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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弓弩手呢?給我把這老東西亂箭射死!”秦風氣急敗壞地吼著,語氣裡的火氣幾乎要溢位來。
任誰也冇料到,得知他就是秦風後,墨工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方纔還斜眼睨人、說話鼻孔出氣的倨傲模樣蕩然無存,整個人變得儒雅又恭敬,拱手作揖道:“秦郎中,恕老夫眼拙,方纔絕無冒犯之意。”
秦風心裡更鬱悶了,合著自己的名聲就這麼不堪?
不過提了個名字,這老頭就慫成這樣,怕是都能止小兒夜啼了。
墨工身邊的弟子見狀不服,湊到他耳邊悄聲說:“師傅,您乃墨家钜子,麵對一個後輩,何須如此客氣?”
墨工緩緩搖頭,聲音壓得卻冇那麼低,剛好能讓秦風聽得一清二楚:“你不懂,此人性情乖戾,脾氣暴躁,一言不合便動手打人。如今勳貴圈裡都傳,這年輕人腦子不太對勁,縱兵劫掠竟劫的是大糞,我們犯不著跟他置氣。”
那弟子連連點頭,不再多言。
秦風麵無表情站在原地,心裡直吐槽:你們禮貌嗎?敢不敢再大聲點?要不要搬個喇叭在我耳邊“小聲”聊?這就是墨家钜子?
他心裡清楚,墨家自始祖離世後便分了派,鄧陵子的楚派、相夫子的齊派,還有與秦國世代合作的相裡勤秦派,眼前這墨工,定然是秦派墨家的钜子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何況對方還是個老頭,秦風按捺住火氣,淡淡問道:“大王讓你來做什麼?”
墨工捋著鬍鬚笑了:“大王說秦郎中這裡有巧奪天工的造物,讓老夫前來切磋一二。”
秦風點點頭,心裡門兒清:始皇大大果然不肯放過這些東西,說切磋,實則是來監工的。
身心俱疲的秦風帶著墨工一行人上了馬車,徑直往村子北邊五裡外的工坊而去。
剛靠近工坊,便見屋頂豎著一根高聳的煙囪,濃煙滾滾直上雲霄;渭河麵上,船隻往來不絕,船上裝的竟是一顆顆黑黝黝的石蛋。
墨工頓時來了興致,二話不說跳下車,伸手摩挲著煤炭,好奇問道:“此乃何物?”
秦風慵懶地靠在馬車扶手上,隨口道:“煤炭,作燃料用,比木材好用得多。”
工坊綿延足有兩裡地,大門口立著一扇巨大的鐵門,門上刻著六個大字:大秦綜合工坊。墨工的興致更濃了,快步推門走了進去。
“這便是煤炭燒出來的熱量?竟如此強勁!”
“嗯。”
“這亮晶晶的晶體是何物?”
“玻璃,透明的。”
“你竟在鑄鐵劍?說句實話,六國的鐵劍,遠不如我大秦青銅劍鋒利。等等,這純度……這真是鐵?”
“勉強算吧,實驗敗了,成了的話,它該叫鋼。”
一路走來,墨工活像個好奇寶寶,見什麼摸什麼,遇什麼問什麼。秦風打著哈欠跟在一旁,心裡捏著把汗——這老頭膽子也太大了,連鍋爐都想伸手碰,若非他眼疾手快攔住,怕是這老頭的工匠生涯直接就到頭了。
逛了大半圈,墨工捋著鬍鬚,笑吟吟地評價:“倒也算有些創意,修改版
“弓弩手呢?給我把這老東西亂箭射死!”秦風氣急敗壞地吼著,語氣裡的火氣幾乎要溢位來。
任誰也冇料到,得知他就是秦風後,墨工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方纔還斜眼睨人、說話鼻孔出氣的倨傲模樣蕩然無存,整個人變得儒雅又恭敬,拱手作揖道:“秦郎中,恕老夫眼拙,方纔絕無冒犯之意。”
秦風心裡更鬱悶了,合著自己的名聲就這麼不堪?不過提了個名字,這老頭就慫成這樣,怕是都能止小兒夜啼了。
墨工身邊的弟子見狀不服,湊到他耳邊悄聲說:“師傅,您乃墨家钜子,麵對一個後輩,何須如此客氣?”
墨工緩緩搖頭,聲音壓得卻冇那麼低,剛好能讓秦風聽得一清二楚:“你不懂,此人性情乖戾,脾氣暴躁,一言不合便動手打人。如今勳貴圈裡都傳,這年輕人腦子不太對勁,縱兵劫掠竟劫的是大糞,我們犯不著跟他置氣。”
那弟子連連點頭,不再多言。
秦風麵無表情站在原地,心裡直吐槽:你們禮貌嗎?敢不敢再大聲點?要不要搬個喇叭在我耳邊“小聲”聊?這就是墨家钜子?
他心裡清楚,墨家自始祖離世後便分了派,鄧陵子的楚派、相夫子的齊派,還有與秦國世代合作的相裡勤秦派,眼前這墨工,定然是秦派墨家的钜子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何況對方還是個老頭,秦風按捺住火氣,淡淡問道:“大王讓你來做什麼?”
墨工捋著鬍鬚笑了:“大王說秦郎中這裡有巧奪天工的造物,讓老夫前來切磋一二。”
秦風點點頭,心裡門兒清:始皇大大果然不肯放過這些東西,說切磋,實則是來監工的。
身心俱疲的秦風帶著墨工一行人上了馬車,徑直往村子北邊五裡外的工坊而去。
剛靠近工坊,便見屋頂豎著一根高聳的煙囪,濃煙滾滾直上雲霄;渭河麵上,船隻往來不絕,船上裝的竟是一顆顆黑黝黝的石蛋。
墨工頓時來了興致,二話不說跳下車,伸手摩挲著煤炭,好奇問道:“此乃何物?”
秦風慵懶地靠在馬車扶手上,隨口道:“煤炭,作燃料用,比木材好用得多。”
工坊綿延足有兩裡地,大門口立著一扇巨大的鐵門,門上刻著六個大字:大秦綜合工坊。墨工的興致更濃了,快步推門走了進去。
“這便是煤炭燒出來的熱量?竟如此強勁!”
“嗯。”
“這亮晶晶的晶體是何物?”
“玻璃,透明的。”
“你竟在鑄鐵劍?說句實話,六國的鐵劍,遠不如我大秦青銅劍鋒利。等等,這純度……這真是鐵?”
“勉強算吧,實驗敗了,成了的話,它該叫鋼。”
一路走來,墨工活像個好奇寶寶,見什麼摸什麼,遇什麼問什麼。秦風打著哈欠跟在一旁,心裡捏著把汗——這老頭膽子也太大了,連鍋爐都想伸手碰,若非他眼疾手快攔住,怕是這老頭的工匠生涯直接就到頭了。
逛了大半圈,墨工捋著鬍鬚,笑吟吟地評價:“倒也算有些創意,隻是與我墨家機關術比起來,還差了些火候。”
秦風撇撇嘴,語氣陰陽怪氣:“機關術?那墨大人可聽過,有鐵鳥大如鯤鵬,能載人翱翔天際,晝夜不停?”
墨工一愣,隨即滿臉不屑:“不過是誌怪小說的憑空想象,怎能與墨家機關術相提並論?公輸班造木鳥,能飛三日不歇,那纔是真本事。”
秦風又道:“那可聽過有船大如崑崙,能載人橫渡大洋,乘風破浪,行船時雷聲隆隆,威勢如炸雷墜地?”
墨工緩緩搖頭:“上古之時人類愚昧,便編出這些虛妄之事寬慰自己,當不得真。”
秦風笑了,指了指自己,淡淡道:“若是我真見過,甚至坐過,大人信嗎?”
墨工打量他半晌,皺起眉頭又搖搖頭,笑道:“秦郎中何必拿老夫尋開心?哄騙女子也就罷了,對老夫說這些,實在無趣。”
秦風聞言,也跟著大笑起來。
二人在工坊裡轉了一個時辰,墨工身上沾了不少黑色碎屑,隨手拍打乾淨後,忍不住歎了口氣,神色凝重起來:“大王命我等工匠想個伐楚大軍的運糧法子,楚軍境內河網密佈,大軍人數又多,運糧損耗實在太大。若是再遇上長平之戰那般的損耗,大秦百姓怕是承受不住。”
秦風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脫口而出:“秦馳道?”
墨工猛地抬頭,眼神驟然變得淩厲,厲聲嗬斥:“此乃機密之事,你如何得知?”
秦風心裡一喜,果然猜中了!他前世偏愛研究曆史實物,曾在考古雜誌上見過記載,秦始皇伐楚時,曾修過一條運糧軌道,形似後世鐵路,隻是以馬車代火車。那時他還驚歎於秦人的智慧,冇想到今日竟真遇上了。
迎著墨工不善的目光,秦風輕笑一聲,緩緩道:“用軟木做軌道,讓馬車在上麵滑行,馬匹能以最少的力拉最多的貨,沿途設站,五十裡或一百裡換一次馬,晝夜趕路,這法子確實精妙,想出的人是個天才。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?”墨工急忙追問,方纔的警惕淡了幾分,隻剩急切。
“隻是軟木磨損太快,損耗太大。若是把地麵換成水泥,軌道換成鋼材,甚至……把馬匹也換掉呢?”
墨工愣住了,滿臉不解:“換掉馬匹?難不成用人來拉?”
“跟我來,給你看個大寶貝。”
秦風拉著墨工,往工坊一處偏僻的屋子走去。剛推門,就見蒙恬正躺在裡麵偷懶,手邊泡著一壺熱茶,好不愜意。
秦風懶得跟他計較,指著桌上被熱氣頂得不斷晃動的茶壺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:“你看這東西,像不像蒸汽機?”
墨工盯著茶壺看了半天,一臉茫然:“什麼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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