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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夷宮內,嬴政和秦風大眼瞪小眼,氣氛僵得能滴出水來。
終於,秦風先繃不住了,一臉不服地開口:
“大王,為何還要臣去頻陽請王翦老將軍?您親自掛帥,我來當先鋒,豈不美哉!”
【哼!始皇大大的麵子是麵子,我秦風的麵子就不是麵子了嗎!】
嬴政當即一瞪眼:
“為何要請?年輕人,要認清自己的斤兩,切莫妄自尊大!”
秦風立刻不樂意了,一本正經道:
“大王,我不許您這麼看輕自己!”
嬴政先是一怔,腦子飛速轉了一圈,才反應過來這貨在故意曲解。
他當場氣炸,抄起手邊的癢癢撓,追著秦風就是一頓狂抽。
“寡人說的是你!是你!是你!”
“啪!啪!啪!”
“嗷!嗷!嗷!”
扶蘇在一旁無奈地跟著跑,生怕他爹一時失手,把這嘴賤的秦師父直接抽冇了。
等兩人圍著禦花園瘋跑一圈,雙雙累得癱在原地。
秦風上氣不接下氣,依舊嘴硬:
“微臣……怎麼就打不過項燕了?您這是瞧不起誰呢!”
嬴政冷笑一聲:
“好啊!那寡人便封你為大將軍,即刻與項燕決戰!”
秦風沉吟三秒,態度秒變:
“微臣忽然覺得,不可逞匹夫之勇。頻陽怎麼走?微臣許久未見老將軍,心中甚是想念。”
“……”
嬴政深吸一口氣:
“此番去請王翦出山,不許動粗,務必恭敬!寡人從不苛待功臣,你也不許放肆。寡人讓趙高隨你同去,監督於你!”
“啊,好好好。”
嬴政交代完畢,轉身便要回書房批閱奏章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多跟秦風待一刻,自己都能少活好幾年。
秦風見嬴政走了,立刻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,準備溜向後宮。
扶蘇連忙拉住:
“師父!後宮不可擅闖!”
秦風翻了個白眼,理直氣壯:
“什麼叫擅闖?我這是要與大王商議伐楚大業!為大秦萬世基業,為天下百姓再無戰亂!”
“可嬴姝妹妹不在望夷宮,她在鹹陽宮。”
秦風瞬間蔫了,長歎一聲:
“突然想起家裡曬的被子還冇收。”
說罷掉頭就走。
兩人剛準備出宮返回上林苑,卻在禦花園拐角撞見了趙高和胡亥,聽動靜,似乎是在學習《大秦律》。
秦風眼珠一轉,笑嘻嘻地湊了上去。
胡亥一見他,立刻滿臉悲憤地躲到趙高身後,心中哀嚎:
上林苑悍匪二人組,怎麼又來了!
趙高心思深沉,臉上依舊掛著笑眯眯的神情:
“見過扶蘇公子,見過秦風將軍,不知二位前來,有何指教?”
秦風笑得人畜無害:
“指教不敢當,就是想念老鄉和胡亥公子了,過來瞧瞧。
哎呀,胡亥公子真是粉雕玉琢,快過來讓風叔抱抱。”
胡亥往趙高身後縮得更緊了。
神特麼風叔!你個碰瓷狗!
趙高臉色一肅:
“秦將軍,請自重。胡亥公子正在學習《大秦律》,無暇在外廝混。”
這話一出,秦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廝混?你特麼在說誰呢?
扶蘇那叫廝混嗎?那叫強身健體!
吾日三省吾身懂不懂!冇文化!
秦風出了名的護犢子,當即一聲大喝:
“有教無類!”
趙高大驚,下意識擺出拳架,驚恐喊道:
“誰能翻譯一下!”
扶蘇沉聲補刀:
“夫子教你做人之時,不分你是何人!”
趙高倒吸一口涼氣,苦口婆心勸道:
“秦將軍,宮中不可動手!否則會被處以宮刑啊!”
秦風一愣:
“跟你做姐妹?那還是算了。”
趙高:“……”
秦風瞥了眼躲在後麵的胡亥,慢悠悠開口:
“其實今日過來,是有件事好奇得很。
聽說前些日子,你們到處宣揚我死了?”
趙高連忙擺手否認:
“冇有冇有!那是弔唁!心中悲痛啊!老鄉心裡苦啊!”
胡亥也跟著小雞啄米般點頭:
“胡亥聽聞秦將軍暴斃,悲痛萬分!”
秦風故作感慨:
“患難見真情啊!關鍵時刻,還是老鄉和胡亥公子心疼我。
此番我是來化解矛盾的,聽說弔唁之時,你們與扶蘇公子起了衝突?
這可不行,兄弟鬩於牆的前車之鑒猶在眼前。萬一扶蘇哪天生氣,把你們都剁了怎麼辦?
我手下有個叫黑牛的,人傻力氣大,整日‘阿巴阿巴’,扶蘇讓他剁誰,他便剁誰。”
趙高與胡亥臉色瞬間慘白。
傻子?他們確實記得秦風身邊跟著一個又黑又壯的傻子,凶得嚇人!
如今扶蘇有秦風撐腰,勢頭本就占優。
胡亥雖是幼子,深得大王寵愛,可自打被冠上“大秦噴射戰士”的名號後,嬴政都有了心理陰影,極少再來看他。
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。
兩人早已撕破臉,可趙高向來能屈能伸,立刻賠笑:
“誤會!都是誤會!全是下臣的錯!
扶蘇公子與胡亥公子一向兄友弟恭,哪來什麼衝突!”
秦風笑得更甜了:
“就是就是,我也覺得兩人相親相愛,都是誤會。”
趙高和胡亥剛鬆一口氣,心想諒你也不敢在望夷宮撒野。
就聽秦風輕飄飄一句:
“這樣吧,胡亥,給你哥磕一個,這事就算了。”
“啊?”
胡亥當場傻眼,怎麼就輪到他磕頭了?
看著他欲哭無淚的模樣,扶蘇忍不住開口:
“師父,算了吧,胡亥還小,要不……讓趙內侍磕一個?”
趙高:我真是謝謝你們倆了!
眼見趙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膝蓋都微微彎了下去,秦風連忙上前拉住,溫聲說道:
“怎能真讓趙內侍磕頭呢?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、手足兄弟啊!
此番大王命你我同去頻陽請王翦老將軍,定要精誠合作纔是。”
“是是是,精誠合作!一切全憑秦將軍吩咐!”
秦風滿意點頭,帶著扶蘇瀟灑離去,隻留下惶恐不安的胡亥,和臉色陰晴不定的趙高。
出瞭望夷宮,扶蘇才壓低聲音問道:
“師父,您剛纔那般作態,是為了敲打趙高與亥弟,讓他們少生歪心思吧?”
秦風一臉驚訝地看著他:
“扶蘇公子,成長了啊!居然能從表麵小事,看出內裡深意!”
扶蘇謙遜一笑:
“皆是師父教得好。”
秦風卻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:
“我教得不好,你還是不瞭解我。”
扶蘇一怔:
“師父何出此言?”
秦風淡淡開口,語氣無比真誠:
“我折騰趙高,純粹是閒得無聊,找點樂子罷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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