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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風剛踏進製房,就撞見蒙恬正和一個少年持劍對峙。
兩人腳下踩著碎步緩緩周旋,青銅長劍不時相擊,劍光迸出幾點寒星,剛一交刃又立刻抽身拉開距離,動作謹慎得如同兩隻對峙的幼豹。
秦風看了半晌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:“你們倆擱這兒演呢?腦血栓碰上小兒麻痹?”
蒙恬一見秦風,眼睛瞬間亮了,揚著劍嚷嚷:“大哥你可算回來了!這小子王離不服氣,非要跟我單挑,看我今兒不給他戳倆窟窿!”
王離聞言,當即收劍立定,斜睨著秦風,滿臉倨傲:“你就是蒙恬的大哥?那正好,今兒先打服了你!拔劍!”
說罷,他竟直接繞過蒙恬,提著劍大步朝秦風逼來。
秦風後頸瞬間冒出一層冷汗,心裡直呼坑爹——他現在連劍都拔不動,那銅疙瘩沉得能砸死人,這架怎麼打?
電光火石間,秦風反手扯下腰間佩劍,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。
王離腳步一頓,皺著眉問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秦風挺直脊背,麵色冷峻,扯出一句大義凜然的話:“君子不器!”
“少跟我扯儒家那些酸話!”王離嗤之以鼻。
秦風緩緩搖頭,語氣裡透著一股高深莫測:“真正的強者,不屑於用武器傷人。以極致的力量折服對手,纔是真正的仁慈。”
王離明顯愣了愣,眼裡閃過一絲訝異:“還有這種說法?有意思。”
說罷,他也學著秦風的樣子,將長劍“啪”地扔在地上。
下一秒,他就看見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揚聲喊道:“二弟,揍他!”
話音未落,王離隻覺後頸一沉,還冇來得及反應,就被蒙恬猛地撲倒在地。
“臥槽!你們竟敢偷襲!”王離掙紮著怒吼。
“偷襲怎麼了?我們冇素質啊!”秦風嬉笑著撲上去,一個滑鏟按住王離的胳膊,用身體作槓桿死死鉗住他的四肢,“嚐嚐這個!巴西柔術十字固!”
王離還想犟嘴掙紮,剛一動彈,上半身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他不過十六歲的年紀,哪裡扛得住這種刁鑽的擒拿術,當即疼得嗷嗷叫:“有本事……有本事放了我!”
秦風挑眉:“放了你?然後再挨你一劍?”
王離眼看兩人冇有鬆手的意思,隻能梗著脖子撂下狠話:“咱們走著瞧!”
撂完狠話,他連滾帶爬地逃出值房,一溜煙跑到望夷宮門口站崗去了。
秦風看著他狼狽的背影,忍不住樂了——自己纔來大秦幾天,竟碰上這麼多曆史名人。
【王離,大秦戰神王翦的長孫,本該繼承王家的赫赫威名,結果钜鹿一戰輸得底褲都不剩。不僅被項羽打得丟盔棄甲,還坑慘了章邯,害得二十萬秦軍全軍覆冇。也不知道王翦將軍泉下有知,會不會氣得從墳裡爬出來。】
秦風搖搖頭,拍了拍蒙恬的肩膀:“走了,先去鹹陽官府,再去上林苑。”
蒙恬一臉茫然:“啊?去上林苑乾啥?咱們還得在這兒給大王值守呢!”
“值什麼守?大王剛下了令,讓我去上林苑種地。我順便請示了他,把你也帶上了,夠意思吧?”
蒙恬張著嘴愣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我謝謝你啊!”
……
望夷宮內,廷尉李斯正躬身向嬴政呈遞奏章。忽然瞥見禦座上的帝王眉頭緊鎖,李斯心頭一緊,差點當場跪下去。
嬴政心裡滿是疑惑。钜鹿之戰?那是何時的戰事?為何寡人從未聽聞?王離會丟儘王家的臉麵?不可能吧?眼下這孩子機敏好學,一身武藝頗有章法,分明是王翦視作掌上明珠的繼承人,難不成竟是個紙上談兵的趙括?
還有那個項羽……秦風已經不止一次提及這個名字,難不成此人日後會成為大秦的禍患?
至於章邯……
嬴政抬眸看向李斯,沉聲問道:“愛卿,章邯此人,你可有印象?”
李斯愣了愣,凝神思索片刻,搖了搖頭:“回稟大王,微臣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這就奇怪了!能統領二十萬大軍的將領,就算現在尚未嶄露頭角,也不該默默無聞至此。李斯素以過目不忘聞名,連他都毫無印象,足以說明這章邯如今確實是個無名之輩。
嬴政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恭恭敬敬的李斯身上,又問:“愛卿精通相人之術,覺得那秦風此人如何?”
李斯斟酌了半晌,才苦笑著回道:“微臣不敢妄下定論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此子……頗為古怪。”
“哦?何以見得?”
李斯組織了一下措辭,緩緩道:“秦風年紀尚幼,行事卻時常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,平日裡又沉默寡言,讓人實在看不透他的心思。”
嬴政聞言,心裡暗自點頭——這臭小子,表麵上裝得憨厚老實,背地裡一肚子壞水!他哪裡是沉默寡言,分明是藏拙偷懶!私下裡臟話連篇,還敢動手毆打儒生,壞得很!
想到這裡,嬴政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。若是扶蘇能有這小子一半的膽識與智謀,大秦何愁不穩,寡人又何愁後繼無人?可惜啊,他的一眾兒子裡,唯有扶蘇還算聰慧,偏偏一心沉迷儒學,被那群腐儒教得迂腐不堪!
可惡的儒生!
就在此時,李斯猶豫著開口:“大王,您將上林苑賜予秦風,此舉……會不會有些壞了祖製?”
嬴政抬眼看向他,目光銳利如鷹隼。
李斯心頭一凜,連忙頓首叩拜:“微臣絕無冒犯之意!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,大王此舉定有深意,臣本不該多言!”
見李斯如此識趣,嬴政才輕哼一聲,似笑非笑地拋了一句:“你在教寡人做事?”
李斯一怔,隨即苦笑道:“微臣不敢。這話……想來又是那秦風教給大王的吧?”
嬴政也愣了愣,隨即忍不住失笑搖頭:“不知不覺間,竟被這小子帶壞了。”
李斯遲疑了片刻,還是硬著頭皮勸諫:“大王,您對秦風實在太過優待了。臣自然樂見有識之士為大秦效力,可那些宗室勳貴,怕是容不下一個出身不明的小子平步青雲。大王這般抬舉,怕是……會捧殺了他啊!”
嬴政劍眉微蹙:“此話怎講?”
“上林苑乃是王室禁地,是大秦威嚴的象征。當年關中大旱,餓殍遍野,昭襄王都未曾開放上林苑賑濟災民。如今大王將此地賜予秦風,本就惹人非議。若是他在苑中稍有出格之舉,定會被人抓住把柄。到那時,大王若是不治他的罪,便有損王室威嚴;若是治罪,怕是會就此毀了這棵好苗子啊!”
嬴政聽罷,忽然仰天大笑三聲,語氣篤定:“哈哈哈!愛卿大可放心!那小子做事,自有分寸!”
話音剛落,一個小宦官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不好了!大王!秦風他……他……!”
嬴政臉色一沉:“他怎麼了?”
小宦官哭喪著臉,幾乎要哭出來:“他……他在放火燒上林苑!”
嬴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滿是錯愕:“???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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