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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王,您要不前往前軍大營安撫一下秦將軍吧?他連日來被楚軍在營外輪番叫罵,寸步不能還擊,屬下擔心他心性焦躁,再出什麼岔子。”蒙恬站在嬴政的營帳中,眉頭緊鎖,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嬴政正低頭批閱案上的竹簡,聞言緩緩抬起頭,臉上露出幾分詫異,隨即失笑:“秦風還能被罵出心病?他不去折騰彆人,寡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。”
蒙恬苦笑著搖了搖頭,上前一步低聲道:“若是能揮軍還擊,自然無事。可王老將軍早有嚴令,前軍死守大營,不許出營接戰,秦將軍隻能硬生生受著辱罵,心中憋悶至極。昨日他一時氣不過,親自登上瞭望塔與楚軍對罵,險些被鐘離眛麾下的神射手一箭偷襲得手,若非黑牛反應快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嬴政聞言微微頷首,指尖輕叩案幾,神色漸漸嚴肅,沉聲囑咐:“傳寡人命令,嚴加看住秦風,不許他擅自踏出營門一步,更不準衝動出戰。”
蒙恬一愣,滿臉疑惑地看向嬴政:“大王,您這是……為何不前去寬慰他幾句?”
“寡人就是要讓他挨幾天罵,好好磨一磨他跳脫的性子。”嬴政放下手中的筆,目光深邃,“這小子天資聰穎,屢出奇計,可為人太過張揚,受不得半分委屈,吃不得半點虧,整日橫行無忌,這般心性如何能成大事?玉不琢不成器,如今正是磨礪他的好機會。”
他頓了頓,望向營外的方向,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:“秦風年輕有為,智勇雙全,將來是要輔佐太子、支撐大秦江山的人,若不沉下心性,怎能擔起丞相之責?唯有曆經打磨,方能沉穩可靠,助我大秦穩固江山,再創盛世。”
蒙恬恍然大悟,心中頓時無奈,隻能默默在心裡為秦風默哀:老大,我已經儘力為你求情了,此番隻能委屈你捱罵,好自為之吧。
他躬身領命,正準備轉身退出營帳,前往前軍大營盯守,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,一名傳令兵策馬飛馳而至,翻身下馬時腳步踉蹌,衝到帳前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道:“啟稟大王!楚軍再次出營叫罵,秦將軍……秦將軍向楚軍投翔!”
“放肆!”嬴政猛地一拍案幾,豁然起身,眼中滿是震怒與不可置信,“一派胡言!秦風深受國恩,手握十萬大軍,怎麼可能向楚軍投降?你敢謊報軍情,信不信寡人斬了你!”
蒙恬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,臉色煞白。若秦風真的率前軍十萬將士投降楚軍,此刻反戈一擊,中軍大營毫無防備,大王危在旦夕,大秦基業都要毀於一旦!他下意識按住腰間佩劍,隨時準備護駕。
那傳令兵一臉茫然,撓了撓後腦勺,滿臉不解:“大王,末將說的是投翔,不是投降啊……就是,就是那東西……”他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描述。
就在營帳內氣氛緊繃之際,又一名傳令兵狂奔而入,單膝跪地,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興奮:“啟稟大王!秦將軍巧用奇計,以漫天飛翔之術大破楚軍!楚軍叫陣隊伍潰不成軍,狼狽逃回大營,當場有數名將領氣血攻心,昏厥在地!”
嬴政站在原地,目瞪口呆,臉上的震怒瞬間僵住,化作滿滿的錯愕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寡人讓你統兵禦敵,嚴守大營,你居然……你居然往楚軍身上潑灑糞便?
蒙恬也徹底驚呆了,守城之戰用金汁禦敵乃是常事,可曠野之上兩軍對壘,直接用投石機拋灑馬桶,這般不講武德的打法,他活了這麼大,聞所未聞!他心中暗自咂舌:不愧是秦老大,行事永遠這麼出人意料,實在是強悍至極!
與此同時,楚軍大營內一片混亂。
當士卒們抬著渾身汙穢、臭氣熏天的鐘離眛回到帳中時,帳內的楚軍將領們紛紛側目,隨即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,彎腰狂吐不止。刺鼻的惡臭瀰漫在整個大帳中,揮之不去。
景駒捂著鼻子,躲得遠遠的,滿臉嫌惡地嗬斥:“鐘離眛!本將命你前去秦軍大營叫陣,你這是去何處滾了一身汙穢?難不成是偷偷去吃屎了?”
項梁皺緊眉頭,想開口斥責景駒刻薄,可鼻尖的惡臭實在難忍,話到嘴邊也化作一陣乾嘔:“景大人,何必如此……嘔……挖苦同僚,我等皆是為大楚效力……嘔!”
鐘離眛躺在榻上,欲哭無淚,渾身僵硬。他早已讓親兵抬來清水,反覆沖刷身軀,褪下的血紅戰甲也刷洗了數遍,可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,彷彿已經滲進了皮肉裡,久久不散。他能清晰感覺到,在場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,這奇恥大辱,足以讓他留下終身的心理陰影。
“鐘離將軍,究竟發生了何事?為何會這般狼狽?”一名楚軍將領強忍著噁心,開口問道。
“秦風狗賊!”鐘離眛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咬牙切齒,雙目赤紅地嘶吼,“那小人卑鄙無恥,竟用器械投翔偷襲我軍!”
項梁神色一凝,壓下心中的不適,沉聲追問:“不可能!叫陣隊伍距秦軍大營足足三百步,遠超弓弩射程,他如何能將汙穢之物拋射過來?”
“末將也不知!”鐘離眛滿臉悲憤,渾身發抖,“末將隻看見天空之中遮天蔽日,如同暴雨傾盆,大片泥黃色的汙物撲麵而來,根本躲閃不及!”
一聽這話,方纔還叫囂得最凶的景駒瞬間閉了嘴,臉色慘白。
因為明日,就輪到他帶隊前去秦軍大營叫陣了。
若是秦風故技重施,迎頭給他潑上一身糞便,他這輩子都冇臉再在楚軍營中立足了!
他此刻終於明白,秦風這秦人,根本冇有半分貴族風骨,為了取勝,什麼下三濫、肮臟齷齪的手段都敢用,毫無底線可言!
楚軍主將項梁乃是項燕之子,久經沙場,心思縝密,有著遠超常人的戰場直覺。他略一沉吟,便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,當即下令:“明日起,依舊按計劃前往叫陣,不過要派遣精銳士卒登高瞭望,仔細探查秦軍所用的投射器械,看清其構造與威力!”
他很清楚,秦風今日能拋射馬桶,明日便能拋射石塊、火油,那器械能將重物射出三百步,乃是實打實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,若是不提前探查防範,日後楚軍必定吃大虧。
“啊?”景駒瞬間傻眼,臉都綠了。
明日可是他親自帶隊叫陣,若是被秦風當頭來上一發,他還活不活了?
可他不敢直接拒絕項梁,項梁性格剛直,戰功赫赫,在楚軍中威望極高,若是惹惱了他,當場將他斬首示眾,都無人敢多說一句。
景駒眼珠飛速轉動,心中急中生智,猛地一拍大腿,故作得意地大笑:“哈哈哈!諸位放心,我有一計,可不戰而屈人之兵,讓秦風乖乖出營投降!”
次日一早,秦軍前軍大營內,秦風看著桌案上楚軍使者送來的“禮物”,陷入了沉默。
桌案上擺著一件鵝黃色的少女長裙,裙襬繡著細碎的花紋,還有一件粉色繡鴛鴦的抹胸,布料柔軟,湊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女子香粉味,一看便是剛從楚軍將領的小妾身上扒下來的。
楚軍使者站在帳中,昂首挺胸,語氣傲慢地傳達景駒的話:“我家景將軍有言,秦將軍坐擁十萬大軍,卻龜縮營中不敢出戰,儘顯婦人膽怯之態。若是將軍願意穿上這身小妾衣衫,在兩軍陣前跳一支舞,我楚軍便即刻退兵,不再糾纏!”
秦風聽完,緩緩點了點頭,神色平靜地看向使者,忽然開口問道:“你可有什麼才藝?”
楚軍使者一愣,滿臉茫然:“秦將軍,在下……在下並無才藝。”
秦風臉色一冷,當即厲聲喝道:“拖下去,砍了!”
使者瞬間嚇得魂飛魄散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求饒:“將軍饒命!兩軍交戰,不斬來使啊!”
秦風嗤笑一聲,轉頭看向一旁的黑牛,慢悠悠道:“真是欺負老子冇文化?記住了,是兩軍交戰,不斬樂師,什麼時候輪到來使了?”
黑牛立刻豎起大拇指,滿臉崇拜:“不愧是秦老大!就是他孃的有文化!”
話音未落,兩名親兵上前,架起哭爹喊孃的楚軍使者,直接拖出帳外,片刻之後,帳外便傳來一聲慘叫,使者人頭落地。
黑牛盯著桌案上的少女衣裙,眼睛一亮,搓著手嘿嘿笑道:“老大,這衣服看著挺好看,你要是不要,俺拿回去給俺媳婦穿,正好合身。”
秦風樂了,擺了擺手:“拿走吧,送你了。”
轉眼到了正午,楚軍隊伍再次出現在秦軍大營外。
景駒躲在士卒人群最中間,裹緊了戰袍,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,唯恐秦風的投石機再次發難,潑自己一身汙穢。
“不對勁啊……”景駒皺著眉,暗自嘀咕,“秦風年輕氣盛,最是好勇鬥狠,被我羞辱為婦人,穿小妾衣衫,怎麼能忍得住不動怒?”
他心中正疑惑不解,秦軍大營的瞭望塔上,忽然出現了一道鵝黃色的纖細身影。
那身影背對著楚軍,身姿粗壯,卻偏偏扭腰擺臀,抬手挽著花手,搔首弄姿,動作極儘妖嬈。
景駒眼睛一亮,頓時忘了恐懼,忍不住嘖嘖稱奇:“嘿!冇想到秦風這小子口味獨特,營中還藏著這般婦人!雖說看著粗壯了些,可這身段,這屁股,倒是格外圓潤!”
他一邊評頭論足,一邊伸長脖子欣賞,全然冇察覺到危險。
就在此時,瞭望塔上的鵝黃色身影猛地轉過身來。
黑牛那張黝黑粗獷、滿臉橫肉的麵龐赫然映入眼簾,頭頂梳著整齊的中分,胸口敞著,露出一大撮濃密的胸毛,他衝著景駒拋了一個媚眼,捏著尖細的嗓子,嬌滴滴地唱道:
“小女子年方二八,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~
我本是女嬌娥,又不是男兒郎~
景駒小geigei~來玩呀~”
“臥槽!!!”
景駒隻覺得一股極致的噁心直衝頭頂,眼睛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了一般,當場調頭狂吐,胃酸都快吐了出來,心態徹底崩了!
這哪裡是女嬌娥,分明是黑熊成精!實在是太辣眼睛了!
秦風揹負雙手,站在營門之內,笑吟吟地望著狼狽不堪的景駒,淡淡開口:
“想羞辱我?今日便讓你知道,什麼叫做董卓戲張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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