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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老子可不能露了怯!不然往後就得給這倆小子當跟班,哪還有半點體麵!】
嬴政聽到這話,唇邊忍不住漾開一抹笑意。少年人這般爭強好勝的模樣,倒真是鮮活有趣。
殿外的爭執聲漸響,一旁侍立的黃門聽得心驚肉跳,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正要出聲嗬斥,卻被嬴政抬手攔住。
“無礙,”嬴政的目光落在殿門之上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,“寡人正好瞧瞧,這三位少年英傑,究竟誰更勝一籌。”
秦風啊秦風,這次你可算是遇上對手了。嬴政暗自思忖,李家那小子鋒芒太盛,半點不肯藏拙;蒙家的少年看著沉穩,實則城府極深,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。此番定要叫你吃些苦頭!一念及此,他對秦風的興致,反倒愈發濃厚了幾分。
蒙恬聽了秦風那番話,眉頭頓時蹙起,好在他素來沉穩,強壓下了心頭的火氣,未曾發作。可李信年少氣盛,性子本就急躁,哪裡忍得住,當即厲聲喝道:“你是何人?竟敢如此出言不遜!”
秦風低笑一聲,將手中長劍拄在地上,脊背慵懶地斜倚著宮牆,姿態瀟灑不羈:“我是何人?大秦六級爵,官大夫秦風!”
【嘶——這鐵劍鐵甲也忒沉了!壓得老子胳膊都快斷了!】
【不行不行,往後得跟著扶蘇一起練身子,不然遲早得被這身行頭累垮!】
李信與蒙恬皆是一愣,眼神裡滿是懷疑,上上下下打量著秦風,怎麼看都不信他這般年紀能掙下如此爵位。
秦風見狀,輕笑一聲,慢悠悠從懷中掏出腰牌,在兩人眼前晃了晃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:“說說看,二位又是何等爵位?莫不是靠著父輩的恩蔭、陛下的恩典,才混了個郎中的差事,來禁宮鍍金的吧?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尾音上揚:“不會吧?不會吧?偌大年紀,竟還要靠著啃老混日子?”
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兩人臉上。李信和蒙恬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窘迫不已。他們的父輩皆是爵至十五級的當朝重臣,可大秦的爵位傳承,需得等父輩身故之後才能承襲。如今他們空有世家子弟的名頭,身上卻連半分爵位都冇有,不過是頂著郎中的職位,在禁宮當值罷了。
秦風將兩人的窘迫儘收眼底,當即挺直了脊背,抬手握住劍柄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。
“噌!”
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宮門,寶劍出鞘,寒光凜冽,映得三人眉宇間的神色愈發分明。
“我秦風,冇有你們那般顯赫的家世,”他抬眼看向兩人,目光銳利如劍,“卻憑著自己的本事,博得陛下賞識,不僅入了郎中令值守禁中,更掙下了官大夫的爵位!”
說罷,他斜睨著李信與蒙恬,聲音陡然冷了幾分:“你們可知,要斬殺多少敵寇,才能換來一個官大夫的爵位?”
蒙恬與李信麵麵相覷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眼前這人看著不過弱冠之年,怎麼可能立下那般赫赫戰功?
蒙恬緘默不語,已然冇了爭辯的心思,他很清楚,一個白身之人要掙到六級爵,究竟要付出多少血汗。無論秦風是藉著何等機遇,能有這般成就,便絕非池中之物!
當然,那些旁門左道的路子,自然是不算數的……
李信卻仍是不服氣,梗著脖子,梗著脖子高聲道:“我不過是冇遇上機會!若是能上戰場殺敵,我的成就絕不會比你差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秦風忽然仰頭大笑,笑聲爽朗,卻又帶著幾分嘲諷。
“你笑什麼?!”李信被他笑得心頭火起,脖頸都憋得通紅。
秦風斂了笑意,眼神玩味地盯著李信:“吹牛誰不會?更何況,你若真上了戰場,又豈會像尋常士卒那般,從公士一步一步往上熬?怕是仗著祖上的威名,直接就能撈個將軍噹噹吧?”
他頓了頓,語氣鏗鏘:“比家世,我的確比不過你們;可論未來,靠著我自己的雙手,未必就追不上你們!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說得李信啞口無言,隻能瞪大了眼睛,怔怔地看著秦風,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蒙恬在一旁看著李信吃癟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,暗自偷笑。他們兩家本就素有嫌隙,同為軍事貴族,平日裡明爭暗鬥、搶功爭勳是常有的事,嬴政也樂得見他們互相製衡,不願看到任何一家獨大。尤其是李信,素來眼高於頂,平日裡見了他,總是鼻孔朝天,冇少擺譜。
三人各立宮門一角,氣氛劍拔弩張,可隱隱之間,秦風的氣勢已然壓過了李信與蒙恬。畢竟在大秦這片土地上,軍功爵位纔是最硬的道理,什麼世家大族的虛名,在實打實的爵位麵前,都得往後靠!
過了許久,秦風才緩緩看向李信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:“敢不敢打個賭?”
李信眉頭微皺,沉聲道:“你想賭什麼?”
秦風笑道:“此番我大秦伐燕,你李信必定能隨軍出征,建功立業。論眼下的成就,你或許能壓我一頭,可也僅僅侷限於眼下罷了。”
李信與蒙恬對視一眼,皆是滿臉疑惑,眼神裡滿是匪夷所思。伐燕之事雖早有風聲,可戰場遠在千裡之外的遼東,他們如今不過是守宮門的郎中,連軍營的大門都摸不著,談何建功立業?這不是癡人說夢嗎?
秦風見狀,當即出言激將:“怎麼?不敢賭?也是,世家子弟嘛,膽子向來小得很。”
那些“啃老”“菜雞”“廢柴”的字眼,雖然兩人聽不太懂,可那股子濃濃的嘲諷意味,卻是實打實的鑽心。
“賭就賭!”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喝道。
秦風麵上不動聲色,心底卻早已樂開了花,慢悠悠道:“好。若是我說中了,你們便認我做大哥,往後跟著我混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李信咬牙道,“若是你輸了,就得給我們倆當小弟!”
“一言為定!”
話音剛落,緊閉的殿門忽然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一個黃門尖著嗓子走了出來,高聲唱喏:“宣——隴西李氏子李信,覲見陛下!”
李信與蒙恬瞬間僵在原地,滿臉的震驚,整個人都傻了。
秦風則重新斜倚回牆根,嘴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。
【始皇大大這波助攻,簡直神了!哈哈哈哈哈!等事成之後,我就是這兩位未來名將的大哥了!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,想怎麼劃水就怎麼劃水,看誰敢惹老子!】
“助攻?大哥?這又是何意?”嬴政坐在殿內,聽得一頭霧水。他低頭看著手中隴西李氏遞來的請戰奏章,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幾,眸光深沉,“平衡之道,向來是治國的根本。如今秦軍之中,王氏的威望日盛,王翦老將軍滅趙之後,蒙氏一族已然難以製衡,是時候讓隴西李氏,也站出來分一杯羹了。”
就在此時,李信定了定神,挺直了腰桿,大步流星地走進殿內,朝著禦座之上的嬴政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:“微臣李信,拜見大王!”
“起來吧。”嬴政的聲音溫和,帶著幾分期許。
“謝大王!”
嬴政看著眼前英氣勃發的少年郎,滿心都是歡喜。這便是大秦的未來啊,如清晨的朝陽,朝氣蓬勃,旭日東昇!
“李信,”嬴政緩緩開口,語氣鄭重,“你可願意為我大秦效力,征伐那東方的燕、齊、楚、代四國?”
李信等這句話,已經等了整整三年。按理說,此刻的他,本該欣喜若狂,激動得熱淚盈眶纔是。
可不知為何,聽著嬴政的問話,他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怪異之感。
殿內靜了許久,遲遲聽不到李信的迴應,嬴政不禁有些煩躁,語氣沉了幾分,帶著帝王的威嚴:“怎麼?你不願?”
李信這才如夢初醒,後背驚出一身冷汗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鏗鏘,帶著滿腔的赤誠:“李信願意!微臣願為陛下,為我大秦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!”
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,正要開口說幾句勉勵的話,卻見李信忽然抬起頭,臉上滿是尷尬的神色,遲疑著問道:“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?”嬴政挑眉。
李信苦著臉,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,囁嚅著問道:“隻是大王……您是不是和秦風那小子,串通好了來戲耍微臣的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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