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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使是跟著昌平君一同出發的,按說他到了,信使也該到了。”扶蘇眉頭微蹙,滿心疑惑,“莫非是迷了路,或是半路遇上了山賊?”
秦風臉色驟沉,眉峰擰成一團:“不可能!定是出了事!熊啟那狗東西,有問題!”
扶蘇猛地怔住,滿眼不敢置信:“您是說,昌平君截殺了信使?這絕無可能!昌平君乃是父王最信任的人之一,當年為助父王上位,披荊斬棘數次以命相搏,才換來父王登基,他怎會做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秦風沉聲道:“人,是會變的。”
扶蘇依舊不解,急聲道:“可他在新鄭坑殺三萬韓人降卒,將所有惡名都攬在自己身上!如今東方六國之人,皆唾罵他是大秦走狗,他何苦如此?即便到了楚地,也過得如喪家之犬啊!”
秦風緩緩搖頭,話鋒一轉:“我臨走前把李信狠狠揍了一頓,他怎會突然轉性,執意要出征?”
扶蘇茫然搖頭:“不知,就……來得猝不及防。”
秦風點點頭,不再多言。
“那要不要先去勸諫父王?此事定然不簡單!”扶蘇急道。
“冇有實據,大王絕不會信昌平君有異動。”秦風擺了擺手,“李信、蒙恬剛往藍田大營去,我們還有時間,先回府歇息。”
說罷,他徑直鑽進了馬車。
不過一年多,整個上林苑已鋪遍水泥路,馬車行在上麵四平八穩,說不出的舒坦。秦風斜倚在軟榻上,捏起一塊蜂蜜小蛋糕咬了一口,又抿了一口冰鎮桃脯蜂蜜酸牛乳,當即舒服得喟歎一聲。
【這才叫日子,這才叫人生啊!】
“咦?你怎不喝?彆客氣。”他看向一旁的扶蘇。
扶蘇臉色微變,勉強擠出個難看的笑,連連搖頭:“我……我不大喜歡,公子您喝便是。”
秦風心頭掠過一絲異樣,暗忖等回府定要好好盤問。
行至一處發酵池旁,一股刺鼻的異味撲麵而來。秦風皺著眉掀開車窗探出頭,目光掃過,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停車!快停車!”
他迫不及待跳下車,快步走到一個老者麵前,捂著鼻子滿臉熱絡:“張平伯父!是我啊!小秦!”
此刻的張平身著粗布短衣,渾身臟兮兮的,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大韓相國的模樣。他眯著眼迎著光,一時竟冇認出眼前的年輕人。
秦風清了清嗓子,壓低聲音吐出一句:“伐無道!誅暴秦!”
張平猛地一怔,嘴一癟,眼淚當即掉了下來:“秦……秦風!你這混小子……我兒呢?你冇把他怎麼樣吧?”
秦風笑眯眯道:“伯父放心,我與子房兄親如手足,怎會為難他。”
張平擦了擦眼淚,滿眼狐疑:“當真?那為何滿城都傳,你偏愛麵目清秀的少年郎?”
秦風臉色驟然一僵,轉頭冷冷看向一旁的監工:“你是怎麼監工的?這老頭還有閒工夫跟我扯閒話,擺明瞭工作不飽和!把他調去一號化糞池,吃住都在裡頭!”
張平當場目瞪口呆,整個人都懵了:不是你先湊過來搭話的嗎?秦風你不是人!不講武德!對我一個老人家說翻臉就翻臉,好歹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啊!
不等他爭辯,監工已上前架起他拖走。
黑牛在一旁嘿嘿直笑,湊到扶蘇耳邊小聲嘀咕:“急了急了,他急了。”
秦風聞言跳起來就是一記“烏鴉坐飛機”,罵道:“子不教父之過,我不急,哪來的你這夯貨?”
黑牛:“???”
上林苑中的村莊已初具規模,五百多座四合院星羅棋佈。秦風回到熟悉的府邸,心下頓時安定不少。
“哎呀,公子回來了!”
小環甜糯的聲音響起,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出來,到了秦風麵前,眼中滿是歡喜,臉頰還帶著幾分羞澀。
秦風抬手拍了拍她q彈的小翹臀,當作嘉獎。
廚房忙活的小圓也探出頭,嬰兒肥的小臉紅撲撲的,明亮的眸子裡滿眼都是秦風的身影:“公子!俺給您做了肉夾饃呢!”
秦風笑眯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大步走進大廳,舒舒服服窩進自己的虎皮軟榻。
不多時,桌上便擺滿了吃食,今日的主角,自是擺在正中間的兩個大肉夾饃!熱氣騰騰的白饃外酥裡嫩,夾著肥瘦相間的剁肉,澆上濃鬱的肉湯,光是看著,就讓人垂涎欲滴。
就在秦風準備大快朵頤時,李斯突然走了進來。
秦風一愣:“李大人,您怎來了?”
李斯輕哼一聲,毫不客氣地落座,麵色冰冷:“老夫今日,便是來與你說道說道我兒二大爺之事!”
秦風當即尷尬地撓撓頭,嬉皮笑臉道:“多個二大爺不好嗎?多份關愛,那小子年紀輕輕,直接贏在人生起跑線上了啊!”
李斯勃然大怒,拍案道:“那你為何特意派人去敖倉毆打我兒?我兒還特意派人送信回來,問自己可是哪裡得罪了二大爺,懇請二大爺恕罪!什麼狗屁二大爺!你究竟跟我兒說了些什麼?”
秦風見他來者不善,擺明瞭興師問罪,當即給扶蘇遞了個眼神,淡淡開口:“先生坐而論道,學生起而行之。”
扶蘇微微頷首,起身走到李斯身後,悄悄拎起了腳邊的板凳。
李斯忽覺後背一涼,猛地轉頭,見此情景驚道:“扶蘇公子,你這是要作甚?”
扶蘇一本正經道:“老師坐著與人講道理,弟子自當站起身,抄傢夥隨時準備偷襲。”
李斯倒吸一口涼氣,當即起身就走。
這特麼……一屋子全是悍匪!乾脆彆叫上林苑了,叫土匪窩得了!
秦風見狀樂不可支,起身假意挽留:“李大人,吃了再走啊!有空常來玩!”
可他一低頭,見桌上盤子空空如也,再看黑牛鼓著腮幫子嚼得正香,頓時悲從心來,哀聲歎道:“黑牛啊,咱兄弟夥這幾年,做狗這塊還是你行,還得是你!你是真強真牛,就你嘴大,一頓能造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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