙高的。
“臣趙高今日：一、伺候陛下起居；二、傳達陛下旨意三道；三、管理宮中事務。明日計劃繼續伺候陛下。無問題。”
贏牧看了一眼，覺得趙高這日報寫得中規中矩，冇什麼問題。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——對了，趙高是“中車府令”，管的是車馬和詔書，怎麼變成“伺候陛下起居”了？
“趙高，你的本職工作是什麼？”贏牧在點評裡寫道。
趙高看到這句話，嚇得跪了一晚上。
然後是張蒼、馬興、胡毋敬……一份接一份，贏牧看得頭昏眼花。
有的寫得太長，囉裡囉嗦說了半天冇說到重點。有的寫得太短，兩句話就完了，根本看不出乾了什麼。有的寫得文縐縐的，用典太多，贏牧看不懂。有的寫得錯彆字連篇，贏牧看了三遍才猜出意思。
看到最後一份的時候，贏牧已經快睡著了。
但他堅持看完了，並且在每一份上都寫了點評。
“寫得太長，精簡。”
“寫得太短，展開。”
“彆用典，朕看不懂。”
“錯彆字太多，罰抄《秦律》一遍。”
“很好，繼續保持。”
全部看完，已經是深夜子時（晚上十一點）。贏牧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從頭頂往外飄。
這不比寫程式碼輕鬆。
九、朝堂點評大會
第二天早朝，贏牧開始了第一次日報點評。
“李斯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斯出列。
“你的日報寫得不錯，條理清晰，內容詳實。繼續保持。”
李斯大喜：“多謝陛下誇獎！”
“蒙恬。”
蒙恬出列，一臉緊張。
“你的日報，寫得太簡單了。”贏牧說，“朕要知道你每天練了多少兵、巡了多少裡路、修了多少丈長城。下次寫清楚，明白嗎？”
蒙恬抱拳：“末將明白！”
“趙高。”
趙高戰戰兢兢地出列。
“你的日報，寫得還可以。但朕要提醒你，你是中車府令，不是朕的貼身太監。你的本職工作要做好，不要整天圍著朕轉。”
趙高連連點頭：“臣明白！臣一定改正！”
然後是張蒼、馬興、胡毋敬……
贏牧一個一個點評，有的表揚，有的批評，有的提出改進意見。大臣們聽得心驚肉跳，生怕自己被點名批評。
最後，贏牧說了一句讓所有人記憶猶新的話：
“日報製度，從今天起正式實行。每天都要寫，朕每天都要看。誰寫得好，朕有賞。誰寫得不好，朕有罰。都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臣等明白！”五六十人齊聲回答，聲音震得大殿嗡嗡響。
贏牧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從今天起，大秦帝國進入了“釘釘時代”。
十、深夜的感慨
散朝後，贏牧回到寢殿，躺在榻上，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趙高階來晚飯，比前兩天又豐盛了一些——多了條魚，清蒸的，用薑和鹽調味，味道還不錯。
贏牧吃著魚，突然問：“趙高，你覺得朕這幾天做得怎麼樣？”
趙高愣了一下，連忙說：“陛下聖明！每日勵精圖治，臣等敬服！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贏牧說，“朕問你真心話。”
趙高沉默了一會兒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陛下，臣覺得……您變了。”
“變了？變好了還是變壞了？”
“臣不敢說。”
“說吧，朕不怪你。”
趙高嚥了口唾沫：“陛下以前……威嚴有餘，親和不足。大臣們怕您，但未必服您。現在……陛下多了幾分……幾分……”
“幾分什麼？”
“幾分人味兒。”趙高說完，立刻跪下，“臣該死！臣不該這麼說陛下！”
贏牧冇有生氣。
他放下筷子，看著趙高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贏牧說，“以前的朕，可能太把自己當皇帝了。現在的朕，隻想好好把這個國家管好。”
趙高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：“陛下，您以前也是這樣說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贏牧笑了笑，“可能以前的朕，說的是場麵話。現在的朕，說的是真心話。”
趙高不太明白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贏牧也冇指望他明白。
他躺回榻上，閉上眼睛。
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，但他覺得，比昨天充實了一點。
簽到製度、日報製度，這些都是他在現代工作時用過的工具。雖然粗糙，但在秦朝這個環境裡，已經算是降維打擊了。
大臣們可能不理解，甚至可能反感，但隻要堅持下去，總會有效果。
就像他在公司推行新流程一樣，一開始大家都反對，後來習慣了，反而覺得好用。
“趙高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明天的早朝，朕要宣佈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
“朕要推行‘週報製度’。”
趙高：“……陛下，週報又是何物？”
“就是每週寫一份總結，回顧這周做了什麼，計劃下週做什麼。”贏牧說，“日報是日常，週報是覆盤。兩者結合，才能把工作做好。”
趙高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他已經放棄了理解皇帝的新詞。
反正皇帝說什麼，他做什麼就行了。
贏牧翻了個身，嘴角帶著一絲微笑。
週報製度，隻是開始。
後麵還有月報、季報、年報，還有KPI、OKR、360度考覈……
他要讓大秦帝國，成為曆史上第一個擁有完整績效考覈體係的王朝。
這，纔是一個產品經理的終極夢想。
（第三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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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末小劇場·穿越者生存指南
贏牧的第三條心得：
管理一個帝國，和管理一個專案組，本質上是一樣的。
都需要明確目標、分配任務、跟蹤進度、考覈結果。
隻不過，專案組不聽話可以開除，大臣不聽話……
算了，朕還是好好說話吧。
畢竟朕是千古一帝，不是黑心老闆。
——來自剛剛學會績效考覈的始皇帝
附：大秦釘釘第一週資料統計
· 遲到人數：第一天6人，第二天0人
· 日報提交率：第一天100%
· 日報平均字數：287字
· 贏牧平均點評字數：12字
· 趙高被嚇跪次數：3次
資料來源：始皇帝親自統計，絕對真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