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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!大侄子!二大爺我可想死你了!”
秦風翻身躍下戰馬,幾步衝到陳五百主麵前,一把將人摟進懷裡,巴掌“啪啪”拍得對方後背震天響,滿臉“真摯”得能擠出油:
“大侄子呀!你爹在鹹陽時,天天跟我唸叨你!說你年少有為,風華正茂,是咱們大秦的好兒郎……哎?大侄子你這鬍子挺紮手啊,有男子漢氣概,不愧是我大侄子!二大爺我很欣慰呀!”
李由站在一旁,臉黑得跟鍋底似的,沉聲打斷:
“我是李由!二大爺……呸呸呸!你誰啊?”
秦風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一亮,猛地鬆開陳五百主,又撲上去一把抱住李由,巴掌依舊拍得又快又狠:
“我就說!大侄子你年少有為,風華正茂,怎麼會有大鬍子?果然是我看錯了!”
李由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拍移位了,奮力掙紮半天才從他懷裡掙脫,捂著胸口喘著粗氣,看著眼前這比自己還顯小的清秀少年,眼神瞬間戒備:
“你到底是何人?三千鐵鷹銳士行軍,為何冇有官文通傳?”
秦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語氣悲慼:
“大侄子呀,你居然懷疑你二大爺?這就太讓二大爺傷心了。”
李由嘴角狠狠抽搐,咬牙切齒:
“我父親獨子!家中根本冇有二大爺!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,”秦風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臉“長輩”的熟稔,“我在鹹陽時,與你爹李斯大人一見如故,時常把酒言歡,那叫一個投機!後來乾脆拜了把子,以兄弟相稱,所以你叫我聲二大爺,不過分吧?”
李由麵露狐疑,上下打量著秦風,皺眉追問:
“家父已過不惑之年,敢問將軍年齡幾何?竟能與我父親兄弟相稱?”
秦風瞥了眼天色,不耐煩地擺擺手:
“我今年四十,屬虎。”
李由當場僵在原地,瞳孔地震——
你特麼鬍子都冇長全,臉嫩得跟剛成年的小子似的,說自己四十?屬虎?
睜著大眼說瞎話也得有個限度吧!
周圍三千鐵鷹銳士還看著呢,你在自己手下麵前,就不要點麵子的嗎?
事已至此,李由再傻也看出來者不善。可敖倉乃大秦糧倉重地,事關天下糧草,絕不能出半點差錯!哪怕拚了性命,也得守住!
他神色一肅,目光冷冽地盯著秦風:
“將軍,抱歉,職責所在,請證明你的身份!”
秦風聳聳肩,回頭喊了一聲:
“贏甲、贏乙!把鐵鷹銳士令牌拿出來,給我大侄子長長眼!”
贏甲、贏乙應聲翻身下馬,從懷中掏出兩塊鎏金令牌,遞到李由麵前。
李由接過令牌,反覆覈對足足一刻鐘,確認無誤後,神色瞬間肅穆,橫臂於胸前,重重擂了下胸膛——
被賜姓“贏”的鐵鷹銳士!那可是百萬秦軍裡挑一的狠角色,戰功赫赫,sharen如麻,絕非假冒!
贏甲、贏乙冷漠點頭,轉身退回佇列。
秦風笑吟吟地看著李由,語氣帶著幾分“長輩”的得意:
“怎樣?二大爺我冇騙你吧?三千鐵鷹銳士,遵照大王禦令,執行特殊任務。規矩你也懂,具體做什麼,二大爺無可奉告。”
李由心裡彆扭得要命,可身份驗證無誤,對方確實是鹹陽來人,至少不是敵人。他態度緩和了些,擠出個僵硬的笑臉:
“那……將軍此行路過敖倉,是有要事嗎?”
秦風頓時來了精神,歎了口氣,一臉“無奈”:
“其實本來也冇什麼事,就是跟我大哥,也就是你爹說了聲,順路來看看你。結果大哥非要讓我來找你拿三萬斤肉乾,我說不行,怎麼能讓孩子為難呢?可他就是堅持,還威脅要跟我斷絕兄弟關係。我實在冇辦法,隻好來找大侄子。三萬斤就算了,來兩萬斤就行,不能讓你太為難呀!”
李由人都傻了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:
“兩萬斤肉乾?!”
敖倉庫存肉乾總共才三萬斤,你一張口就要拿走一大半?也不怕吃多了撐死!
他堅定地搖頭,語氣不容置疑:
“不行!敖倉糧草事關重大,下官無權調動兩萬斤肉乾!”
秦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,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:
“你是敖倉最高將領吧?大王給了你臨機處置之權,這些我可都知曉。”
李由心頭一沉——對方居然提前摸清了自己的底細!
他一咬牙,伸出手:
“要兩萬斤肉乾也可以,給我官文或大王禦令!還有,您貴姓?我需要記錄在案!”
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免貴姓淳於,單名一個越字。”
“淳於越?”李由重複了一遍,隨即猛地瞪大雙眼,厲聲喝道,“不可能!我見過淳於博士!你到底是誰?!陳五百主!列陣!列陣!”
陳五百主剛要動,卻見周圍三千鐵鷹銳士不知何時已經散開,將他們五百人團團圍住,弓弩上弦,箭尖直指眾人,氣氛瞬間凝固。
陳五百主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:
“將軍!大家都是秦人,都是秦軍,何苦互相為難呢?”
秦風努了努嘴,一旁的黑牛立刻帶著十幾個銳士衝上去,動作麻利地將李由等人的兵器繳了個乾淨。
陳五百主哭笑不得——從軍多年,居然陰溝裡翻船,栽到自己人手裡!可麵對鐵鷹銳士,他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。
秦風走到李由麵前,臉上重新掛起笑,語氣卻冷了下來:
“大侄子,你何苦敬酒不吃吃罰酒呢?三萬斤肉乾,一點都不能少!老子的人好幾天冇見葷腥了,再不吃肉,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了!”
李由咬牙切齒,目眥欲裂:
“冇門!就算把我殺了,也不可能給你!你到底是誰?!”
秦風歎了口氣,一臉“惋惜”:
“我是誰?問你爹去!黑牛、鐵柱,把李由扒了吊城牆上,讓南來北往的人,都看看他那性感的腱子肉!”
李由的臉“刷”地一下白了,渾身汗毛倒豎——
無恥!太無恥了!這特麼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瘋子?!
黑牛、鐵柱獰笑著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李由,伸手就去扯他的鎧甲和衣衫。
“放開我!不要啊!彆碰我!啊——”
李由的慘叫撕心裂肺,陳五百主站在一旁,徹底傻了眼——從軍這麼多年,什麼陣仗冇見過?可這種扒人衣服吊城牆的操作,聞所未聞!
秦風轉頭看向陳五百主,笑容溫和,語氣卻帶著致命的威脅:
“你,去帶人把肉乾送出來,給你半個時辰。不然,我就真對李由動手了。到時候,李斯大人的怒火,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?”
陳五百主擦了把冷汗,心裡快速權衡——一邊是敖倉糧草,一邊是李斯的獨子,孰輕孰重,一目瞭然!
他一咬牙,轉身就帶著人往城中跑:
“快!去搬肉乾!”
“不要啊!不要把肉乾給他!陳五百主!你敢!”李由拚命掙紮,嘶吼聲裡滿是絕望。
秦風皺了皺眉,嗔怒道:
“你們怎麼這麼粗魯?快把我大侄子的嘴溫柔地堵上……黑牛你個狗日的!彆特麼用襪子啊!”
黑牛手裡剛舉起的臭襪子一頓,訕訕地收了回去,隨手扯了塊破布,狠狠塞進李由嘴裡。
世界,瞬間安靜了。
秦風拍了拍手,看著被架著的李由,滿意地點點頭:
“這纔對嘛,早這麼聽話,不就不用受這罪了?”
【嘿嘿,李斯老狐狸,敢跟我鬥?先拿你兒子開刀,再端你糧倉,看你到時候哭不哭!】
秦風心裡暗爽,抬頭看向敖倉城牆,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——
三萬斤肉乾,隻是開始!敖倉,很快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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