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滅殺
半月之後,飛馬牧場外,旌旗蔽日,殺氣衝天。
五萬精兵列陣於牧場外圍,弓弩上弦,刀槍出鞘。魯妙子親自坐鎮中軍,指揮若定。衛貞貞帶著一眾機關弟子,在陣前佈置了層層陷阱,隻等來敵。
牧場後山,陽頂天獨坐院中,品著清茶,神色淡然。
寇仲和徐子陵站在他身後,目光望向山道盡頭。那裡,正有一股龐大的氣息在迅速接近。
綰綰不知何時來到徐子陵身邊,低聲道:“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山道盡頭出現了一行人影。
當先一人,是個白髮老者,麵容清臒,仙風道骨,一身灰袍隨風飄動。他步履從容,每一步跨出,都在數丈之外,偏偏看起來如同閑庭信步。
散人寧道奇。
大宗師巔峰。
他身後跟著七八人,皆是僧袍光頭。為首的是個老僧,鬚眉皆白,正是靜念禪院主持了空。他身後跟著少林方丈空見、天台宗智慧大師、三論宗嘉祥大師,以及另外幾位佛門宗師。
梵清惠也在其中,她走在寧道奇身側,目光陰沉。
一行人在牧場外百丈處停下。寧道奇抬頭望向後山,微微一笑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“陽施主,貧道寧道奇,特來拜會。”
陽頂天放下茶杯,站起身,緩步向山下走去。
寇仲和徐子陵連忙跟上。綰綰猶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陽頂天從陣中走出,在寧道奇身前十丈處停下。
兩人目光相觸。
寧道奇打量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他竟感應不到此人的氣息深淺,彷彿麵對的隻是一片虛空。
大宗師後期……不,不對。此人給他的感覺,比普通大宗師後期更加深不可測。
他微微一笑,道:“陽施主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陽頂天道:“寧道奇,你要替慈航靜齋出頭?”
寧道奇道:“貧道欠靜齋一個人情,今日特來還上。陽施主若肯放了妃暄師侄,歸還和氏璧,貧道轉身便走。”
陽頂天道:“不放。不還。”
寧道奇嘆了口氣,道:“那貧道隻好得罪了。”
他身後,了空大師上前一步,合十道:“陽施主,靜念禪院之辱,貧僧今日一併討還。”
空聞方丈也道:“阿彌陀佛,施主強奪和氏璧,扣留聖女,已犯眾怒。今日若不放人,休怪我等不客氣。”
陽頂天看都不看他們一眼,隻是盯著寧道奇。
“就這些?”
寧道奇道:“就這些。”
陽頂天點點頭,道:“那就來吧。”
他揮了揮手,對寇仲和徐子陵道:“你們退後。”
寇仲急道:“師父,我們……”
陽頂天道:“退後。”
兩人不敢違抗,退到陣前。綰綰站在徐子陵身邊,緊緊握著他的手。
寧道奇動了。
他一步跨出,已到陽頂天麵前,一掌拍出。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,毫無煙火氣,但掌力所過之處,空氣都扭曲變形,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散手八式——第一式。
陽頂天不閃不避,一掌迎上——降龍十八掌,亢龍有悔。
兩掌相交,轟然巨響。勁氣四溢,地麵炸裂,碎石紛飛。寧道奇身形一晃,陽頂天紋絲不動。
寧道奇眼中閃過驚訝,隨即贊道:“好掌法!”
他身形再動,散手八式連環施展開來。每一式都精妙絕倫,變化莫測,看似輕柔,實則暗藏殺機。他的掌法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,舉手投足間,皆有天地之威。
陽頂天依舊以降龍十八掌應對。他的掌法剛猛無儔,有進無退,與寧道奇的散手形成鮮明對比。兩人從地上打到半空,又從半空落回地麵,掌風呼嘯,勁氣四溢,方圓百丈之內,無人敢近。
了空等人看得心驚肉跳。他們知道大宗師厲害,卻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。這等威勢,便是他們八人聯手,也未必能撐過十招。
鬥到五十招,陽頂天忽然掌法一變,不再是降龍十八掌,而是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。拳力剛猛,與降龍十八掌有異曲同工之妙,卻又多了幾分陰柔變化。
寧道奇臉色微變,他感覺到陽頂天的拳法中,蘊含著數種截然不同的勁力。忽剛忽柔,忽冷忽熱,變化莫測,竟讓他一時無法破解。
他長嘯一聲,散手八式全力施為,掌力如潮,一浪高過一浪。
陽頂天雙手齊出,左手降龍十八掌,右手大伏魔拳,同時迎上。
轟!
兩股力量相撞,寧道奇連退七步,陽頂天退了三步。
寧道奇穩住身形,看著陽頂天,眼中滿是震驚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……”
陽頂天道:“混元武經。”
寧道奇深吸一口氣,道:“好一個混元武經。貧道今日算是開了眼界。”
他看向身後眾人,道:“諸位,一起上吧。”
了空等人對視一眼,同時出手。
八位宗師,從四麵八方攻向陽頂天。了空的大金剛掌,空聞的少林七十二絕技,智慧大師的天台宗秘法,嘉祥大師的三論宗指法……八種不同的武功,同時施展開來,封死了陽頂天所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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