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華山論劍（二）
翌日清晨，朝陽初升，霞光萬道。
華山之巔，群雄早早聚齊。昨日先天境界的切磋已讓人大開眼界，今日宗師之戰，更是百年難遇的盛事。台下人頭攢動，卻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，等待即將開始的巔峰對決。
高台之上，陽頂天端坐正中。左右兩側，洪七公、黃藥師、一燈大師、周伯通、郭靖五位宗師依次而坐。楊過和小龍女立於陽頂天身後，目光炯炯，滿含期待。
歐陽鋒經過一夜休整，神誌已然清醒大半。他坐在台下前排，身旁是楊過特意為他準備的蒲團。雖未登台，但眼中精光內斂，顯然也在默默觀戰。
陽頂天起身，目光掃過五位宗師。
“今日宗師之戰，不分次序，諸位可自行登台，兩兩切磋。點到為止，勝負不論。”
洪七公第一個躍起，落在台上。
“哈哈哈！老叫花先來！誰來與我一戰？”
周伯通嗖的一聲竄上台去，咧嘴笑道：“老頑童來！老叫花，咱倆先打一場！”
洪七公瞪眼道：“你這老頑童，就知道湊熱鬧！”
周伯通嘿嘿一笑：“打不打？不打我找別人去！”
洪七公雙掌一錯，降龍十八掌起手式已然擺出：“打！怎麼不打？”
兩人相對而立，相隔三丈。
台下群雄屏息凝神。一位是北丐洪七公，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；一位是老頑童周伯通，空明拳、雙手互搏詭異莫測。這兩人交手，必是龍爭虎鬥。
洪七公率先出手，一掌推出——亢龍有悔。
掌力如山，橫推而出。這一掌與三年前截然不同，掌力之中蘊含天地之威，看似緩慢，實則快如閃電，掌力籠罩方圓三丈，避無可避。
周伯通怪叫一聲：“來得好！”左手空明拳，右手大伏魔拳，同時擊出。雙手互搏，一人使兩套拳法，左拳輕柔空靈，右拳剛猛霸道，兩股拳力交織在一起，竟生生將洪七公的掌力化解於無形。
洪七公眼睛一亮：“好個老頑童！再來！”
他雙掌連揮，降龍十八掌一招接一招施展開來。飛龍在天、見龍在田、鴻漸於陸、潛龍勿用……每一掌都有開山裂石之威，掌力如潮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周伯通不慌不忙，雙手互搏全力施展。他時而左手空明拳、右手大伏魔拳，時而左手大伏魔拳、右手空明拳，兩套拳法交替使用，變化莫測。他的拳法看似雜亂無章，實則暗合天道，每一拳都能恰好打在洪七公掌力最薄弱之處。
兩人從台東打到台西，又從台西打到台東，掌風呼嘯，拳影縱橫。台下眾人看得目眩神馳，喝彩聲此起彼伏。
鬥到百合，洪七公忽然收掌，哈哈一笑：“不打了不打了！再打下去，老叫花要累死了！”
周伯通也收拳，咧嘴笑道：“老叫花，你比三年前厲害多了！以前我還能贏你，現在隻能打平手了！”
洪七公瞪眼道：“放屁！誰跟你打平手？明明是我不打了！”
周伯通道：“那算你輸？”
洪七公怒道：“算你輸！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，誰也不肯認輸。
陽頂天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兩位不分伯仲，便算平手。”
洪七公和周伯通這才罷休，各自下台。
台下掌聲雷動。
這時，一道青色身影飄然上台。
黃藥師手持長簫，淡淡道：“誰來與老夫一戰？”
一燈大師緩緩起身，合十道：“貧僧來領教黃島主高招。”
兩人相對而立，一青一灰，一儒一僧，氣質截然不同，卻都是當世宗師。
黃藥師道：“大師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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