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之心發誓,對武者約束力極強,一旦違背,心境有損,境界怕是再難寸進。
方雲逸笑了。
笑容冰冷,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你覺得,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?”
話音未落,方雲逸並指如劍,一道紫色劍氣迸發,刺入驚蟄老祖小腹氣海位置。
“噗——!”
氣海徹底被毀,驚蟄老祖苦修數百年的真氣徹底潰散,修為盡廢!
“啊——!!”驚蟄老祖發出淒厲慘叫,眼中充滿著絕望與怨毒。
“你……你廢了我?”
“不然呢?”方雲逸聲音平靜,“讓你保留境界、修為,等著你日後報複?”
“現在,你可以說了。”
驚蟄老祖死死瞪著方雲逸,嘶聲道!
“你不發誓,我寧可死,也不會說!”
“是麽?”
方雲逸不再多言,手中劍氣再次凝聚。
這一次,劍氣沒有刺向要害,而是落在驚蟄老祖的左腳腳踝。
“嗤……”
劍氣如同最鋒利的小刀,輕輕劃過。腳踝處的皮肉被割開,露出裏麵森白的骨頭。
劍氣在骨頭上輕輕一刮。
“啊——!!!”驚蟄老祖再次慘叫,那種刮骨之痛,讓他渾身痙攣。
“我說過,我會讓你體會到什麽叫生不如死。”方雲逸眼神冰冷。
“你不說,我就一寸一寸,割掉你身上所有的肉,刮掉你身上所有的骨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用真氣吊住你的命,讓你保持清醒,感受每一寸痛苦。”
“等肉割完了,骨頭刮完了,我再開始折磨你的神魂。”
“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說著,劍氣移動,落在驚蟄老祖的左腳腳背上,再次輕輕一劃。
“嗤……”
又一片皮肉被割下。
“啊!住手!住手啊!”驚蟄老祖崩潰。
他活了數百年,何曾受過這等酷刑?
肉體的痛苦還是其次,那種一步步走向死亡、卻無法反抗、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的絕望,徹底擊垮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驚蟄老祖涕淚橫流,聲音顫抖,“你母親……她……她不是普通人……她……她是中域……聖教……的……聖女……”
中域?聖教?聖女?
方雲逸眼中精光一閃。
果然,這具身體的母親,來曆不凡。
“繼續說。”劍氣停在驚蟄老祖腳背上,沒有繼續切割。
驚蟄老祖喘息著,斷斷續續道,“十七年前……你母親……不知為何……來到南域……隱藏身份……嫁給你父親方文遠……”
“後來……她的身份暴露……聖教…派人來尋……據說發生衝突……你母親重傷……被聖教人以你們方家做要挾…………被帶迴聖教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就……就這些……真的……求你……給我個痛快……”
驚蟄老祖說完,眼中滿是乞求。
方雲逸沉默片刻,消化著這些資訊。
中域?這方家的背後,顯然是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。
而陰傀尊者和血屠尊者,很可能就來自那個“聖教”,又或者是與之相關的勢力。
他們這次來南域,協助玄雲宗和大乾皇室對付自己,恐怕不隻是為了所謂的“至寶”,更可能與母親有關。
“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?”
方雲逸看向驚蟄老祖。
“沒……沒有了……真的……”
驚蟄老祖連忙搖頭。
“很好。”方雲逸點頭,手中劍氣一閃。
“噗嗤——!”
驚蟄老祖的咽喉被割開,鮮血湧出。
他瞪大眼睛,眼中最後的神色是解脫,隨即徹底黯淡。這位玄雲宗三大武尊之一,縱橫南域數百年的驚蟄老祖,就此隕落。
方雲逸看也沒看他的屍體,轉身走向烏山關。晨曦已然完全升起,金色的陽光灑在這片血腥的戰場上,卻無法驅散那股濃烈的死寂與悲壯。
方雲逸站在殘破不堪的城牆之上,看著關內那些老卒的屍體,沉默良久。
隨後,他提起趙鎮嶽的頭顱,又找到驚蟄老祖的屍體,將兩人的頭顱一並斬下。
他會讓人將這兩顆頭顱分別送到大乾京都和玄雲宗,屆時、整個大乾震動,也與他徹底展開不死不休之局!
但,那又如何?
有些血債,必須用血來償。
有些誓言,必須用命來實現。
他轉身,看著烏山關,看了一眼那些永遠留在這裏的忠魂。
“弟兄們,安息。”
“你們的仇,我會一一討迴。”
“你們未走完的路,我會繼續走下去。”
說完,方雲逸不再停留,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,朝著鷹嘴崖方向,提著兩顆武尊老祖的人頭、破空而去。
不是他不想收好這些老卒屍體,而是鷹嘴崖那裏,還有五萬將士在苦戰。
那裏,還有人在等他。
而經此一夜,方雲逸的心,已徹底冰冷。
他的劍,也將更加鋒利,更加無情。
南域的天,從此將會徹底改變!
與此同時,在數十裏外的鷹嘴崖,這場持續近一天一夜的慘烈大戰,已然進入到最後的廝殺階段。
鷹嘴崖,因其山勢險峻如鷹喙而得名。
此處地勢險要,三麵皆是陡峭懸崖,唯有一條蜿蜒山道可通崖頂。
周擎天率四萬七千鎮北軍在此紮營,本是為監視幽州動向、策應北方戰事的前據點。
營寨依山而建,木石混合著的寨牆高達三丈,牆頭布滿鹿角、拒馬,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座箭塔。寨內糧草充足,箭矢滾木擂石堆積如山,本是易守難攻之地。
然而,一天前的子夜,大乾三路大軍——李崇山部五萬、王擎部五萬、張奎部五萬,共計十五萬大軍,在幽州城內應配合下,悄無聲息地摸近鷹嘴崖,於子時三刻驟然發動夜襲!
更致命的是,隨軍而來的還有玄雲宗派遣的十三位武道宗師,以及上百名武師巔峰的內門弟子。這些武者不參與正麵衝鋒,卻專破營寨防禦、暗殺將領、擾亂軍陣。
戰鬥從一開始就極為的慘烈!
“敵襲——!!!”
急促且淒厲的鼓聲響徹營寨時,大乾軍的前鋒已突破外圍的防線,火箭如蝗蟲般射入營中,點燃糧草和營帳。
周擎天身披重甲衝出帥帳,看著山下如潮水般湧來的火把長龍,臉色瞬間鐵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