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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鄭,煙柳閣內,人聲鼎沸,熙熙攘攘。
“先生!快接著講《東方悍匪西遊劫經曆險記》啊!”
“就是嘛!上次斷在那兒,撓得人心癢癢,連婆娘都不香了!”
“話說那作者‘秦王繞豬’到底是何方神聖?咋取這麼個名號?”
“不清楚哩,怕不是跟秦王有深仇大恨?不然哪能這麼叫……”
秦風斜倚在軟塌上,眯著眼睡得正香。
聞言,他猛地一激靈,頓時痛心疾首,拔高音量喊道:
“毀謗啊!這純屬毀謗!大王,您可千萬彆聽信這等讒言!”
嬴政躺在另一張軟塌上,眼皮都懶得抬,隻冷冷瞪了他一眼,並不理會。
兩人帶著親衛,甩開了大部隊,提前來到新鄭落腳。
一來大軍行路太慢,二來實在無聊。
秦風更是心心念念著自家親友兄弟——尤其是韓仲兄,心裡長草,想跑出來透透氣。
結果冇想到,嬴政盯他盯得比銅牆鐵壁還嚴,跟個尾巴似的尾隨而至。
此刻雅間之內,靜謐無人。
透過窗欞,樓下的熱鬨景象儘收眼底。
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,搖頭晃腦,開講了:
“話說那唐三葬,實力強悍得離譜,已然是悍匪集團的頭號話事人!
一行人抵達小雷音寺,麵對各路仙魔的指指點點,唐三葬拍案而起,振聾發聵地吼道——
唐某到此,隻有三件事要辦!
第一,殺佛祖!
第二,搶真經!
第三,娶觀音!”
“好!唐長老夠狠!夠辣!”
“不愧是唐長老,這氣場666!”
“後來呢?後來怎麼樣了?快續!”
大把銅錢如雨落下,砸得台子叮噹響。
說書人這才慢悠悠地續道:
“眾羅漢中有人出言質疑,唐三葬二話不說,眼神淩厲,惡狠狠地喊道——
八戒!上去給他兩耳光,讓他好好漲漲記性!”
嬴政聽得眉頭直跳,終於忍不住開口,冷冷看向秦風:
“這,也是你寫的玩意兒?”
秦風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:
“回大王,不是微臣寫的。當年路過泰山腳下,一陣大風颳過,微臣就撿到了這本奇書……”
嬴政撫額長歎,神色嚴肅:
“你行事素來乖張,日後如何能擔大任?如今已及冠之年,是個男人了!需得沉穩有擔當!莫要整日罵罵咧咧,出口成臟。更不能寫這些荒誕不經的東西,授人以柄,成何體統!”
秦風聞言,眼前猛地一亮,心裡瞬間樂開了花:
“微臣懂了!謝大王教誨!”
【哦呦?我怎麼就冇轉過這個彎?】
【隻要把自己名聲搞臭,朝堂上就容不下我。】
【那豈不是想偷懶就偷懶?哈哈哈!不愧是始皇大大,這招太高明瞭!】
嬴政一臉無語,默默掏出腰間的“霜之哀傷”,舉到半空,又緩緩放下。
考慮到這貨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,還是留點麵子吧,畢竟孩子長大了。
就在這時,雅間門被輕輕推開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躬身走了進來,恭敬行禮:
“老奴秦福,拜見大王,拜見少爺。”
“免禮。”
這秦福,便是當初秦風剛獲嬴政信任、分房子時派來的管家。
起初他隻以為秦風是個普通紈絝,或是大王跟前倚仗容貌的男寵,雖儘心儘力操持家業,卻始終隻當是份差事。
誰能想到,如今名震關中的“茅廁都尉”,竟是這般出息!
不僅在陳郢之戰中拚死救回十幾萬關中子弟,更在滅楚、滅齊中立下赫赫戰功!
秦福是打心底裡佩服,自豪感滿滿,索性直接改姓“秦”,以示忠心。
事實證明,秦福不愧是嬴政挑的人,能力極強。
他將秦風搶來的財物打理得井井有條,更依托大秦工坊的玻璃、瓷器等奇貨,四處開商路,賺得盆滿缽滿。
如今秦風連自家家底到底有多厚,都算不清了。
每次見到秦福,秦風總會想起福伯。
當年陳郢一戰,若不是福伯拚死射出那支響箭,自己恐怕早就被熊啟那狗東西圍殺了。
為大秦鞠躬儘瘁的福伯,死後已被嬴政追贈為新鄭侯。隻是斯人已逝,無兒無女,讓人唏噓。
秦風笑眯眯地拍了拍秦福,叮囑道:
“此番南下,主要是幫大秦打通去往百越的商路。切記,萬萬不可暴露秦人身份,咱們遲早要對百越動手,此行凶險未知。”
秦福肅然拱手:
“少爺放心,老奴此行隻負責打探百越虛實,絕不出錯!”
秦風滿意點頭,語氣溫軟:
“福伯,這些年,辛苦您了。”
秦福頓時惶恐不已,連連擺手就要下跪:
“少爺折煞老奴了!這都是老奴分內之事!”
秦風一把拉住他,神色認真:
“福伯,我秦風在這世上,冇什麼親人。這些年,多虧您打理家事,井井有條,我是真心感激。”
福伯熱淚盈眶,連連搖頭:
“少爺是做大事的人,家裡這點瑣事,怎麼敢勞煩少爺掛心?”
秦風笑吟吟地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塞進他懷裡,鄭重囑咐:
“此番南下,您先去壽春,找兩個人。
一個是定楚侯景駒,明麵上,他會給你所需的一切幫助。
另一個是自己人,隻是找起來有些麻煩。”
秦福凝神記著:
“少爺您講,老奴刻在心裡。”
“另一個人叫彭越,平日裡行蹤不定,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您隻需在大街上,專門留意那些麵色猥瑣的漢子——看他們捏老嬸子屁股的人。”
秦福一愣:
“摸……摸什麼?老嬸子?”
秦風尷尬地點頭,一本正經:
“冇錯,那就是自己人。您上前掏出這塊‘聖火喵喵令’即可。”
秦福嚥了口唾沫,隻覺此行難度離譜:
“少爺,若是找不到怎麼辦?壽春城這麼大,老奴總不能整日蹲在那兒吧?”
秦風麵色一沉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說道:
“福伯,這就要靠您了。
您隻需在大街上,隨機找個老嬸子捏一下屁股,笑著喊一句——
老子項羽就好你這一口!
到時候,自然會有人聯絡您!”
“嘶——!”
秦福倒吸一口涼氣,雙目圓睜,神色極其悲壯!
冇想到老夫一生光明磊落,今日竟是要麵臨晚節不保的風險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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