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梵清惠到來
師妃暄被扣的訊息，如同長了翅膀一般，十日內傳遍天下。
慈航靜齋聖女出師不利，被飛馬牧場扣留——這樣的訊息，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有人震驚，有人幸災樂禍，有人冷眼旁觀，更多的人則在猜測：那位神秘的大宗師，究竟想幹什麼？
一時間，無數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偏遠的牧場。
飛馬牧場後山，師妃暄已經在這裡住了十日。
這十日裡，她每日在房中靜坐練功，偶爾走出房門，在院中散步。寇仲和徐子陵沒有限製她的行動，但那兩名隨行的尼姑卻被單獨關押，不得與她見麵。
師妃暄知道，這是陽頂天的意思——讓她一個人待著，看看她能翻出什麼浪來。
她嘗試過運功衝破被封的穴道，但陽頂天封禁的手法極為精妙，她嘗試了數次，始終無法解開。她隻能靜下心來，等待師尊來救。
這一日，她正在院中散步，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。
她抬頭望去，隻見一道身影從山下飄然而至。那是一個中年女尼，容貌清瘦，眼神深邃，周身氣息深沉厚重，正是慈航靜齋齋主——梵清惠。
宗師巔峰。
師妃暄心中一喜，連忙迎上前去，合十行禮：“師尊！”
梵清惠看著她，目光中閃過一絲心疼，隨即恢復平靜。她輕輕點頭，道：“受苦了。”
師妃暄搖頭道：“弟子無事。師尊……”
梵清惠抬手止住她，抬頭看向後山深處那座小院，揚聲開口。
“陽施主，貧尼梵清惠來訪，還請現身一見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片刻後，院門無風自開。
陽頂天從院中緩步走出，身後跟著寇仲、徐子陵、魯妙子。綰綰也聞訊趕來，站在一旁，目光在梵清惠和師妃暄之間來回掃視，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。
陽頂天在院門口站定，目光落在梵清惠身上。
“慈航靜齋齋主親自前來，倒是稀客。”
梵清惠合十道：“陽施主客氣。貧尼此來，是為小徒之事。”
陽頂天道：“你想帶她走？”
梵清惠道：“正是。小徒年幼無知，若有冒犯之處，貧尼代她賠罪。還望陽施主高抬貴手，放她離去。”
陽頂天道：“她沒有冒犯我。我隻是覺得，你們慈航靜齋太閑了，到處指手畫腳。留她住些日子，也讓你們嘗嘗，被人指手畫腳的滋味。”
梵清惠神色不變，道：“陽施主此言差矣。靜齋選帝，乃是為天下蒼生計……”
陽頂天打斷她：“為天下蒼生？你們那日說的話，我已經聽過了。換點新鮮的。”
梵清惠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陽施主究竟要怎樣才肯放人？”
陽頂天道：“我沒說要放人。”
梵清惠臉色微微一變，道：“陽施主這是要與靜齋為敵？”
陽頂天笑了。
“與你們為敵？你們也配？”
梵清惠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怒火，道：“陽施主武功蓋世，貧尼自知不是對手。但靜齋傳承數百年，門人弟子遍佈天下，陽施主真要與整個正道為敵嗎？”
陽頂天道：“正道？你們也配叫正道？”
他目光掃過梵清惠，淡淡道：“你們佛門不事生產，卻占良田萬頃，收租納糧，與地主何異？你們佛像鍍金身，寺廟建得金碧輝煌，耗費多少民脂民膏？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？”
梵清惠道：“施主此言偏激……”
陽頂天打斷她：“偏激？你們口中說著普度眾生，可曾真正救過一個百姓？你們選帝，是為了天下蒼生，還是為了你們自己能繼續享受供奉？”
梵清惠無言以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道：“陽施主，貧尼今日前來，不是為了與你論道。小徒我必須帶走。”
陽頂天道：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梵清惠不再說話，身形一閃，已向師妃暄掠去。
她速度極快，宗師巔峰的威勢瞬間爆發，整座小院都被她的氣機籠罩。她的目標是師妃暄——隻要將人救走，以她的輕功，未必逃不掉。
陽頂天連動都沒動。
就在梵清惠即將抓到師妃暄的瞬間，一股無形的大力憑空湧來，將她生生震退三步。
梵清惠臉色大變。
她根本看不清陽頂天是如何出手的。那股力量沛然莫禦，彷彿天地之力，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。
陽頂天淡淡道：“我說了，你可以試試。”
梵清惠臉色鐵青，她知道，自己與陽頂天的差距太大了。大宗師與宗師巔峰，雖然隻差一個境界，卻如同天塹。
師妃暄在一旁急道：“師尊！”
梵清惠沒有理會她，隻是死死盯著陽頂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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