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書房。
姬明允正坐在桌前,手裏捧著一本書慢慢的翻著。
“皇兄。”
姬先生從門外進來,神情凝重的行禮。
“皇弟,看你如此驚慌,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姬明允似是心情很好,溫和的望著他笑道。
“我們所在的這處秘境位置暴露了,訊息傳到了七海那裏。”
姬明允霍地,站起身,血壓猛地升高,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在地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姬先生肅聲道:“今日收到情報,嬴弈派遣手下的情報頭子去摧雲城送的訊息。我們安排在摧雲城的暗子探查到了訊息。”
“潛伏的暗子試圖擒住那個小賤人,卻因此暴露了身份,非但讓她逃脫,還損失了六個暗子才把訊息傳了回來。”姬先生嘆了口氣。
姬先生遞過一個染著血跡的信封,姬明允接過,拆開信封,血跡已經暈染到了信紙上。
他看著信渾身不住的發抖,過了半晌才道:“傳朕旨意,自今日起,全島戒嚴,隻進不出。
另,所有進入的船一律停靠在外島進行搜查,確認無誤纔可進入秘境。一旦發現任何嫌疑,就地格殺!
派方離去,務必把此人給朕捉回來!”
“中原那邊也該行動了,皇弟,我們在中原的人還剩下多少?他們現在潛伏在哪裏?還有大漠那邊的佈置,也要加快了。”
姬先生嘆了口氣:“大漠三大部族與骨利部的聯姻被嬴弈破壞,三大部族和骨利部可汗均受到重傷,這原本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,但現在怕是壞訊息了。”
姬明允一驚,問道: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這三大部族與骨利是世仇,他們聯姻不成,骨利又正值衰落之時,必定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。
以前骨利強盛時,還能與他們分庭抗禮,但如今,怕是已經毫無抵擋之力了,等吞併骨利之後多錄部在整個草原大漠再無強敵。
這萬裡大漠真正凝聚成一個草原遊牧帝國是必然的趨勢。”
“骨利部強盛無比,三年前斡兒骨都打的逆賊差點滅國,應當不會如此輕易就被吞併吧。若是大漠因此而發生內亂,這於我們的計劃不利呀。”
姬明允皺起了眉,沉吟著說道。
“不會的,骨利部去年遭遇重創,一蹶不振,新任大可汗沮餘並無斡兒骨都的威望和手段,骨利遠不如三大部族強盛,被吞併是遲早的事。”
姬先生嘆了口氣。
“這些蠻夷胡種,畏威而不懷德,向來仰慕強者,屆時整個大漠怕是都將徹底脫離我們的掌控了。”
姬明允滿麵憂色的來回踱著步子。
統一後強盛的草原遊牧帝國,憑什麼給你大周賣命,為什麼不能自己南下擒龍?就算滅了逆賊,大周復國以後也要麵對這個強大無比的北方強敵。
“這件事你去辦,一定要阻止這些夷狄之流統一整合,若無法阻止那就殺了,換一個可汗。”
姬先生點點頭,又向姬明允問道。
“夜丫頭那邊怎樣了?我們在中原江湖和逆賊朝堂上的佈置都是夜丫頭親自經手的,若要展開行動,就需要她重新掌權。”
姬明允長長嘆了口氣緩緩說道:“半年前七海崛起之後,她隱藏了所有的勢力,那些人究竟在何處,如何聯絡也隻有她才知道。還有她選派去參加逆賊朝廷科舉的人,也隻有她知道。”
姬先生皺起了眉:“中原江湖和朝堂上的佈局都是夜丫頭親自負責的,琰兒雖然接手了夜丫頭的勢力,但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組織和小宗門。
就連方離,司夜這些人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勢力隱藏在何處,她下一步有什麼打算。”
姬明允的麵色冷了下來雙目中壓製不住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,他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心情。
“朕和她談過了,也許諾了封她做監國公主,統領所有復國事宜。”姬明允拿出一卷詔書,揚了揚又放回桌上。
“皇兄,監國之事可否再議?勿復嬴玥故事啊,以夜丫頭的性格,經過這一遭她必定不會再甘心隻做一枚棋子,屆時怕是你和琰兒都要成為她登上皇位的墊腳石。”
“朕不會給她這個機會,她是朕的親生女兒,她必須要聽朕的話!”姬明允目光冷厲的望著姬先生。
姬先生搖頭:“夜丫頭對嬴弈情根深種,若得此人相助,成為第二個嬴玥也並非不可能,勝敗猶未可知,若真到了刀兵相向那一天,我們大周的江山就真的亡了。”
姬先生語聲急切的勸阻。
姬明允麵色陰沉,沒有說話,緩緩拿起那捲聖旨,掌心金芒一閃,那道冊封聖旨化作齏粉,灑落在地。
“朕不會給她太長的時間,最多再一個月,等大漠形勢穩定下來,她若還是不識抬舉,那就休怪朕無情了。”
“夜丫頭的那名手下怎樣了?可有發現什麼蹊蹺?”姬明允話題一轉問道。
“父皇,這個問題讓兒臣來回答。”姬瑾琰麵帶微笑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你可是查到什麼蛛絲馬跡?”
姬瑾琰搖頭:“雖然並未查到此人的身份,但兒臣能夠確定的是此人正在為遙夜聯絡潛藏在城中的部下。
隻是此人非常謹慎,我們盯梢的暗樁全部暴露,因此並未查到與他接頭的人。”
姬明允麵色一變,轉向姬先生。
“琰兒說的不錯,此人接連改換容貌,前日還和菲淩仙子動上了手。但菲淩仙子似乎並不是此人的對手,受傷敗逃回來。”
“對於夜丫頭潛藏的勢力,還有沒有什麼線索?”姬明允深深吸了口氣問道。
“兒臣這幾日也在遣人盯著他,雖然他隱藏的很好,但兒臣還是能初步判斷出,此人昨日就是在醉紅軒與人接頭。但卻因為暗樁暴露而沒有出手。”
姬先生嘆了口氣:“不錯,我也派人去試探了他,此人異常謹慎,並未上當,不過,可以證實的是夜丫頭在城內的確潛藏著一股勢力。
若我們不能破解她的這著後手,就無法對她施壓,讓她交出所有的勢力。反而她隨時都會藉此逃走,糾集部下與我們為敵。”
姬明允沉默不語,遙夜的性格他是明白的,他與遙夜不可能和解了,她若逃離,大周必定會陷入內戰,復國大計怕是從此無望了。
可若是直接殺了她,誰又能確保她沒有後手,若是殺了她,她的那些部下全部投入嬴弈手下,別說復國了,怕是當場就要亡國。
可不收回她的權力,也無異於飲鴆止渴,她姬遙夜為什麼不能成為第二個嬴玥。
“父皇,要不然,我們直接抓了她的那個手下,看看你能不能逼問出一些資訊。”
“琰兒,這沒有意義,那個小子不一定知道什麼有用的訊息,而且,若是抓了他隻會打草驚蛇,得不償失啊。”
姬先生搖頭,長長嘆息一聲。
“撤去所有的暗樁,不必監視了,你們隻需把守好秘境的各個出入口,以及島上的出海口即可,外鬆內緊,盤查所有進出之人,對外就宣稱我們九州秘境位置暴露,盤查細作。”
“皇兄,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姬先生恍然大悟:“好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嬴弈一覺睡到快到正午時分才醒,先前的那個姑娘被封的氣脈已經解開,趴在他胸前,仍然熟睡未醒。
看著身上的姑娘,嬴弈一驚,看了看身上,衣服還完好,這才放下了心。
穿好衣服出門,來到前廳,由於是白天,並沒有多少客人,尋了個龜奴問了問,才知道老鴇出門採買,還未歸來。
他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,隨手抓了一把銅錢遞給龜奴,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,打算等晚上人多的時候再來渾水摸魚。
說句題外話,外界的大秦在他的推動下早已經進行了改革,銅錢和金銀並用,極大的緩解了銅錢價值密度低,攜帶不易的問題。
但這九州秘境裏貨幣依然是隻用銅錢,幸虧他的戒指是紫雲仙子留下來的,空間極大,否則還真的裝不下。
來到街上走了一圈,驚奇的發現盯著他的那些暗樁全都不見。
嬴弈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,相反的,他心裏隱隱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。暗樁撤走並不代表對方相信了他的身份,而是對方已經不需要再監視他。
因為什麼原因而不需要再監視他,莫非是他們要對遙夜動手了?
他的心沉了下去,他必須回月華宮看看,若是遙夜真的有了危險,他就算拚了命,大鬧九州城,也要殺出一條血路救她出去。
心裏轉著念頭,嬴弈轉身向月華宮的方向行去,剛轉過街角,一個人影急匆匆的從他前方穿過,路過他時抬頭看了他一眼,匆忙離去。
嬴弈心裏一跳,正是昨晚的那個夥計。
左右看看,街上行人來往,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奇異之處,他猶豫片刻,跟了上去。
那夥計在前,似是為了掩人耳目,一邊走一邊看看街邊攤販賣的貨物,時不時還和攤主討價還價幾句,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逛街一樣。
跟著那夥計一路前行,很快就出了城。
城外和神龍城外也並無區別,散落著一些村莊,小鎮,再向外便是高大茂密的森林,一眼望不到頭,又行了約三裡,嬴弈突然心中一動,停下了腳步猶豫起來。
這夥計似乎是在故意引他出城,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夥計的身份,貿然跟著出城並不妥當。
一念及此,轉身又向城內行去。
就在此時,前方遠處,幾個黑袍人向那夥計圍了上去,嬴弈站在原地,猶豫了起來。
若這夥計真的是前來接頭的,落在九州手裏那豈非自己一切的計劃都要落空了,可若不是的話,自己貿然出頭怕是要壞事。
猶豫片刻,看著眼前空曠的環境他的目光慢慢的冷了下來。
無論如何還是去看看,大不了殺人滅口。
想到這裏他展開身法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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