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綰綰與徐子陵的約定
綰綰離開後的第三日，飛馬牧場後山。
徐子陵獨自站在演武場上，手中長刀緩緩揮舞，一招一式看似緩慢，卻暗含無窮變化。他的刀法比三個月前更加內斂，更加圓融，顯然境界又有精進。
但若仔細看去，便會發現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山道盡頭，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寇仲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陵，想人家了就去追，在這兒練刀有什麼用？”
徐子陵收刀歸鞘，淡淡道：“沒有。”
寇仲撇嘴道：“沒有？你當我瞎啊？這幾天你往山道那邊看了八百回了！我看那綰綰姑娘對你可是真心實意，你就別端著啦。”
徐子陵看了他一眼，忽然道：“仲少，我也看你有時候偷偷往商場主那邊瞧，你是不是也喜歡人家？怎麼不大膽去追？”
寇仲一愣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隨即擺手道：“胡說什麼！我那是……那是去請教牧場事務！”
徐子陵道：“請教事務需要每天去？需要帶她喜歡吃的點心？”
寇仲被噎住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徐子陵淡淡道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寇仲撓了撓頭，訕笑道：“小陵，你這張嘴，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起來。
寇仲嘆了口氣，道：“商姑娘那邊……人家是飛馬牧場場主，家大業大，我不過是個揚州來的小混混，配不上人家。”
徐子陵道：“綰綰還是陰癸派聖女呢。”
寇仲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行啊小陵，都會拿自己舉例了。那你說，咱們該怎麼辦？”
徐子陵沉默片刻，道：“等打完這一仗再說。”
寇仲點點頭，道：“說得對。先把那些老禿驢收拾了，再想這些兒女情長。”
與此同時，蜀中，陰癸派總壇。
一道白色身影飄然落入後山密境，正是綰綰。
她穿過重重機關，來到一座幽深的洞府前。洞府石門緊閉，門口立著兩名黑衣弟子，見是她來，連忙躬身行禮。
“綰綰師姐，宗主正在閉關。”
綰綰道：“我有要事稟報，煩請通傳。”
片刻後，石門緩緩開啟，一道低沉的女聲從內傳出。
“進來。”
綰綰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而入。
洞府深處，一座石台上，祝玉妍盤膝而坐。她一身黑衣，容貌絕美，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淩厲之氣。周身氣息深沉如海，赫然已是宗師巔峰，距大宗師隻差一步。
綰綰上前行禮：“師尊。”
祝玉妍睜開眼，看著她，淡淡道：“捨得回來了？”
綰綰道：“弟子有要事稟報。”
祝玉妍道：“說。”
綰綰將飛馬牧場發生之事一一稟報。陽頂天強奪和氏璧、靜念禪院一戰、師妃暄被扣、梵清惠親自前來卻鎩羽而歸、揚言要請寧道奇召集佛門高手圍攻……
祝玉妍聽完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梵清惠那個老尼姑，終於踢到鐵板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綰綰麵前，目光審視著她。
“你在那邊待了三個多月，可有什麼收穫？”
綰綰心中微微一緊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道：“弟子觀察陽頂天此人，深不可測。他與弟子說話時，弟子總有一種被他看穿一切的感覺。此人行事霸道，卻並非不講道理；武功極高，卻不恃強淩弱。若能與魔門結盟，必是大助力。”
祝玉妍看著她，忽然道：“就這些？”
綰綰道：“弟子還觀察到，他的兩個徒弟，寇仲和徐子陵，皆是宗師中期。尤其是徐子陵，武功詭異，深得陽頂天真傳。”
祝玉妍道：“那個徐子陵，你似乎很在意？”
綰綰心中一凜，連忙道：“弟子隻是覺得，此人值得注意。”
祝玉妍盯著她看了許久，終於移開目光。
“罷了。你在那邊待了這麼久，有些想法也正常。但你要記住，你是魔門的人，是陰癸派的繼承人。別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迷了眼。”
綰綰低頭道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她回頭看向綰綰，道：“你回去告訴陽頂天，魔門願與他聯手，共抗慈航靜齋。若他答應，本座親自率人前往。”
綰綰道：“是。”
祝玉妍又道：“還有，那個徐子陵……你若真對他有意，便帶回來讓為師看看。若是可用之人，為師不反對。”
綰綰一怔，隨即臉上微微發燙，低頭道：“師尊……”
祝玉妍擺擺手，道：“去吧。”
綰綰行禮退出，心中卻是五味雜陳。
師尊竟然看出來了……
飛馬牧場後山，陽頂天獨坐院中，麵前攤著一張輿圖。
魯妙子坐在一旁，指著圖上標註的幾個位置，道：“據老夫打探到的訊息，少林、天台、三論等佛門大派，都已收到梵清惠的邀請。各派宗師高手正在向洛陽匯聚，少說也有七八位。”
陽頂天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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