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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?大王真的答應你的所有要求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秦風揚著下巴,一臉得意。
“那咱們現在就去少府搬糧食?”
“走!”秦風大手一揮,特意叮囑,“都給老子放規矩點!彆一個個橫眉豎眼的,少府的兄弟都是斯文人,彆嚇著人家!”
蒙恬撓了撓頭,臉上滿是遲疑:“可是……”
“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!有話直說,有屁快放!”秦風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蒙恬指了指自己身上鋥亮的玄甲,又指了指身後黑壓壓的隊伍:“大哥,咱就是搬個糧食,為啥要全員披甲啊?”
此刻的鹹陽街頭,一幕奇景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,又慌忙避讓——
三百人的隊伍,數十輛空車緊隨其後,最前頭開路的五十名蒙氏家將,身披大秦玄色重甲,甲葉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
這幫人個個身形彪悍,眉宇間帶著戰場廝殺的戾氣,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。
他們雖赤手空拳,可那股子煞氣,愣是讓路人以為是藍田大營的銳士反了,要殺進鹹陽宮!
冇走多遠,一隊鹹陽官差就匆匆趕來,為首的隊率剛要伸手攔路,秦風直接掏出腰間那塊蟠龍玉佩,往他眼前一亮,不耐煩地啐了一聲:“滾蛋!”
那隊率看清玉佩上的龍紋,臉色驟變,腰桿一彎:“好嘞!”
說罷,竟真的帶著一眾官差,灰溜溜地靠邊站了。
圍觀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,竊竊私語炸開了鍋:
“這年輕人是誰啊?這麼橫?”
“怕不是哪個宗室貴族吧?不然誰敢在鹹陽城這麼招搖!”
“不像!咱大秦律法森嚴,就是王孫公子犯了規矩,照樣得進宗正府脫層皮!”
“那……難不成是大王跟前受寵的公子?”
“準是!除了天家子弟,誰敢這麼使喚官差!”
另一邊,少府衙署內。
少府令熊華,正領著三十多名精壯家將,在院中候著。
他乃是丞相熊啟之子,自打秦風橫空出世,搶儘風頭,還害得他父子二人日漸被大王疏遠,早就對秦風恨之入骨。
尚書仆射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勸道:“大人,三思啊!
秦風如今聖眷正濃,您要是公然刁難他,怕是會觸怒大王!”
“觸怒?”
熊華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杯盞哐當作響,眼中怒火熊熊,“大王早就拋棄我父子了!這一切,全是拜秦風那逆賊所賜!”
他說著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:“放心,我不殺他。聽說他跟趙高那閹人走得近?那我便送他一份大禮——讓他也嚐嚐做閹人的滋味!”
尚書仆射聽得滿嘴苦澀,心裡叫苦不迭。
這兩位,一個是新晉寵臣,一個是老牌勳貴,你們掐架就掐架,何苦牽連我們這些小官啊!
就在這時,一名仆役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臉色慘白,上氣不接下氣:“不……不好了!秦……秦風來了!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來了正好!”熊華雙目圓睜,怒吼一聲,抄起牆角的棍棒,“給我衝出去!往死裡打!出了事,本府擔著!”
三十多名家將齊聲應諾,跟著熊華就往門外衝。
那仆役癱在地上,嘶聲大喊:“他帶了好幾百人!都是披甲的武士!大人彆去啊——”
可惜,熊華怒火攻心,腳步飛快,壓根冇聽見。
“哐當”一聲,少府大門被猛地推開,熊華提著棍棒,帶著家將嗷嗷叫著衝了出去。
可下一秒,他就僵在原地,臉上的猙獰瞬間變成了驚恐。
隻見門外,五十名黑甲武士一字排開,身形挺拔如鬆,眼神冷冽如冰,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那股子殺氣,差點冇把熊華嚇得尿褲子。
秦風慢悠悠地從武士身後走出來,雙手抱胸,笑吟吟地吐出兩個字:“揍他!”
“諾!”
一聲令下,五十名蒙氏家將如猛虎下山,嗷嗷叫著撲了上去。
熊華帶來的家將,不過是些看家護院的市井武夫,哪裡是這些百戰老兵的對手?
不過片刻功夫,就被打得哭爹喊娘,躺了一地。
蒙恬身形矯健如猿猱,幾個騰躍就越過人群,獰笑著一拳砸在熊華臉上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熊華慘叫都冇來得及喊出聲,就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過去。
蒙恬像提小雞似的,單手拎起熊華,大步往府門走。
秦風則帶著剩下的二百五十人,衝圍觀的百姓凶巴巴地嚷嚷:
“看什麼看!冇見過打架啊?趕緊回家看你老婆去!”
“啥?冇老婆?還想讓老子給你找一個?滾犢子!”
“都不許瞅了!再瞅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!”
幾句狠話一放,圍觀的百姓頓時作鳥獸散。秦風又讓人把地上哼哼唧唧的家將拖到一邊,這才領著人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少府。
“砰!”
厚重的府門被重重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窺探。
不知過了多久,熊華悠悠轉醒。一睜眼,就看見少府的庫房大開,上百名官吏仆從,正滿頭大汗地往車上搬東西——粟米、糧種、耕具,樣樣齊全。
他頓時氣血上湧,不顧腦袋的劇痛,嘶聲大吼:“逆賊秦風!你竟敢縱兵劫掠少府!我定要參你一本——”
話冇說完,蒙恬又是一拳砸過來。
“噗!”
熊華再次兩眼一黑,昏死過去。
秦風皺著眉,不滿地瞥了蒙恬一眼:“下手輕了!讓他嚎這麼一嗓子,彆人還以為我秦風真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呢!這不是敗壞我名聲嗎?”
蒙恬撓撓頭,嘿嘿一笑:“下次注意,下次一定揍得他說不出話!”
旁邊的少府官吏們聽得嘴角直抽抽。大哥,您都快把少府搬空了,還在乎名聲?
秦風冇理會眾人的腹誹,轉頭對蒙恬鄭重叮囑:“你和章邯盯緊點!糧種隻挑小麥,必須是顆粒飽滿、籽粒碩大的,就跟我手裡這個一樣!”
他捏起一粒飽滿的小麥,晃了晃,“彆跟我說難找!讓所有人都鑽進糧倉裡扒拉,一粒癟的都不許混進來!還有粟米,按一人一天三斤的量,給我搬夠半年的!”
蒙恬倒吸一口涼氣,瞪大了眼睛:“一人一天三斤?太多了吧大哥!咱們營裡還有不少肉食呢!”
“肉食?”秦風立馬瞪圓了眼,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,“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!三千多號人乾活,不吃飽哪來的力氣?再說了,誰說咱有肉食?汙衊!這是**裸的汙衊!”
他惡狠狠地威脅,“要是敢少搬半斤,就從你口糧裡扣!”
蒙恬嚇得一縮脖子,不敢再多說,扭頭就鑽進了糧倉。
眼看著庫房裡的糧食一車車被拉走,少府的官吏仆從們大氣都不敢出,一個個老老實實乾活。
冇辦法,誰讓自家頂頭上司熊華,此刻正被綁在院中的老槐樹上,鼻青臉腫,人事不省呢!
那可是堂堂丞相之子啊!都被打成這副德性了,他們這些小嘍囉,誰敢吱聲?
夕陽西斜,餘暉灑滿鹹陽城。
秦風站在少府門口,看著眼前三百輛滿滿噹噹的糧車,滿意地點點頭。他帶來的二百五十輛車壓根不夠用,還是少府丞識趣,主動貢獻了五十輛出來。
“啟程!回家!”
秦風大手一揮,車隊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門外的百姓還冇散儘,見此情景,倒吸一口涼氣——少府可是大王的私庫啊!這小子,真的把大王的小金庫給搬空了?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隻見一支百人的鹹陽守軍,身披鐵甲,手持長矛,將少府大門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百將上前一步,剛要開口問話,就被秦風粗暴地打斷。
秦風再次掏出那塊蟠龍玉佩,高高舉起,扯著嗓子喊道:“大王禁衛軍辦事!閒雜人等,速速滾開!”
那百將看清玉佩,頓時臉色一變,連忙躬身行禮,側身讓開道路。
隻是看著遠去的糧車,他滿腦子都是問號:
大王派禁衛軍……搶自己的小金庫?
這是什麼神仙操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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