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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!不好了!張良這廝跑了!”
韓信快步奔至,神色慌張地高聲稟報。
“大呼小叫成何體統!遇事須得沉穩淡定!”
秦風眉頭緊蹙,沉聲嗬斥教訓。
黑牛當即湊上前來,滿臉憤懣地怒罵道:
“這狼心狗肺的張良!當真毫無情義,說走便走毫不留戀!
老大,咱們要不要即刻下令全城通緝捉拿此人?”
秦風神色平和,語重心長地開口勸導:
“人各有誌不可強求,咱們理應多些理解,多些包容體諒。
夫子常教誨世人,當以德報怨寬以待人。”
黑牛立刻豎起大拇指,滿心敬佩地感歎道:
“不愧是秦老大,心胸境界遠非常人可比!”
“哼!不然憑何我能做這領頭之人?
即刻傳令八百裡加急返回鹹陽,狠狠抽張平六十記響亮耳光!
他孃的,張良不是擅長逃竄嗎?老子收拾他父親總該可行!
這便是古理所說的子債父償,天經地義!”
眼見秦風罵罵咧咧徑直朝著齊王宮方向走去,隨行眾人儘數陷入沉默,
心底不約而同地為張平默默默哀祈福。
此刻齊國已然徹底平定,齊王與其後宮妃嬪、文武朝臣等一眾人員,悉數被遷徙安置至關中之地。
臨淄城內除卻增添秦軍巡邏值守的身影外,市井依舊繁華熱鬨秩序井然。
如同秦軍攻克佔領的每一座城池一般,燒殺搶掠的暴行從未出現,與世間流傳的暴秦形象全然不符。
其實在秦軍的準則之中,隻要未手持兵刃、未披甲執銳者,便皆是尋常百姓。
對於殺良冒功這類卑劣行徑,秦軍軍法處置極為嚴苛殘酷!
一旦查實抓住涉案之人,必定從重懲處絕不姑息留情!
故而戰國亂世之中,反而是世人口中的暴秦麾下軍隊軍紀最為嚴明整肅,隻不過秦軍征戰向來不留俘虜,
一旦兩軍開戰交鋒,便是不死不休血戰到底……
秦風本就性情張揚肆意,在臨淄城內的主乾道上縱馬緩行,姿態肆意大搖大擺。
麵對路旁百姓的低聲謾罵與不滿敵視的目光,他全然置之不理毫不在意。
即便有巡邏值守的秦軍將士想上前勸阻,告知鬨市之中禁止騎馬通行,
可在看清秦風腰間所佩腰牌之後,紛紛裝作視而不見,轉身迅速退離。
實在是無可奈何,秦風的名聲早已遠近皆知,滿朝上下無人敢輕易招惹!
秦風策馬緩步前行,隨口開口詢問道:
“諸位的戰功封賞已然悉數下發,可還有彆的訴求與心願?”
身後緊隨的黑牛、鐵柱、章邯、韓信、張三、呂雉等人神色各異,
卻皆沉默不語,畢竟這般話題關乎前程,極為敏感忌諱。
秦風輕聲輕歎,如今早已不是當初白手起家、眾人不拘禮數稱兄道弟的光景了。
如今他已受封二十級徹侯之位,隻是封號尚未擬定敲定。
他心中要求不高,隻求彆被冠以茅廁侯、狗侯這般荒誕名號便心滿意足了!
秦風略一思索,徑直開口吩咐道:
“章邯,你如今身居十五級爵少上造之位,若想再晉一級,若無赫赫戰功傍身,幾乎毫無可能。
眼下有兩條路可選,其一便是即刻領兵南下,歸入屠睢將軍麾下大軍,征討百越之地,你可出任裨將軍一職,隻是此行凶險萬分。
其二便是靜待數年,隨軍北上征伐匈奴。”
章邯聞言瞬間麵露喜色,當即拱手高聲應道:
“末將願領兵南下征討百越!”
秦風微微頷首,轉而看向韓信說道:
“你隨章邯一同前往,到屠睢將軍帳下擔任都尉之職,意下如何?
若非如此,若無戰功積累,想要升遷提拔難如登天。”
韓信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,隻能重重抱拳躬身行禮以示謝意。
畢竟他本是一介白身,竟能直接受任都尉之職,簡直是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機緣!
秦風卻適時潑來冷水,語氣平淡地說道:
“你此行定然不會一帆風順,靠著我的關係出任都尉,軍中同僚必定百般排擠刁難,你心中可清楚?”
韓信神色鄭重地開口應道:
“屬下明白!韓信此行必定謙遜守禮,絕不做出讓秦老大蒙羞之事!”
秦風聞言瞬間眉頭緊鎖,厲聲嗬斥道:
“你這廝悟性怎會如此遲鈍?老子為何特意將你安排在章邯麾下?
為何要為你走通門路謀得職位?其中深意你當真不懂?”
韓信麵色漲得通紅,窘迫地搖頭說道:
“小弟愚鈍,未能領會老大深意。”
秦風一臉痛心疾首地開口說道:
“誰若敢為難於你,便直接動手收拾那廝!
若是單打獨鬥不敵,便即刻喊人相助,章邯難道是擺設不成?
他孃的!老子的兄弟,從來都不能受半分委屈!”
韓信頓時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稱是銘記於心。
秦風這才展露滿意神色,看向黑牛、鐵柱二人說道:
“你二人也一同隨行,如今都已是十二級爵左更之身,
整日留在我身邊做護衛,也不覺得丟人,當真冇半點出息!”
黑牛輕哼一聲,滿臉不屑地說道:
“老大,你可彆真以為俺腦子愚笨!
留在你身邊日日吃香喝辣享儘福氣,跟著章邯遠赴南疆吃苦受累對付蠻荒部族?
俺纔不傻,俺精明得很!”
鐵柱立刻豎起大拇指,高聲讚歎道:
“黑爺說得半點冇錯!”
秦風頓時哭笑不得,還未等他開口反駁,張三便主動上前說道:
“老大,我依舊嚮往雲遊四海遍曆天下。
在齊國潛伏做細作的這段時日,實在太過驚險刺激!”
秦風微微點頭,心中暗自思量,是否該讓他研習羅馬語言,潛入羅馬共和國暗中潛伏做細作。
或是學習埃及語言,幫始皇陛下將埃及豔後擄回宮中侍奉左右。
“那你便先前往鴻臚寺任職,藉此機會能時常外出遊曆。”
“遵命!”
最後,秦風看向呂雉,嘴角帶笑問道:
“你呢?可還想為始皇陛下侍奉左右?”
呂雉嬌啐一口,雙手叉腰,清脆地開口說道:
“呸!我來為你暖床可好?”
秦風略一思索,搖頭說道:
“恐怕不可,贏姝知曉後定會扭斷你的脖頸。”
呂雉輕聲輕歎,緩緩說道:
“那就勞煩老大幫我開設一間醫館吧。”
秦風輕輕點頭應道:
“自然可以,我恰好正要編撰一部《醫學基礎知識》。
如今世間生育孩童的傷亡率極高,時常出現母子雙亡的慘劇,這便需要專業的醫術知識救治護佑!
況且戰事之中,非戰鬥減員情況極為嚴重,諸多輕傷拖延惡化成重傷,重傷者便會不治身亡。
若你能將這些醫學知識廣為傳播推廣,所立功德與成就必將不可估量!”
呂雉神色鄭重地點頭應允,她雖不知《醫學基礎知識》究竟為何物,隻一心想要跟上秦風的腳步,僅此而已。
眼見眾人皆已安排妥當,秦風當即策馬揚鞭,火速趕往齊王宮。
此時嬴政早已在齊王宮內等候許久,
各類文獻典籍已然收拾整理完畢,靜靜等候秦風歸來,便可即刻啟程返回鹹陽。
秦風翻身下馬,咧嘴朗聲笑道:
“大王,咱們啟程回鹹陽吧!”
嬴政含笑點頭應道:
“回家!”
“好嘞!”
“對了秦風,你可還有在世親人?
寡人可恩準你廕庇家族,讓恩澤惠及你的至親之人。”
秦風聞言,緩緩揚起頭顱,四十五度仰望天際,沉吟許久,最終悵然一歎,搖頭說道:
“許久之前,我尚有爺爺相伴左右。
隻是五歲那年,爺爺讓我幫忙燒火做飯,
卻因我的疏忽大意,致使爐火失控,引燃鍋台,火勢瞬間蔓延肆虐。”
嬴政輕聲歎息,抬手拍了拍秦風的肩頭,語氣沉重地說道:
“節哀順變。”
嬴政未曾想到,眼前這看似堅強樂觀、無所畏懼的少年,
竟曾經曆過這般悲痛欲絕的往事。
原來他的堅強樂觀皆是偽裝,內心遠非表麵那般無堅不摧。
一時間,嬴政心中竟生出幾分愧疚之意,
暗自思忖是否平日裡對他過於嚴苛,閒來無事還常常用癢癢撓責罰於他。
秦風滿臉悲傷地搖了搖頭,繼續開口說道:
“我當時嚇得驚慌失措,手中攥著鍋蓋,呆立原地手足無措。
爺爺心急如焚,急得跳腳,連聲大喊道,
蓋亞!蓋亞!蓋亞!
那一年,爺爺化作了漫天光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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