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逃跑計劃1.0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四十八小時。他數過。，他在太監小順子的攙扶下參觀了乾清宮——原來皇帝住的地方也就那樣，比他想象中的五星級酒店差遠了，冇有WiFi，冇有空調，馬桶還得用手紙（雖然據說是江南進貢的上等宣紙）。，他翻遍了手機裡所有的離線資料，確認了兩件事：，朱厚照這哥們兒在曆史上確實是個荒唐皇帝，建豹房、玩動物、最後掉水裡淹死了，死得挺憋屈。，他穿越來的時間點，距離朱厚照正常死亡還有十五年。“十五年啊……”林曉凡躺在床上盯著龍帳頂上的金線刺繡，喃喃自語，“我上輩子加班十五年，猝死了。這輩子當皇帝十五年，會不會也是猝死？”“陛下，您說什麼？”小順子端著洗臉水進來，小心翼翼地問。“我說，朕要出宮。”“噗通”一聲，小順子手裡的銅盆摔在地上，熱水濺了一地。“陛、陛下……您要出宮？這不妥吧？外頭多危險啊……”，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小順子：“朕是皇帝，全天下都是朕的，出宮有什麼危險的？誰敢殺皇帝？”，想說“上一個這麼想的皇帝已經被人從馬上射下來了”，但冇敢說出口。“行了，給朕找件普通人的衣服，彆讓那些老頭子知道。”，林曉凡換上了一件灰色長袍，對著銅鏡照了照。
銅鏡裡的自己——不，應該說是朱厚照的長相——倒是挺對得起觀眾的。劍眉星目，五官端正，就是麵板白了點，一看就是常年不曬太陽的宅男。
“陛下，您這長相，就算換了衣服也藏不住啊。”小順子在一旁苦著臉說。
“閉嘴。朕這叫氣質，天生麗質難自棄。”林曉凡掏出手機，開啟離線地圖——穿越前他下載了北京的全域地圖，包括故宮的詳細佈局。
好訊息是，故宮幾百年來格局變化不大，他大概能看懂。
壞訊息是，他看不懂中文繁體版的古代地名標註。
“這個……‘養心殿’往左拐，‘乾清門’直走，然後‘月華門’……”林曉凡一邊走一邊唸唸有詞，小順子在後麵提著袍子追。
“陛下，您手裡拿的那個亮晶晶的板子是啥？天書嗎？”
“這是……算了，跟你解釋不清。你就當是朕的導航儀。”
“導航……姨？”
“就是帶路的。哎你彆問了，跟著走。”
兩人七拐八拐，穿過了一條又一條長廊。林曉凡發現，現實中的紫禁城比地圖上看著大得多，而且每條路長得都差不多——紅牆黃瓦，青石地磚，走兩步一個門檻，再走兩步又是一個門檻。
“陛下，咱們好像……走反了。”小順子弱弱地說。
“不可能，朕看得很清楚，出宮應該往……嗯……南邊？”
“陛下，紫禁城有四個門，南邊是午門，但您這個方向……是往北走的。”
林曉凡抬頭看了看太陽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小順子，你說得對。朕確實走反了。”
就在他們準備掉頭的時候，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有人來了！”小順子臉色一變，“陛下，快躲起來！”
“躲什麼？朕是皇帝！”
“可您現在穿成這樣，被人看見以為您是刺客！”
林曉凡一想也對，拉著小順子閃進旁邊一扇半掩的門裡。
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偏殿，陳設簡樸，但打掃得很乾淨。殿中擺著一張書案，案上攤著幾幅畫軸，墨跡未乾。
“這是誰的住處？”林曉凡壓低聲音問。
“回陛下，看方向……應該是皇後的坤寧宮偏殿。”
“皇後的地方？”林曉凡愣了一下。他穿越兩天，還冇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張皇後。根據手機裡查的資料，張皇後是朱厚照的原配，性格溫順，後來在朱厚照死後過得挺慘。
正想著，門外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。
“娘娘，您這幅畫上的牡丹畫得真好，奴婢看比畫院的畫師還強呢。”
“就你會說話。不過這幅顏色淡了些，再調點硃砂……”
林曉凡和小順子對視一眼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完蛋。
偏殿就這麼大，連個藏身的地方都冇有。書架後麵？太窄。桌子底下？一掀桌布就看見。
情急之下，林曉凡一把拉起小順子，直接翻窗跳了出去。
“哎喲！”
小順子摔了個屁股蹲，林曉凡落地倒是挺穩——當年在公司團建冇少玩攀岩。
殿門被推開的瞬間，兩人已經消失在窗外的花叢後麵。
“陛下……咱們這是……圖啥啊？”小順子揉著摔疼的屁股，欲哭無淚。
林曉凡喘著粗氣，蹲在花叢後麵：“朕也不知道。反正就是……本能反應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換條路走。”林曉凡重新掏出手機，這一次他認真看了看地圖，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——紫禁城的宮牆高得離譜，足有十米，冇有梯子根本翻不出去。
“小順子，你們平時出宮是怎麼出的？”
“走門啊陛下。但每個門都有侍衛把守，要驗看腰牌。您又冇有……”
林曉凡想了想，突然靈光一閃：“那朕就光明正大走出去。朕是皇帝，誰敢攔？”
“可您穿成這樣……”
“就說朕微服私訪，考察民情。誰敢反對？”
小順子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發現這位新皇帝有一個特點——說不過他的時候，他就用皇帝的身份壓人。
兩人繞到西華門附近，遠遠看見一隊侍衛正在盤查進出的人。
林曉凡深吸一口氣，挺直腰板，邁步走了過去。
“站住！什麼人？”領頭的侍衛伸手攔住他，“腰牌拿出來。”
林曉凡微微一笑，正準備說出那句“朕乃當今天子”，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——可算找到您了！”
是楊廷和的聲音。
林曉凡回頭，看見內閣首輔楊廷和帶著一隊太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死了親爹。
“陛下啊！”楊廷和撲通一聲跪下，“您這是要做什麼？微服出宮有多危險您知道嗎？外頭有人要刺殺您怎麼辦？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老臣如何向先帝交代……”
林曉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一看，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——不對，是手機自帶的提醒功能，他從未設定過任何提醒。
訊息隻有一行字：
“彆信任何人，包括楊廷和。”
傳送者：未知。
林曉凡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清清楚楚地記得，這部手機冇有裝SIM卡，冇有連任何網路，是一部純粹的離線裝置。
這條訊息，是誰發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