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漸漸黑了,楊柳依往山坡下望去,下麵已經是燈火輝煌。楊柳依做好了飯,蘇奶奶已經擺好了碗筷。一道蔥燒豆腐,一道乾炸小魚,還有一碗鮮美的蘑菇粥。簡單樸素的飯菜,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“依丫頭,快來嚐嚐我們這裡的特產——泉水豆腐。”蘇奶奶笑著招呼楊柳依。楊柳依在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蔥燒豆腐,嫩滑的豆腐在口中散開,鹹香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綻放。“真好吃,蘇奶奶,這泉水豆腐真好吃。”楊柳依豎起大拇指讚道。
蘇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“喜歡就多吃點,這小魚啊,是山下的鄉鄰從河裡撈的送給我的,乾炸著最好吃……”楊柳依又夾了一條小魚,外酥裡嫩,鮮香可口,炸的時候,根本不需要油,是因為小魚本身油脂多。
兩人一邊吃一邊聊,分享著一天的趣事。飯後,楊柳依主動去洗碗筷。收拾完後,她們坐在院子裡,吹著晚風,看著滿天繁星。
蘇奶奶給楊柳依講著過去的故事,楊柳依聽得入了迷,不知不覺,睏意襲來。便和蘇奶奶一起回房休息,期待著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。在午夜夢迴的時候,楊柳依做了夢,在夢中,在醫院的病房裡,自稱劉文菌的,答應將替代自己繼續生活下去,活成一個不一樣的自己。
突然,一陣清脆的雞鳴聲將楊柳依從夢中喚醒。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在臉上。不知有多長時間冇有像這樣睡到自然醒,想著以前無數個天未明就起的日子,換來的卻是背叛,就替“自己”感到不值。
楊柳依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這才起身洗漱,走出房門就聞到了小米粥的香氣。蘇奶奶已經做好了早飯,看到楊柳依出來,笑著說:“依丫頭,睡得咋樣?快過來吃早飯。”
吃完早飯,楊柳依跟著蘇奶奶來到菜園。蘇奶奶指著一畦青菜說:“依丫頭,你幫奶奶摘點青菜,中午下麪條吃。”楊柳依興致勃勃地開始動手,不一會兒就摘了滿滿一籃子。
這時,山下的鄉鄰挑著擔子上來,給蘇奶奶送了些新曬乾的紅棗。鄉鄰熱情地跟楊柳依打招呼,還邀請她下山的時候,去她家裡做客。
送走了鄉鄰,楊柳依背起畫具,去山上寫生。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,拾級而上,半個多小時的路程,到達了風景最為優美,也最為險峻的山峰——情人崖。楊柳依找了個最佳位置,支起畫架,坐在一塊山石上,揮舞著畫筆,將眼前的美景付之於筆端。
正畫得投入,忽然有細碎的腳步聲,打破了隻有鳥鳴聲聲的平靜,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,從楊柳依身邊走過,帶來一縷古龍水的味道,楊柳依繼續畫著,看見男人走到崖邊,情人崖的儘頭,楊柳依的畫筆停在了調色盤的上方,眼睛緊緊地盯著懸崖邊上的人。
楊柳依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男人,生怕自己一閉眼睛再睜開,眼前的人就從眼前消失。想喊又不敢喊,生怕嚇到,或者刺激到他,讓他從此眼前消失。正在喊與不喊,天人交戰之際,男人似乎才發覺崖頂,不隻他一個人。
他默默地轉過身,走到楊柳依麵前,看著楊柳依臉上還未來得及下去的緊張,開口說道:“對不起,嚇到你了吧,我並不是想不開,準備跳崖,隻是在欣賞崖下的風光。雖然很危險,可看到的崖下風光,很美……”
楊柳依笑了笑,說道:“您確實嚇到我了,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眼錯不見的你就下去了……想喊不敢喊,不喊又……太糾結了。”“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,對不起,讓你……”
“冇什麼,人都說眼見為實,是我主觀臆斷了,我來這裡,就聽許多人說過,這裡的風景極美,這裡也最危險,畢竟無限風光在險峰嘛,還有這裡還有許多為情所傷的人,從這裡跳了下去……”
吳迪生看著楊柳依的畫,點點頭,“我雖然不懂畫,可我還是能看得出你的畫很美,很有意境……”
楊柳依聽了,心裡一陣高興,說道:“謝謝誇獎。”吳迪生搖搖頭,說道:“不是誇獎,是實話實說。”吳迪生忽然說道:“我們聊了這麼久,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?我叫吳迪生。”
楊柳依一怔,說道:“哦,我叫楊柳依。”“楊柳依很好聽的名字,是選自‘披衣隨步小窗外,楊柳依微鶯細語。’嘛……”
“哦!不是,我爸爸姓楊,媽媽姓柳,是他們唯一的孩子,也是彼此依靠一生的孩子……”
“你父母一定是非常相愛的人。”吳迪生說道。“是的,他們非常很相愛,相濡以沫,可惜的是他們已經和我天人永隔了……”
吳迪生默默地看著楊柳依,突然說道:“既然他們把你帶給了這個世界,你便要好好活著,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,活出精彩的人生。我想這是你父母最願看到的,他們隻是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。”
楊柳依看著吳迪生,聽著他的一番話,突然感覺眼前的吳先生似乎有些不一樣,說道:“哦,謝謝!”
吳迪生繼續說道:“希望你能永遠快樂下去,如果有什麼困難,就告訴蘇奶奶,或者我,我能做到的,一定會幫你。”
“啊?您怎麼知道蘇奶奶,怎麼知道我在蘇奶奶家住……”“你一定注意到過蘇奶奶屋後的白房子了吧,那就是我的家,我聽蘇奶奶說過,她家裡住了個會畫畫的漂亮姑娘。”
“哈!原來您就是那白房子的主人,你家很美,我從山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家的房子,我還想去你家借住呐,可惜那時候你家冇人,蘇奶奶家也很美,退而求其次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很高興你喜歡我家房子,我明天就回城裡了,你如果還繼續在這裡住的話,倒是可以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